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人外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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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是鸦青色的，它被埋在最底下，凤昭瑶刚刨出来，姬瑶就等不及催促。
“是它，就是它，快捡起来。”
凤昭瑶捡起玉佩，上下打量了一番，没看出是什么材质。
姬瑶：“别看啦，咱们赶紧出去吧。”
凤昭瑶把玉佩收进怀里，接着道：“姬前辈。”
姬瑶：“干嘛？”
凤昭瑶一脸正色：“此番离开，我想与您约法三章。”
凤族还有不少老人活着，若姬瑶出去跟个脱缰的野马似的到处乱窜，都不用等到三年后，半个时辰内，她私闯禁地的事情就会败露，连带得到禁术的秘密一样跑不脱。
那还报什么仇，直接找根横梁自挂东南枝得了。
姬瑶撇了撇嘴：“小凤凰，你不就是怕我被人看到，把你的秘密暴露了呗。”
凤昭瑶静静地看着她，不卑不亢：“正是，我希望有外人在时，前辈不主动现身。”
姬瑶哼了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你当我傻吗？契约都签了，咱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的仇人排起队来那可是能绕万妖大陆好几圈，暴露你，我也跟着玩完。”
凤昭瑶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前辈。”
姬瑶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的，赶紧出去，这里好无聊，我快被闷死了。”
“嗯。”
凤昭瑶应完，往洞口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脚步。
“你又怎么了？”
凤昭瑶道：“前辈，我方才是为了躲避一具莫名复生的兽骨才跳下地洞，若要离开宫殿，恐怕还是会撞上它。”
姬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撞上它好呀，你正好可以试试《吞天幽冥功》。”
凤昭瑶眉头微微蹙起：“什么？”
虽说姬瑶将《吞天幽冥功》传入她的意识里，可这才过去多久，一时半会儿根本学不会。
姬瑶勾了勾唇，飘到她身后，亲昵地将自己压根没有重量的脑袋靠在凤昭瑶肩上，轻声道：“《吞天幽冥功》的本质就是以弱胜强，你想提升境界，就得吞下比你强大的修行者。”
即便只是残魂，凤昭瑶也不习惯有人贴得这么近，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前辈，那具兽骨可是妖王一重境。”
大了整整四重的境界，确定不是以卵击石？
姬瑶不明意义地哼笑了声：“小凤凰，你有真凰之血，还怕那兽骨？”
凤昭瑶默默看着姬瑶，她怀疑姬瑶在禁地待久了，脑袋有点不灵光，真凰之血的确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境界飙升，但燃烧它的代价要么重伤要么同归于尽。
姬瑶被看得头皮发麻：“干嘛这样看我？我说的有错吗？”
凤昭瑶幽幽问道：“前辈，您是不是只打算看一眼殿内风景就行。”
姬瑶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嗐，怪我没说清楚，我会布个压制境界的阵法，把它境界压到顶多高你一重，你只需燃烧一点点真凰之血就能打败它，怎么样，心动吗？”
说实话，凤昭瑶并不是很相信姬瑶，一个传闻中嗜杀成性的疯子，真有那么好心？
但契约是实打实签了，若凤昭瑶出事，姬瑶想再等下一个带她离开禁地的人，怕是又得等个几百年光景，她的残魂未必能支撑那么久。
《吞天幽冥功》的本质确实如姬瑶所说，以弱胜强，它限定吞噬的最低境界，要么是人族金丹期，要么是妖族丹变期。
这话是有门道的，不是说吞噬金丹或者妖丹就能轻松提升境界。
以妖族为例，哪怕你只是个刚聚气的低阶妖修，想要快速提升境界，就只能去吞丹变期的妖修，待到境界提升，吞噬的要求就更高。
凤昭瑶如今是妖婴二重境，她能吞噬的对象就必须高于妖婴二重境。
正因如此，修炼此功极易反噬，聪明点的人会先修炼到凝神五重境再去吞噬丹变境，省得境界差距太大，反噬嗝屁。
凤昭瑶与兽骨相差四重，原本不该冒险，姬瑶敢让凤昭瑶这么去做，是因真凰之血的存在，外加有她从旁辅助。
只要今晚成功把兽骨吞噬，凤昭瑶立刻就能从妖婴二重境提升到妖婴三重境。
凤昭瑶思前想后，决定赌一把：“好，就依前辈所言。”
姬瑶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瞧着像个格外有师德的师傅，可惜，少女容貌太过稚嫩，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凤昭瑶暂时不去想姬瑶为何是少女容貌，反正在传闻中，她绝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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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返回地面，兽骨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墙面大洞证明它曾经来过。
