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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场面一时变得太冷清,冷清得叫人有些发寒颤。

      指尖抵着虎口实在有些疼,如此痛意也终于叫他缓回了思绪。李忘生依旧平静坐在他身旁,眼瞥过来,面容一如往日的平静,和胸口前的那枚项链如出一辙。

      月亮隐在云层里头,缘何叫他一点真貌都窥寻不得。谢云流痛定思痛,彻底认栽于面前人的深藏不露,被欺瞒如此也能笑容相对,一点意料中的气愤和郁闷都不带,还能心平气和问他一句:“师兄,你想出来了吗?”

      他闻言又把脸埋回掌心里头,鸵鸟逃避的姿态太明显,可他除却此招实在想不出旁的法子来拖时间——李忘生需要什么回答,他冥思苦想,却寻不出更合适的缘由来解释他的行径。

      或者说,来狡辩他的行径。

      责怪面前人这条老路子显然是行不通,李忘生似乎不愿再像十年前那样麻木地接受所有他该的或是不该受的怪罪,于是谢云流有些骑虎难下。

      面子和里子,现在洛风走了,人又在外头,还是想选面子——这不就和方乾越来越像了吗?

      他似是如梦方醒似的,瞬间复杂地看向李忘生,口将开未开,认错对他来说始终是一套天堑般的难题。

      绞尽脑汁之际,手却骤然覆上暖,是李忘生覆上了他握紧的掌心,把紧绷的五指松开些许,也叫紧绷的神经平息。

      “我先前去刀宗的时候,找三归要了你们的设计方案。”话说出口,却叫他的大脑二度紧绷,抛出如此恐怖发言的人却神色淡淡,眼底似是有赞许,在撩起胸前那枚项链时尤甚。

      “这枚项链很漂亮。”他道,“我觉得它完美契合纯阳给出的要求,所以我愿意给刀宗一次机会。”

      谢云流愣了一瞬,终于如梦方醒:“……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李忘生见他那副眨眼不停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师兄,你真一点察觉都没有?就那么心虚,那么害怕吗?”

      谢云流再次眨起眼,难以置信道:“我——”

      他懊恼地皱起眉:“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想不明白。”李忘生道,“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这多好想明白。谢云流眉头的皴痕难散。

      “我想,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呢?是不是你根本就没说的那样爱我呢?”李忘生笑着叹息,“这么想着,于是我便觉得,爱你真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

      怎么会呢?谢云流不解,李忘生何时痛苦过,这么多时日,好像是他痛苦得更多。

      想法甫一显现脑海,太熟络的话术,几乎是叫他瞬时想到当初分手时的境况,一厢情愿地去想象,污蔑自己选择的伴侣有多冷血多绝情。

      他怎么一直在做这样的事?谢云流敛下眸,手回握住了李忘生的那只,对方的掌心温热,暖意不住传来,攀上他的神经。

      “你在安慰我吗?”李忘生笑道,“师兄人真好,昨晚你对我哭成那样的时候,我是真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呢——明明觉得不舒服的人是我,怎么看着你也没有很幸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逗我玩会很开心。”

      “我没逗你玩。”谢云流闷声嘀咕,抬眸瞪了他一眼,“我在很认真地——”

      “很认真地骗我。”李忘生道。

      谢云流说不出话。

      “师兄。”李忘生却抚着他的虎口,不算太细腻的指腹,会撩起痒,“既然我俩都那么痛苦了,那也不要让彼此独自去幸福了。”

      “今后你也得和我一起痛苦,好不好?”他道。

      谢云流迎上他的视线,罕见得被吓了一个激灵:“……你没事吧?”

      “没事啊。”李忘生像破功了似的,咧出个再正常不过的笑,“你之前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我演给你看而已。”

      “……我有这样吗?”谢云流惊魂未定,“我应该没这样吧?”

      “你有这样的。”李忘生道。

      谢云流再度说不出话。

      “所以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躲着你吗?”李忘生道着,语气很诚恳,“因为你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吓人了。”

      “……”谢云流语气飘忽,“那我刚才的表现吓人吗?”

