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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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广场广播里柔和的女声正循环播报着天气。
“今日气温13摄氏度，夜晚可能降温，请注意保暖。”
早川葵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黑色眼眸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从她身边经过，一切如常。
“很好。”她小声低喃着。
“又是平静的一天。没有抢劫，没有凶杀案。”
在这个治安状况如同薛定谔的猫一般不可预测的世界里，她早已养成高度警惕的习惯，尽可能避开所有可能发生事件的场所，努力避免在吃饭时撞上命案，或是逛商场时遭遇爆炸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基本守则。
她转身走进一间奢侈品店，导购小姐的笑容热情而周到，新款商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早川葵几乎没有犹豫，利落地挑选、试穿、付款，银行卡里的数字大幅跳动，直至余额见底，她才心满意足地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出店门。
在这个让她始终缺乏归属感的世界里，只有这些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物品，能带给她一丝微弱而确切的真实感，毕竟，这里不过是围绕一个身体缩小的侦探而运转的舞台罢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广场时，变故突生。
满脸慌张、额间冒着冷汗的男人猛地从侧面冲来，一把拽住她，冰凉的刀刃随即抵上她的脖颈，那触感让她极度不适。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男人朝着不远处追赶而来的警察嘶吼，手臂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松田阵平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交涉。
“冷静点！把刀放下，你现在还有自首的机会！”
这句话却像火上浇油，男人猛地低头，恶狠狠地瞪向早川葵，目光扫过她手中那些昂贵的购物袋，抵在她颈间的刀锋又用力了几分，一丝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下。
“自首？你怎么不让那个骗光我钱、还在外面勾搭男人的贱女人去自首！”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这种只会花男人钱、在外面乱来的女人都该死！”
“你不要冲动！”松田阵平额角渗出汗水，微卷的黑发被浸湿，他不敢有丝毫妄动，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攥住心脏稍有不慎，又一个生命可能在他眼前消逝。
“你说够了吗？”
早川葵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穿透了广场上的喧哗与紧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这个看起来又丑、又穷、又脏、又臭，只敢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只会把刀对准看起来比你弱小的女性，把自己的无能和失败全都怪罪到女人头上的彻头彻尾的…。”
“失败者。”
早川葵甚至没有侧头去看劫持者的表情，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字字诛心。
“你怎么不把刀架在那边那个男人身上？或者，直接去威胁那位警官先生？”
她顿了顿，终于微微偏头，用那双平静得近乎诡异的黑眸，瞥向身后僵住的男人。
“难道……是不敢吗？”
空气凝固了。
男人足足愣了两秒，随即整张脸因暴怒而涨红，额角青筋毕露。
“你这女人——我杀了你！！！”
他狂吼着，高举匕首，朝着早川葵的心脏猛刺下去！
早川葵的黑眸依旧平静，倒映着直刺而来的寒光。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她心中默念。
复制数值。
波尔多那近乎满值的、浸染过无数鲜血的实战武力，顷刻间覆盖了这具身体。
“咔。”
她的手精准地扣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男人瞬间感觉腕骨欲裂。无论他如何挣扎，那只看似纤细的手都纹丝不动。
早川葵顺势拧转他的手臂，脚下迅速踢像他的腹下。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男人的身体被狠狠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当场昏死过去。
早川葵这才松开手，随意地抹了抹脖颈上渗出的血迹，她转向仍处于惊愕中的松田阵平，脸上绽开一个甜美而无害的笑容。
“警官先生，我受伤了。可以起诉他，要求民事赔偿吗？”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个轻松放倒成年男性，脖颈带伤却笑容甜美的女孩，有些震惊，她的身手利落得惊人，可身上却看不出任何长期训练的痕迹。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丧失生命，他暗自松了口气，握着枪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颤抖。
他迅速调整呼吸，专业地回应：“当然可以。不过小姐，我们需要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进行验伤，之后还请跟我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
黑衣组织某处狭小的临时安全屋内。
波尔多坐在床边，正缓缓擦拭着手中的雷明顿MSR狙击步枪，每一个零件都被他细致地对待。
波本则坐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沉默地操作着电脑，传输着某份加密文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器械摩擦与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嗡——”
