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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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早川葵手中捧着一杯刚接的热茶，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低着头，脖颈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在灯光下照耀下十分醒目，衬得她身形单薄，很是脆弱。
两名路过的警察放轻了脚步，低声交谈着，目光偶尔瞥向她这边。
“真危险，看着年纪不大，差点就…听说是用刀抵着脖子。”
“是啊，运气好反应快，不然难说了这案子谁负责的？”
“好像跟松田前辈有关，具体不清楚。不过，我好像听到点别的。”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那个袭击者，可能跟前几年那桩没破的连环爆炸案有点关联。”
“嘘！小声点！这事儿可别乱传，不过说起来，松田前辈他，好像一直没放下那个案子……”
“你们几个——”
一个略显不耐的低沉男声插了进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却让闲聊的警员瞬间噤声。
松田阵平走了过来，随手将墨镜推到额发上。
带着明显少在这里闲聊意味的眼神，他手里捏着笔录本，用本子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其中一人的肩膀。
“很闲？需要我找点事情给你们做？”
“对，对不起，松田前辈！”
“我们这就去忙！”几名警员立刻散开。
松田阵平这才走到早川葵面前，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摘下墨镜，随意别在衬衫领口，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稍缓和了些，但依旧直接：
“早川葵小姐，我是松田阵平，简单问几个问题，做完笔录就可以联系家人来接你了。”
早川葵捧着温热的纸杯，点了点头。
“当时在商场，就你一个人？没有同伴？”他翻开本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没有，我一个人。”
“认识袭击你的人吗？或者以前有没有见过，有没有什么过节？”
问题一个接一个，简洁明确。
早川葵摇头，声音清晰：“我刚来米花町不久，不可能认识他。”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笔尖快速记录着，然后合上本子。
“好了，大致情况清楚了。需要帮你联系家人吗？”
“不用麻烦警官，我自己打电话就好。”早川葵放下纸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挺直背脊，眼神变得认真。
“另外，警官，我这个伤应该已经构成轻伤了吧？我可以对他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对吗？”
松田阵平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公事公办地回答。
“嫌疑人已被控制，后续法律流程警方会跟进，会有专人联系你解释相关权利。”
“那就好。”早川葵像是得到了保证，用力点了点头，不自觉地握了握拳，眼神坚定。
“我才不会让他关几天就了事，一定要让他赔到底裤都不剩！”
松田阵平看着她那副决不能让对方好过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抬手用指节蹭了下鼻尖，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行，祝你索赔顺利。” 他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又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站起身。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吧，让他们来接你一下，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早川葵再次点头，顺从地拿出手机，然而，连续拨出的两个号码都只传来漫长而空洞的忙音，无人接听。
“……”她看着马甲界面虚晃在空中屏幕，轻吸了口气。
两个马甲都在努力的搬砖的样子，多么令人感动。
“还没联系上？”松田阵平已经拿起了车钥匙，见状挑了挑眉。
“可能都在忙。”
“地址。”松田阵平言简意赅，手指转着钥匙圈，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我送你回去。也算对今天的事有个交代。”
早川葵抬眼看他，对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太多额外的探究，只是陈述一个安排，她没再推辞，报出了一个公寓地址。
“谢了，松田警官。”
“职责所在。”松田阵平摆了下手，率先向门外走去。
“走吧，上车。”
两人坐进他那辆黑色的马自达 RX-7，车内很干净，淡淡的烟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
车速不慢但很稳，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方向确认，两人几乎没再交谈，而早川葵也乐得安静。
车子很快抵达她所说的公寓楼下，早川葵再次道谢，推门下车，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离开，他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才准备发动车子。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身穿黑色长款风衣的高大男人，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黑色皮包，正步伐沉稳地走向同一栋公寓入口。
就在即将踏入大门的前一刻，那男人似乎若有所感，忽然侧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自达。
车窗贴了膜，但松田阵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男人有着黑色长发，面容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和距离下，也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幽深得令人心头无端一紧。
仅仅是一瞥，男人便收回目光，身影迅速没入公寓楼内，消失不见。
松田阵平的手指停在了方向盘上他微微眯起眼，墨镜不知何时又戴回了脸上，镜片反射着公寓楼里零星亮起的灯光。
*
早川葵用钥匙打开了门锁，映入眼帘的公寓被月岛千屿打理的非常干净一尘不染，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摇曳，她轻叹口气，思绪放空的将外套挂在衣架，脱下鞋子。
正要伸手关门，门突然被黑色的皮鞋抵住，修长有力的手指从门缝中探入，男人的声音低沉。
“小葵，我回来了。”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波尔多身上散发出的未经遮掩的压迫感，以及那难以忽视的血腥味儿。
借着玄关昏黄的灯光，她甚至能看见他垂落的黑色长发上，沾着几点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渍。
波尔多侧身挤进门内，反手将门关好落锁，他沉默地将手中沉甸甸的黑色皮包放在地板上，然后单膝跪了下来，拉开了袋子的拉链，里面是码放得不算整齐，但数量惊人的现金。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起了头，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在阴影中抬起，凝视着早川葵。
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等待确认的专注，波尔多在等待她的评价，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的肯定。
早川葵垂下视线，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缓缓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顺滑的黑色长发，指尖传来微凉而真实的触感。
“嗯，干的不错，继续努力。”
波尔多仰起头顺从感受着抚摸，来自本体的吸引和滋养，让他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抚，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即将离开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近乎沉溺地感受着那一点温度。
“行了，”早川葵皱了皱眉，用力想抽回手，“黏黏糊糊的，快起来。”
“小葵…”
波尔多抓住了早川葵想要拿开的手，微薄的嘴唇缓缓张开，漏出了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舐着指尖。
“波尔多！”
早川葵几乎是用尽了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波尔顿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刺眼的红色掌印。
她收回火辣辣的手掌，心头涌上一阵熟悉的无力与烦躁。
马甲的自主意识开得太高，固然带来了强大的行动力和适应性，但随之而来的，是这些不受控制的行为，让她有些头疼。
早川葵只能像往常一样，用更直接不容置疑的命令，将他拉回正轨。
“快去洗澡，把你这些衣服都换了，还有把晚餐做了。”
波尔顿维持着偏头的姿势，静默了几秒，然后，他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近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那是种无声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额前的黑发滑落，遮住了部分神情，声音低沉。
“是。我会服从你的所有命令，小葵。”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起手，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指，轻柔，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她脖颈间缠绕的白色绷带边缘。
他的指尖在绷带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纱布感知到下面的伤口。
“但你受伤了，小葵，你告诉我他是谁好吗？”
早川葵一把拍开他的手，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我已经自己解决了，你别给我再去找麻烦。”
她语气强硬，带着警告。
“要是你的行动牵扯到我，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是死了，你们这些马甲，一个也活不了，明白吗？”
她懒得再跟这个自主意识过剩的波尔多再费口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留下波尔顿一个人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门被关上。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脸颊上仍在发烫的掌痕，又缓缓移开，望向卧室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