      “太吓人了。”李忘生道,“你真觉得自己撒谎是我惹的过错,我逼你这样的吗?”

      “我知道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你躲着我。”谢云流低声道,“你好歹也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都去相亲了,还在吃年夜饭的时候带回来个姑娘,我怕我被你赶出去后,等我再想通,再去靠近你,到时候就会来不及。”

      “那你想通得好慢啊。”李忘生道,“都那么多年了。”

      谢云流彻底说不出话。

      他抬起眸,眸底的水光瞧上去也不知是恼羞成怒了还是如何,但凶狠瞪过来的模样比起敌意更像是一种示好,李忘生便静待他表示,等着他这一回想通,究竟要耗时多久。

      “忘生……”好在谢云流只花了两秒,便顺着台阶水灵灵地下了地,“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李忘生瞬间笑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事成后的夸耀——谢云流想挪开他的手,可对方如此温柔地搓着,一时叫他又不知该如何动作。

      “师兄。”他听着面前人道,“早说你隐瞒的一切不过是那么幼稚的东西……”

      “还好,不是什么多恐怖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负担。”李忘生轻声道,“你不过是怕自己走得太远,怕我不爱你,而这是最容易解决的东西。”

      他像是终于通过了一道难似天堑的关卡,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谢云流却不理解:“……你觉得这是最容易解决的事?”

      “对啊。”李忘生道,“所以我完全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事情,你只是跟以前一样又在恶作剧而已。”

      谢云流看他像在看笨蛋:“…………”

      这到底算哪门子恶作剧?他不明白。

      他不安了那么多日子,落到这人眼里,却只是觉得自己在恶作剧。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李忘生疯了?

      “反而我一直觉得悬而未决的,一直觉得不安心的,是师兄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那么贴心呢?”李忘生道,“这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还好现在你本性毕露了。”他道,“还是那么坏心眼,还是觉得事事都是我的错,我反倒安心了。”

      谢云流无言以对:“……”

      应该是李忘生疯了。他想。

      “你说这些是怪我的意思吗?”谢云流问。

      “师兄,我觉得人笨一点也是好事。”李忘生却道,“思虑太多会把你逼疯,对我又何尝不是?所以现在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了:你愿意和我讲清楚,我也愿意听你讲清楚,这就够了。”

      “所以你不怪我,也不生气。”谢云流放心了些,“是这个意思吗?”

      “对。”李忘生笑得很平静,“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谢云流低下头,“我以后不会了。”

      “好的师兄。”李忘生捏一捏他的手指,“我等你表现。”

      他轻轻笑叹着,像是无可奈何,但更多的又是惬意的无谓,谢云流难以置信于他的好脾气,只觉李忘生跟往年相比也变了很多,很多事情不会执着地追求个对错,也不会去强硬地要一个正面的回应。

      这显得他很幼稚,还在原地打转。

      他敛着眸,看着未来的答案慢慢地靠近他,直到手臂与手臂相贴。

      “这辈子可能真的栽你身上了。”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师兄,离开你是如此伤心的事情,那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分开了。”

      “至于日后,你如何想如何做,是好亦或是坏,来日方长,届时再说吧。”他道,“师兄,我们别对彼此太有信心。都是有缺点的人,那就慢慢来,慢慢改,好不好?”

      这话或许早八百年就该说。

      在当年机场分别的时候就该说,离国的多年慢慢来,不要为即将坠落崩塌的未来不安,也不要因不如预想的现实感到害怕,不管这几年的结果是好还是坏,总有人会在家等他回去。

      而那人经历的一切烦闷,一切困顿,也可以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挑个日子慢慢地和他说。

      不管是十年前亦或是十年后,他们都欠一场促膝长谈。

      可他怎么才意识到这个的重要性呢?

      ——

      风太大。

      风实在太大。

      出了商场门便是寒风扑面来,丝毫没有逆行的自觉,把脸拍得生疼。

      谢云流望着漫天落的雪,半张脸掩在围巾里,说出口的话也含含糊糊。

      “我当年总觉得你不爱我。”他道,“因为你发消息的文字太冷淡,看不出一点喜欢人的样子。”

      “话又少。”他眨眨眼,“我看你回复得那么少,就不愿意和你说很多了。”

      李忘生轻轻嗯一声:“还有呢?”

