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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装什么装 于是哥哥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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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琼怡安排好许杉青的入住事宜,就下楼去加班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
“在看什么?”祁祐抬手晃了晃,顺着许杉青的视线,望向自己刻意露出的垃圾桶和里面的真题册,惊叫一声,“哎呀!我怎么不小心把哥送我的礼物丢到垃圾桶了!”
许杉青没说话。
祁祐神态惋惜,“可惜上面已经沾上了口香糖,好抱歉啊。”
许杉青垂着眼皮,一副病态模样,没什么表情,“是我送错了。”
“送错?”祁祐嗤笑一声,只觉讽刺,干脆不再演了,“你这样的人也会觉得自己有错?”
忍着恶心装了一天,终于释放出来,祁祐觉得呼吸都变畅通了。
许杉青似乎没想到祁祐会这样说话,同样的震惊又一次在他眼里闪过。
对峙沉默良久,许杉青突然开口,“今天那件事,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就算不是你,是别的任何人,我都不会有好脸色。”
祁祐不以为然,对面这人一看就没怎么跟人道过歉,不然为什么道歉都这么欠打。
“所以呢?”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误会我或者刁难我,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当我没说。”许杉青神色恹恹,仿佛说这些话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力气。
祁祐气得发笑,一开始只觉得许杉青只是没礼貌,现在看来,他这人不仅没教养,还自大又狂妄。
“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祁祐朝许杉青身后抬了抬下巴,一个驱逐人的动作,“不早了,我要睡了。”
许杉青依旧板着脸,站在祁祐房门外分毫不动,眉骨压着深邃的眼,想说些什么,却没张口。
“滚开。”祁祐背靠在轮滑椅有支撑的靠背上,支出一条长腿搭上门,稍一用力,房门猛然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过了许久才听见门外脚步声离开,祁祐暗骂一声,不禁怀疑自己小时候简直是疯了,不然为什么总要黏着许杉青这样一个神经病。
许杉青走后,祁祐突然想起来有次许谷云问他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他简直是脑子有病才会说他最喜欢阿青哥哥。
而且病的不轻。
第二天一早,祁祐刚起床,就看见许杉青穿得人模狗样,一本正经地坐在客厅,一股无名火就窜了出来。
祁祐把自己胡乱收拾了一通,连发型都没吹,火速穿过客厅,准备去杜博远家躲清静。
还没来得及打开门,林琼怡就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走出来,叫住了他。
“明天我送你们去学校,以后杉青就跟弟弟一起在宜溪读,宜溪虽然比不上你以前的省重点好,但是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如鱼得水。”林琼怡承认自己的私心,“在一个学校,也方便你和弟弟相互照应。”
祁祐心不在焉,要他每天跟许杉青一起上下学,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好,谢谢阿姨。”许杉青坐得端正,吃早餐的方式也标准得像做眼保健操。
“好个屁。”祁祐接过早饭就飞奔出门。
直到周日晚上,祁祐才回家。
一回家他就后悔了,因为林琼怡以夜不归宿为罪名,剥夺了他带手机去学校的权利。
林琼怡民主在先,可以通过做一件事来撤销处罚——为昨天早上的话给许杉青道歉,并且主动加上许杉青的微信。
祁祐最终还是向恶势力低头了,因为自己的软肋被死死掌握在对方手中。
祁祐不情不愿敲响许杉青的房门,许杉青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有欲坠的水滴。
许杉青比祁祐高半个头,垂眼望向对方时仍然是冷冰冰的模样,“有事?”
“加个微信。”祁祐掏出个人二维码晃了晃,“这是林女士布置给我的作业,明天要检查。”
许杉青一副怀疑的表情,没回答,转身回房间把手机拿出来,扫了下祁祐的屏幕,“好了。”
祁祐懒散稀松挑着眉,莫名其妙笑了笑,“行。”然后侧身给许杉青让路,为了膈应许杉青,故意放大声音,“备,注……阿青哥哥。”
许杉青的表情僵滞,能看出来眼底强压的不适。
祁祐地扬了扬手机,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嘴角翘了起来,第一次有种赢了的感觉。
许杉青的转学手续很麻烦,为此林琼怡特地提前一个小时把两个人叫醒,这是上高中以来,祁祐第一次坐林琼怡的车上学。
祁祐不喜欢坐副驾驶,他一个人坐在后排多宽敞自在,然而他钻上去,许杉青也跟立马着自己上了后座。
“你坐哪?”祁祐拧着眉毛,表情不悦。
许杉青慢吞吞把后排车门关上,“我坐这。”
“荣幸啊,如果不是阿青哥哥,我高中三年估计都没有机会坐上林女士的车去学校。”祁祐嘁了一声,通过后视镜和林琼怡对视,“你说对吧,妈妈?”