波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新邮件，快速浏览后，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主动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下次行动，会来个新人，代号黑麦威士忌。”他语气轻松。
“听说也是个狙击手，成绩相当亮眼，虽然你们现在都有了代号，但想稳在行动组，竞争可从来不会停止哦。”
波尔多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他拿起一旁的香烟点燃，微薄的嘴唇抿住烟嘴，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那就解决掉。”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说踩死一只蚂蚁。
“哈……”波本低笑一声，湛蓝的眼眸在屏幕微光下闪烁着不明的光。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可不会出手。”他乐见这些组织疯狗互相撕咬，不管少哪一个，他都会由衷的感到开心。
波尔多没有接话。他将擦好的枪部件重新组装，利落流畅，随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问：
“上次任务的资金，发了吗？”
波本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那副完美无瑕的营业式微笑。
“组织已经拨款了，现在应该到账了。”
“嗯。”
门开了又关，波尔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确认脚步声远离，降谷零脸上那副属于“波本”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
他迅速而谨慎地扫视房间，目光很快锁定了波尔顿刚才坐过的床边一部纯黑色的手机，被遗落在那里。
降谷零立刻从怀中取出不会留下指纹的薄膜手套戴好，迅速靠近，就在他拿起手机，试图尝试开机的瞬间。
“嗡——嗡嗡——”
手机屏幕竟突然亮起，嗡嗡作响，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降谷零眼神一凛，惊人的记忆力瞬间记下那串数字，随即立刻将手机放回原处，分毫不差。
他没有选择接听，甚至没有让其静音拒接或挂断，都太容易被机主察觉。波尔顿此人敏锐得可怕，他不能冒这个险。
但这个电话号码……是谁？
波尔多，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国内外所有渠道都查不到他过往的丝毫痕迹，却一进入组织就获得代号，直接跻身核心行动组。
难道……他和组织更高层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这个来电，是否就是那条隐藏的线索？
疑问如同藤蔓，紧紧缠绕在降谷零的心头。
二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
波尔多回来了，他手中多了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皮包，从敞开的拉链口隐约能瞥见里面成捆的纸币，他径直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拿起那部黑色手机，点亮屏幕查看。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那如死水般多眼眸缓缓转向仍在角落处理文件的波本。
但也没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手机，再次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直到关门声彻底落下，降谷零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他迅速切回某个加密界面，将刚才牢记于心的那串电话号码，仔细地输入查询栏。
【139*88……】
就在他即将输入最后几位数，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的刹那——
一个冰冷坚硬的圆形物体，毫无预兆地、轻轻地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枪口。
冷汗，几乎是瞬间从脊背窜起。
“我似乎，”波尔顿的声音紧贴着他身后响起，冰冷的气息几乎拂过他耳侧。
“警告过你，不许碰我的东西。”
“波本。”
降谷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奈的投降姿势，声音里刻意带上了那种轻佻的笑意：
“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在履行监督者的职责而已。还是说这号码是你的秘密联络人？这么紧张——”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缓缓转过身，湛蓝色的眼眸毫无惧色地对上波尔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一字一句地问道。
“难道，你是老鼠吗？波尔多。”
安全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波尔多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用那双冰冷的眼眸盯着降谷零，搭在扳机上的修长食指，微微下压。
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在这狭小空间里汹涌挤压。
“好吧，好吧，”降谷零维持着举手的姿势，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
“开个玩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理解。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确定……琴酒，还有那位先生，不会怀疑吗？在这个节骨眼上，损失一个用于考察刚刚获得代号你的搭档？”
“你在威胁我。”波尔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颈侧几缕未束起的黑色长发，因门外灌入的风而轻轻拂动。
“话不用说得这么难听。”降谷零嘴角的弧度加深。
“不过，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彻底转过身，与波尔多正面相对，两人之间不过半步之遥，枪口从后脑移开，却依旧危险地指向彼此之间的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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