      “你似乎总是在忙。”谢云流道,“我有空的时间,你似乎都在忙,忙自己的论文,忙同学的论文,忙导师的论文,所以我们打不了电话。”

      “我接了那么多人的活啊。”李忘生自己都不太记得,“当时的确没什么时间留给私人,但我以为忙完这阵就好了。”

      分手的讯息反而比通知短信先来,这算什么事呢。他想。

      “你知不知道这一阵过了很久很久?”谢云流幽怨地看他。

      “多久?”李忘生茫然,“我记得不到四个月。”

      “这很久了。”谢云流瞪他,“四个月见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只能看那几条机器人一样的消息,我会发疯的。”

      “是。”李忘生失笑,“这么看确实是我的错。”

      面前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描述已然足够贴切分离焦虑的症结,他见状觉得可怜,便也不愿戳破,思来想去,还是道:“那我要怎么弥补呢?”

      “……”谢云流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我要求很多的,你还得起吗?”

      李忘生笑道:“说来听听。”

      谢云流思索了一会儿,转头问:“可以不要带你那个秘书回家吃火锅了吗?”

      “……”李忘生笑得平和,“不如下次带上你一起吃吧。”

      “不要!”谢云流皱眉,“就这一个要求你都还不起,你还说要弥补?”

      他控诉着,却见面前人的脸迅速靠近,而后是唇角落了个吻,连带着柔软的脸颊一道,将他的唇畔温热。

      “师兄,我真爱你。”李忘生道,“所以我可以偶尔请语元吃一顿火锅吗?”

      “……”谢云流咬牙隐忍,“随你吧!”

      他气得眉头抽搐,可愤怒的气腾腾地冒了两三秒,又化成撒娇样的别扭请求:“……除非你再亲一下。”

      背后的大门又被打开,冷风瞬间被开启的缝隙吸入,铺天盖地又落了他满脸。

      又是陆危楼的声音:“唉,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哈哈。”又是拓跋思南,“可惜今天没下雨。”

      谢云流幽幽瞪了他俩一眼,对着幸灾乐祸的陆危楼,呵呵道:“这事我记下了,迟早还给你。”

      “?”陆危楼莫名其妙,指着拓跋思南,“他拆的台,你给我记什么记?”

      “你带他来的。”谢云流道,“所以你是监护人。”

      “……”李忘生无奈,“师兄,监护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不是吗?”谢云流道,“天天带着拓跋大鱼大肉的,我还以为监护人争抚养权呢。”

      “怎么样?”他对着拓跋思南笑道,“九天二选一选明白了吗?可别白费老陆请你的那么多顿。”

      “选明教还是选旁的,也不是我拍板啊。”拓跋思南苦笑,“这不还在帮忙吹枕边风吗?”

      “这效率。”陆危楼已经想翻白眼,“要不是老方躺医院了,这吹枕边风的活也轮不到你。”

      “明教想和九天合作吗?”李忘生轻声问。

      “对。”谢云流道,“计划明年夏季上新,跟我们的时间一样。”

      李忘生恍然大悟地哦一声,暗笑着,勾了勾谢云流的手指:“走吧,不和他们耗时间。”

      谢云流顿时放弃了叙旧时机,对着白毛老乡挥挥手,收获鄙夷眼神两枚。

      而他笑得朗声,快步跟上李忘生的脚步,和他一起走入人潮之中。

      行人熙熙攘攘,他们归家的目的地却明晰,于是路途变得不再寂寞漫长,谈天说地着,转瞬便到达。

      而门关上的那一刹,满室的光亮又重归二人,俱寂之间唯剩光斑在窗帘之间跳跃得无声,谢云流望向李忘生的眼睛,一切才终于有了实感似的,在刺目的阳光里尘埃落定。

      “我又想亲你了。”他小声道,“刚刚没亲上。”

      “下次不用问了。”李忘生无奈,“家里就我们两个,又没别人。”

      于是谢云流得以揽紧他的腰,手抚着背脊,和眼神唇瓣一道局促地游走着,却不知在何处落实。

      如此场景,不免让李忘生失笑:“师兄,你这样温柔真是叫我不习惯。”

      本就紧张的神经此刻更叫嚣,谢云流抵着他的额头,郁闷道:“那如果我不这么温柔呢,你会跑开吗?”

