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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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尧借来外婆的护颈面罩，是之前陪外公钓鱼的时候，为了防晒买的。他本想先去把还停在饭店旁的电瓶车骑回来，却怎么也没找到电瓶车的钥匙。
外婆说钥匙可能被小星带走了，林玥尧只好作罢，骑上老头乐，去糕点店确认了下店里的情况。
店里一切如常，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于是林玥尧便驱车拐到杨桃的店铺，准备接望暹下班。
“唷，玥哥，怎么今天突然戴起个面罩，看着还挺酷的来。”林玥尧见杨桃和望暹在忙，便没有作声，径直先进到了苏柏店里。没想到正忙着的苏柏愣是用余光瞥了好几眼，最终转过头去，才真正确认了林玥尧的身份。
“外婆新买的，说可以用来防晒，我这不就戴起试试。”林玥尧将面罩拉到下巴，和苏柏一起忙活起来。
“看着是不错啊，到时我给桃子也整一个。”苏柏打量了会面罩，突然有些疑惑，“哎，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不才四点多，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林玥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昨天和外婆的几个亲戚一起吃饭，不小心喝多了酒。好久没喝，没想到直接喝断片，睡昏过去。小星早上见我没起来，就直接帮我和店里说了声，请了个假。”
“哦——那你难得可以休息一天啦。”苏柏开朗地说。
“算是吧……”林玥尧抬了抬眉毛，轻轻叹出一口气。
他仍在反刍外婆中午和他语重心长交代的那些话——“答应外婆，一定好好珍惜小星，好吗？”
脖子上的痕迹或许只是导火索，外婆突然和他说起这些，一定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已经一次次地消磨掉了外婆长久以来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照顾。
外婆向来是个温柔和善的人，所以当她发现自己与小星之间或许有些什么，她一定不会像旁人一样直接戳破，像庭审一样厉声质问、警告自己。她用那么温情、和煦的方式给自己留足了最后的体面，那自己也该尽自己所能，在彻底离开小星之前，和她好好谈谈，将她重新引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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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林玥尧接上望暹，随意买了些望暹想吃的菜后，便开着老头乐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的镇上打着转。
他说要和望暹好好谈谈，却迟迟沉默着不肯开口。
气氛十分压抑，有限的封闭空间内，再小的一声叹息也能被人轻易捕捉。
在听着林玥尧不知道第多少次，无比小心翼翼地又吸进一口气后，望暹干脆地起身关掉车载音响，深深地用鼻子顶出口气，说：“你是不是要和我谈关于你脖子上的痕迹的事。”
林玥尧僵住一瞬，喉结稍稍滚了滚，却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将车子开到处没人的地方靠边停下，双手在方向盘上反复摩挲，眼神瞥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望暹见此情形，也不打算继续和林玥尧在这磨叽，她直言不讳地承认林玥尧脖子上的痕迹，是她趁林玥尧醉酒的时候留下的。
只是在脑海里设想，和当你亲耳听到对方告诉你这个事实时所带来的震撼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林玥尧下意识捂住脖子，垂眼盯着方向盘发呆，踌躇许久，才开口问道一句轻轻的：“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林玥尧的疑问，望暹立刻转头盯向林玥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
昨天晚上……还有发生别的什么事吗？林玥尧瞳孔微微放大，努力倒腾着脑海里的胶卷，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关于昨晚情节的回放片段。可任凭他掏空脑袋，也实在记不起他离开包厢后的任何场景。他认命地将双手撑在方向盘上，深深捂住自己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哈。”望暹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无语。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望暹再次询问。