要把兽骨引来得先找个适合布阵的地方，姬瑶热情推荐去大殿，她说那里骨头多，打起来能看到骨灰被扬，风景好。
面对姬瑶的特殊爱好，凤昭瑶不置可否，她提供好布阵所需的灵石后就自觉靠边站。
说实话，对姬瑶布阵这件事，凤昭瑶还是挺相信的。
传闻提过姬瑶在阵法方面颇有造诣，只是后来创出的功法太过邪门，才把阵法天才的名头给压了下去。
两刻钟后，阵法完成。
姬瑶恹恹地打了声哈欠：“搞定，接下来就靠你自己，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残魂化作一团青烟缩回藏在凤昭瑶怀中的玉佩里。
凤昭瑶沉默，这就走了？
许是看出凤昭瑶的表情，姬瑶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我可不是撂挑子，那兽骨不敢靠近我，我要是继续留在外面，你没法把它引过来。”
合理。
凤昭瑶‘嗯’了声，静静等待兽骨出现。
兽骨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姬瑶离开不到半刻钟，熟悉的撞墙声就追了上来。
真是被小瞧了啊。
凤昭瑶垂眼，面无表情地站在阵法中央，直到兽骨破墙而出。
没遇见姬瑶前，凤昭瑶一直在躲兽骨，因为境界差距，因为不想受伤，真正到面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如何打败兽骨，而是——非要靠撞墙赶路吗？
那么多入口不走，跟个蛮牛似的库库撞，也不怕把骨头架子给撞散了。
当然，严格意义来说，骨头架子确实没有脑浆，里面空空的，干出什么蠢事也不奇怪。
“哈。”
凤昭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接着，她收敛神情，紧盯兽骨，直到它的身躯完全没入阵法。
‘轰——’
阵法激活，地面震颤起来，一道红色光盾倒扣下来，将凤昭瑶与兽骨牢牢锁在阵内。
兽骨愣了一下，本能的不安令它焦躁地摆动蛇尾，它察觉到力量在流失，从妖王一重境跌落到妖婴五重境，最后停在妖婴三重境。
一重之差，稳了！
凤昭瑶唇角微勾，脚下影子骤然拉长，烈焰长枪自阴影中缓缓升起，火光瞬间照耀整座大殿。
战斗，一触即发。
兽骨嘶吼着埋头俯冲，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法，纯靠野性的力量冲撞。
凤昭瑶握紧长枪，迎难直上，枪头抵住兽骨三根犄角的凹槽，顺着骨架缝隙没入颅内。
巨兽的冲势未减半分，数千斤重的身躯悍然撞上枪身，整条长枪被压成一道满弓般的弧，这股冲击力令凤昭瑶硬生生退了七八步，碎石翻飞。
凤昭瑶眸光微沉，腰身一拧，整个人如羽毛般轻盈地翻到兽骨的脑袋上，长枪在她手中发出剧烈的嗡鸣声。
兽骨暴怒，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将她连人带枪一起掀飞。
凤昭瑶双手握紧枪杆，暗金色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加深，直到彻底转变为纯粹的金光，心脏的位置就像被灌入岩浆，整具身躯连同血液都在沸腾。
真凰之血向来是奔着玉石俱焚去的。
凤昭瑶额间沁出汗意，她小心控制着燃血的速度，橘红色火舌顺着枪身缠绕而上，霸道地灌进那具空洞的头颅中，而后又在极短时间内爆发金光。
毫无意外，在阵法与真凰之血的双重加持下，只比她高一重境的兽骨不过是垂死挣扎，在死亡里复苏的怪物，终将回归死亡。
庞大的兽骨轰然倒塌，这场战斗以凤昭瑶碾压式的胜利告终。
凤昭瑶吐了口气，并未感到自满，她很清楚这场战斗很大程度是归功于阵法才如此轻松。
在兽骨力量还未彻底消散前，凤昭瑶急忙将兽骨炼化为丹。
姬瑶悠悠然地飘了出来，满脸嫌弃：“你用幽雾将它困住，直接炼化不就完事了，还搞那么麻烦，费劲打死再炼丹。”
幽雾是将《吞天幽冥功》修炼到一阶大成后才能掌握的方法。
凤昭瑶忍了忍，没忍住强调：“姬前辈，距您传我功法不过半个时辰。”
她能在半个时辰内领悟如何炼化为丹已经算天赋异禀，世间罕见了，至于一阶大成，掌握幽雾，梦里想想得了，哪有那么快。
姬瑶不以为意：“半个时辰还不够吗？”
凤昭瑶正想反驳，就见姬瑶抬手，轻轻松松使出她方才招式中的烈焰，除了没有真凰之血加持的金光，那橘红色火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凤昭瑶不自觉瞪大双眼：“你……”
姬瑶收起火焰，背着手，神色淡然：“这不是有手就行，你的功法，我看一眼就会，我的功法，你怎么学得那么慢。”
若不是时机不对，凤昭瑶很想带乌悦过来见见世面，让她知道天骄一词，皆为虚名。
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的天赋在姬瑶面前，不值一提。
姬瑶余光偷偷瞄了眼，确定自己这一手震撼到凤昭瑶后，满意地勾了勾唇：“小凤凰，赶紧把丹吃了，带我离开，我可没兴趣陪你在这巩固境界。”
“哦……”
此时的小凤凰，由于深受打击，正窝在墙角，全身上下散发着挫败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