      李忘生抬起眼,道:“应该不会吧,师兄应该不会对我太凶的。”

      谢云流抿抿唇,不知该对这话作何表示。

      昨晚事态未定,他被迫演副柔情似水蜜意郎君的模样已经足够叫自己作恶,现下面对李忘生,他要再摆出副吃素的势头,是真有些对不住自己的心。

      可李忘生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太凶?

      所以一点点凶也没事。谢云流想。他可以把人抱得紧些,亲吻得可以用力些,他可以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去对待,而最亲近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被他箍着锁着,一辈子都踏不出这个门。

      什么秘书什么相亲什么旁的有的没的谁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李忘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头瞎想。

      李忘生察觉到越来越窒息的吻,忙推开他喘着气:“师兄,你——”

      谢云流垂下眸,还是按捺下了手上想加重的力道,轻轻摩挲着他的背脊:“太凶了吗?”

      “……”李忘生眨了眨眼,“有点。”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你得轻一点,收一收你的牙。”

      谢云流挑了挑眉,疑心对方说的那句慢慢来,慢慢改,是什么训狗的前宣。

      那自己现下在他眼里算什么?是人还是狗?

      “……行了。”是人是狗也不重要,“忘生,我学不会你那套。”

      他制住怀里人的腕:“凶也给我忍着,你都把我一个人锁屋里多久了?总得给点教训,是不是?”

      冰凉的墙壁迅速抵上背脊,李忘生耐下轻微的疼意,实在纳闷:”你自己不出去的,不是我锁你。”

      在面前人听来完全是狡辩的话,于是不老实的唇也被吻封禁,李忘生艰难应对如此攻势,只觉如此骤雨实在不似昨夜作风,唇畔也破了皮,微弱的疼意刺激着神经,叫腰间游走的指腹愈发粗糙,留下的悸动如此深重,仅仅是掠过皮肤,都像是烙铁一般的滚烫。

      他抬起眸,被谢云流眼底的澎湃情绪吓了一跳,似乎是呆滞的模样实在惹人担心,叫行事粗鲁的人也轻轻止了攻势,凌乱的白发好似也垂了下来,被窗外的风抚着。

      如此模样,又不忍心叫人怪罪了。

      真奇怪。李忘生疑惑,这人出国前亲人是这么亲的吗?

      “你既然学不会我这套。”他小声问,“那你这套是跟谁学的?”

      他等着对方大声骂他污蔑,谢云流的脸却诡异地绯红,支支吾吾的:“我……”

      “人家拍出来就是这样的。”他逡巡着眼,“我依葫芦画瓢而已。”

      这话说的。

      “你那儿的录像……”李忘生苦笑,“还是少看吧。”

      “回国后我就不看了。”谢云流道,“你不要对德国有偏见……”

      他蹭着他的脖颈,蹭得李忘生不住笑起来。

      “这样吧,不如你教我。”谢云流抬眸,便宜一句接一句地占,“你教我怎么亲你才舒服,我跟你分开那么久,早忘记了。”

      “没事,今天顺着你来。”李忘生揉他脑袋,“凶点也没事。”

      话音刚落,嘴又被嘬得疼,疼得他连忙叫停,舔了舔钝痛不止的嘴角。

      只是看着谢云流骤然落寞的眼,他也只得妥协,唇被啃了半天,红着肿着说话也含含糊糊:“算了。”

      “比起事事顺我心意,师兄还是做自己最好了。”他叹了口气,“我也是因为你莫名其妙的做派,才对你念念不忘的吧。”

      “……”谢云流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李忘生笑得无辜:“师兄,我的意思是,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很特别。”

      谢云流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将人托举得更高些,仰起头正想再吻,却听熟悉一阵铃声在门外破天雷地响,又是二师兄深情呼唤大师兄的调子。

      洛风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铃声,真是和正主学了副好性子。

      “……”谢云流只得将人放下来,咬牙恨恨,“这小子,真得换铃声了。”

      他未来得及开门索要说法,却听罪魁祸首在门外惊呼:“师祖您怎么也来了!”