林玥尧叹出口气，将脸埋得更深，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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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再听话，再能够任人随意摆弄的醉鬼，那此刻的林玥尧也是个身高近一米八，体重近六七十公斤，仿佛没了骨头、完全失了力气的大肉坨子。
望暹好不容易平复了林玥尧的心情，将他安置在了电瓶车的后座，接着自己也挤上车，扶着身后的林玥尧，慢慢让他完全地靠在自己后背。
当林玥尧突然任由自己脱力的瞬间，望暹还是稍稍闷哼一声，握紧车把的手也稍稍不稳一瞬。林玥尧虽然看起来体格一般，但他身为一个成年男性的分量，还是实打实地摆在那里的。
像背起一个温热的沙袋，呼吸一起一伏，在望暹背后形成一次次规律又温和的推压。
望暹不忍轻笑出声，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前倾些身子拧动把手，将车子稳稳开上主路。
半路外婆打来电话，说她要帮忙开车送送那几个喝了酒的亲戚，可能会晚点回去。
车子从仍鲜有人烟的集镇缓缓开入两旁路灯如形同虚设般的乡下，车前灯像道发着光的铲子，一路替望暹扫清路前方的黑暗。
以防万一，望暹开得缓慢。路上静得过分，哪怕顶着风，望暹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呼出手机里的语音助手，让她随意播放些歌曲以打破这份稍稍令人有些不安的静默。
“好的，即将打开【音乐】，为您自动播放今日推荐……”
缓缓递进的旋律伴着轻松愉快地鼓点一下一下打在望暹心上。好耳熟的歌，或许之前听过？
流过鼻尖的风带来夜幕中的寒意和悠悠的谷香。远处墨色的天透着隐隐的深蓝，晴空无云，细月高悬，星点明灭。
“I really wanna stop，but I just gotta taste for it，I feel like I could fly with the ball on the moon~”
“So honey hold my hand，you like making me wait for it，I feel like I could die walking up to the room, oh~”
“Late night watching television，but how we get in this position?”
“It's way too soon, I know this isn't love，but I need to tell you some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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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口时，望暹摘下头盔，扶住林玥尧先稳稳地下了车。
林玥尧微微垂着脑袋，鼻息规律均匀，看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望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林玥尧的脸，替他取下头盔。她的两只手在林玥尧身上来回比划了下，虽然她偶尔有在锻炼，但就目前的情况，她还是有些没把握自己是否能一次性抱起林玥尧——毕竟这个姿势似乎并不太好发力，对方又是个身高与她相仿的、失去了意识的醉鬼。别到时不仅没把人抱起，反而把车摔了，人也跟着一起摔了，多得不偿失。
思虑再三，望暹还是决定试着叫醒林玥尧。好在林玥尧也十分给力，在识别到目前已经到家，望暹正在一旁让他下车的指令，他便虚虚扶住望暹的手臂缓缓从车后座上下来。
直到望暹彻底把林玥尧领回房间躺下，林玥尧全程都始终闭着眼，像坏掉了的时钟，别人拨一下他转一下。
在外面穿了一天的衣服怎么说也不宜穿着睡觉。尽管没怎么出汗，但此刻的林玥尧也浑身酒气。望暹猜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林玥尧一定会和她想得一样——怎么样也不能放任这样的自己就这么闷在被窝里睡上一整夜，然后第二天，就这样让自己、整个被窝、床铺、乃至整个房间，都被这挥之不去的难闻酒味完全腌透。
林玥尧斜斜躺在床角，睡颜安详。望暹扯过些被角轻轻搭在林玥尧的肚子上，转头上自己房间给林玥尧取来一套全新的睡衣。
她顺便打来盆温水，扶着林玥尧稳稳坐起。在象征性地问过林玥尧，取得了林玥尧的同意后，她提着林玥尧的衣摆将他的上衣脱了下来，以及他为了遮盖疤痕，而不得不常年佩戴的冰袖。
果然还是太瘦了些……被温水打湿的毛巾擦过林玥尧瘦得突出胸骨。望暹稍稍用力，隔着毛巾一下一下数着藏在林玥尧薄薄皮肤下的一根根肋骨。在靠近身体外侧，两根肋骨之间，竟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黑痣。
这是第六、还是第七肋骨来着？望暹的思维突然发散，回想起曾经在科普中了解到的人体知识。她垂着头，边想边认真地帮林玥尧仔仔细细地擦过前后上身，全然没注意林玥尧已蹙起眉头，眼睫飞快而细密地颤抖着。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