林琼怡白了他一眼,一码归一码,“今天杉青办转学,我得去一趟,之后不会接送的,你们俩都一样,自己来回。”
“偏心也不是你这样的,我报名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去的。”祁祐声线拉得很长,余光瞥了一眼许杉青。
许杉青头偏向窗外,似乎不打算插嘴。
“祐祐你要多跟哥哥学习,杉青之前可是省重点的,比宜溪好十万八千里。”林琼怡双手握着方向盘抽不开,不然一只手就要戳到祁祐的头上,“你要是有杉青十分之一优秀就好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杉青才回过神来,轻飘飘的,“我不优秀”。
祁祐闻言差点干呕,他确定自己更讨厌许杉青了,一开始只觉得这人自大又没礼貌,现在又多了一条,爱装逼。
明明一开始那么趾高气昂地拿着一套五三羞辱自己,现在又假惺惺故作谦虚地说什么不优秀。
迟早把自己装死。
作怪心理悄然作祟,祁祐弯着眼睛,他的眼睛很特别,笑起来时像粼粼波光的湖面,表面灿烂,深处却是平静缓慢,没有生气的。
“阿青哥哥这么厉害,要不以后帮我补习吧,我成绩这么差,帮帮我呗。”
他知道许杉青讨厌自己,这样说只是为了看许杉青下不来台,能让许杉青膈应的话,学习的苦他也不是不可以吃一吃。
林琼怡嗤笑一声,“都说成绩好的不能帮成绩差的补习,像你这种人,杉青讲了你也听不懂,你应该去找你们班倒数第四帮你,这样才有希望。”
被林女士不留情面拆了台,祁祐刚想澄清自己并非真的智商低,就被许杉青打断。
“可以。”许杉青说。
本以为许杉青会拒绝,毕竟是他亲口说的不希望祁祐刁难他,明明已经看穿自己没安好心,突然答应是抽什么风。
祁祐莫名烦躁。好什么好。
林琼怡在十字路口右转,听见许杉青答应,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杉青从小就宠祐祐,现在大了还由着他去,以后还得了。”
“没关系。”许杉青没再看窗外,直直盯着副驾驶的护枕看,“我是哥哥。”
祁祐闻言胃里翻江倒海,悄悄翻起白眼,在心里装模作样学舌,哎我是哥哥~
宜溪和以前的学校比起来的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当初许谷云说什么也要带着许杉青去g市,就是因为放眼整个z市,最好的学校也只是g市的九牛一毛。
宜溪高三要转来一位省重点的学生,这就代表着多年名不见经传的宜溪今年高考有望靠这个学生挤进名校之列,招生宣传也有了支点。
为此,校长亲自接待了许杉青,甚至安排了许杉青临时做中午国旗下的讲话,原本安排的讲话的学生自然延后了一周。
祁祐一到学校就往教室里钻,没那个闲工夫站在许杉青身边做绿叶,当陪护就算了,还要冷不丁被说一句多跟哥哥学习。
大课间的时候,许杉青上了升旗台,还没来得及换校服,价格不菲的白t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两条长腿站得笔直。
他瞳孔里没什么光,天生的随意散漫,底下上千个学生神态各异,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我是来自高三六班的许杉青……”
杜博远站在祁祐前一个,闻言大惊,转过头来,“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种品级的帅哥了?”
“很帅吗?”祁祐往升旗台上那人瞥了一眼,真不觉得有杜博远说的那么夸张,“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说我是s级的。”
杜博远咧着嘴,上下扫视了祁祐,头发有打理的痕迹,袖口刻意卷起的幅度将褶皱减到最少,“你和他不一样嘛,你是精雕细琢的帅,但是他是浑然天成的那种帅。”
祁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他就没打扮吗。”
杜博远确认般看向正在发言的许杉青,转过头去,嘀咕道,“没有吧。”
升旗台上许杉青刚刚说完“谢谢大家”,底下掌声如雷鸣响起,一半给他那陈词滥调慷慨激昂的演讲稿,另一半给许杉青的遗世独立的脸。
大课间结束,祁祐和杜博远几人趁着短短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酣畅淋漓打了场球,上课第一道铃声响起才冒着细汗跑回教室。
刚走上四楼,望向高一(7)班门口,杜博远的声音比第二道铃更响亮,“我去,那个帅逼怎么在这?”
祁祐食指上转着个球,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拨动球以防掉下,转着转着就转到许杉青面前,篮球不受控落下,砸到许杉青的脚,然后反方向弹开。
杜博远反应很快,一个跨步把球拍到手中握住,转过头来发现好哥们祁祐正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站在许杉青面前。
许杉青把一个三明治递给祁祐,神色淡淡的,“祐祐,这是林阿姨让我给你的,你今天忘了吃早饭。”
杜博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帅逼居然管战神叫“祐祐” 。那可是高一刚开学,一个人单挑六个高三生,最后全身而退的祁祐啊。
“不要,拿走。”祁祐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三明治,一看见许杉青这张脸就没食欲。
许杉青递出去的手迟楞地收回来,脸上没有表情,“我也不想来找你,但这是林阿姨的要求,我只要确保你收到了,是吃还是丢都随你。”
气氛尴尬,杜博远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准备出声缓解气氛时,许杉青忽然转头看向他,一个还热着的三明治被塞到手上。
“你替他吃。”许杉青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回过身走到杜博远面前,板着一张死鱼脸生硬地开口,“谢谢。”
杜博远:“哦……”
第二道上课铃声响完,许杉青已经走远。
杜博远坐在祁祐前面,好多话没来得及问,憋在心里又闷得慌。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风生水起,杜博远小幅度偏过头来,“你俩啥关系啊我去?”
一提到许杉青,祁祐的心情就很差,愤愤抬脚往杜博远的椅子上踹了一脚,正欲开口,话却堵在了喉口。
他和许杉青是什么关系?反正不可能说是兄弟。
祁祐熟练地转了转笔,想到了什么,蓦地翘起嘴角,没忍住轻哼一下。
“吕洞宾与狗的关系。”祁祐说。
杜博远:“谁是狗啊?”
“……你是!”祁祐踹了杜博远的椅背,气得话都不想说。
再一想到回家后,许杉青真的会拿着教材要给自己补习,祁祐便恨不得杀了早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