      这下才是真的一鸣惊人,惊得屋内两人迅速开始整理着装,把凌乱的头发和领子悉数理了个齐整。

      而手握密码的老人家悠悠哉哉开了门,露出一张笑得和善的脸。

      显得身旁的洛风更局促不安。

      偏偏老一辈总要关怀一番小孩家家,搭着年轻人的肩膀,问得很贴心:“你来找他俩干什么呢?”

      “哈哈。”洛风假笑,“我就是路过……”

      谢云流不信他的鬼缘由:“有话快说。”

      “不是。”洛风对他迫害队友的行径颇有微词,“这个事还是后面单独聊吧……”

      李忘生眨眨眼:“有什么事不能在师祖面前说?”

      洛风和李忘生对上几秒视线,而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谢云流。

      居然还没解释清我的事?!他看着谢云流面无表情地歪着脑袋,几乎要拜服。

      并未接收到任何眼神讯息的白发男人眨着眼,疑惑地看向李忘生,后者和洛风再度汇上视线,笑着了然道:“你又要和三归分手?”

      吕洞宾的笑僵在了脸上。

      谢云流挑挑眉,移开了视线并选择放置这个烫手山芋。

      李忘生却一反常态地热心:“为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洛风急得手忙脚乱:“他——”

      “你要想清楚啊风儿。”李忘生笑道,“先前的利弊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感情不是过家家,不能昨天在一起,今天又分手——距离你们上一次闹分手才过多久?不要学你师父啊。”

      谢云流莫名被提及,很是不解:“?”

      洛风紧张地绞着手指,表情愈发视死如归。

      “风儿。”李忘生抱着胳膊,看向谢云流叹了口气,“所以你也得给我一个解释。”

      谢云流被这一眼瞧得瞬间恍然大悟,正准备开口劝洛风一块坦白从宽,未曾想这人完全会错了意,看了眼眼神关切的吕洞宾,自暴自弃道:“事到临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接受男人,可以了吧?!”

      话毕愤然离去,未曾回头。

      吕洞宾如遭雷劈:“……”

      谢云流瞪大眼睛:“……”

      “……”李忘生苦笑着,唤回了吕洞宾的注意,“师父,那您来找我们什么事?”

      吕洞宾白了他身后的人一眼,袖子一揣,面容登时严肃不少:“我听说了点事。”

      谢云流退后一步,被李忘生拎回原地。

      后者点点头:“您说。”

      “我听小睿说……”吕洞宾狐疑地看了眼两人,“你俩和好了?”

      李忘生看了眼身后的谢云流,只得露出个无奈的笑:“是的,师父还有别的事吗?”

      “嗯……还有一件事。”老人家看向首徒的眼神很复杂,“我听小林说……你现在在吃忘生软饭?”

      谢云流:“……”

      他转身欲走,吕洞宾见此忙叫不好:“别走!还有一件事。”

      他苦恼地叹了口气,对李忘生道:“……我听小祁说,风儿被潜规则了?”

      李忘生:“……”

      谢云流扶额:“师父我们还有事忙——”

      被吕洞宾瞪了眼,登时僵在原地:“不准走,最后一件事。”

      “我刚刚看风儿的样子……”他扯扯嘴角,很是欲言又止,“这个潜规则的上司似乎是个男人?”

      “……”谢云流左看右看,“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李忘生叹气:“师兄,你来解释吧。”

      “为什么是我?”谢云流不解,“要不是你,这消息能传那么广吗?”

      “要不是你瞒着,我能误会到这种地步吗?”李忘生挑眉,“三件事都和你有关,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还是师兄来吧。”

      谢云流还是说不过这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迎上吕洞宾疑惑的目光,只得艰难地扯出个笑:“师父,您听我解释,这个故事……”

      他尴尬:“实在有些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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