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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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苏柏说要教小继学车，望暹在每天早上帮杨桃一起换好水、理好花后，便骑车把小继接来苏柏的店里。
店门口有一小块儿空地，苏柏弄来辆单车，扶着小继一遍又一遍地在门口兜着圈。杨桃和望暹不忙的时候，就切些水果、搬张板凳，坐在店门口跟着一起围观。
几人其乐融融，边笑边一齐鼓励指导。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便到了午饭时间。
苏柏招呼小继留下来一起吃饭，小继觉得打扰，便推辞了这份好意。
“我没跟你客气，你也千万别跟我客气昂。”苏柏侧步跨在店门口，偏过头开着哗哗的水龙头边洗手边说。
“我们中午要去和店里的小申一起吃，前几天不和你说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在一旁听到动静的望暹出来解围。
“那要不让小申也过来一起，正好让你玥尧哥一会一起给她车过来。”苏柏爽朗笑笑，“反正菜还多得是，不够买也来得及。”
“不用啦，太突然了，人比较腼腆，别给人整得不好意思了。”望暹再次推辞，“下次我提前和她说，好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听说她麻将打得厉害，下次叫她过来和你们一起切磋切磋。”望暹冲罢苏柏扬扬眉。
“我想着这有现成的，你们就不用那么麻烦，还要特意跑到店里吃。”苏柏妥协，走过去拍了拍小继的肩，说：“那改天有空，记得留出来尝尝我的手艺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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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暹不在店里，林玥尧不爱说话，每当小申忙完闲下来，前厅便没一个能和她一起聊天消遣的人。
不过幸运的是后厨有个总闲不住的小舒。要是前厅没有客人，小舒偶尔进进出出，便总爱随口撂下句话试着活跃活跃氛围，不然老觉得店里静得有些瘆得慌。
一来二去，小申便像抓住话匣子，没事就和小舒搭上两句。小舒听小继游戏打得不错，便提议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上他和小清一起，几人一起打打玩玩，看看彼此水平究竟怎么样。
于是后面几天，望暹快到点便载着小继一起到门口等小申休息，加上跟着一起凑热闹的小舒和小清，五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在门口集合出发去饭店。
等欣欣姐来，林玥尧便去苏柏那边吃饭。这边准备吃饭，望暹也正好载着小继回来，大家该干活的干活，该学车的学车。
到了晚上，望暹又载着小继一起回到家里吃饭。尽管一回到家里，小继的话就变得很少，但在饭桌上，望暹一放下筷子，还没来得及抬手，小继便不动声色地帮望暹抽来一张纸。等大家吃完饭，望暹准备起身收拾，小继又先一步站起，把桌上的碗碟搜罗搜罗叠在一起。
原本这些都是属于林玥尧的工作。甚至望暹还没放下筷子，只是垂眼瞥了一眼，他便已经下意识抬手要去抽纸巾——偏偏被小继抢先一步。明明是两个才认识不到一星期的人，为什么彼此能默契得像做了十几年兄妹似的。
饭后，女生们都在客厅聊天，外公在院子里捣鼓花圃的新围栏，小继自然地上前帮忙，偶尔随意地聊起几句。
林玥尧从屋里出来，静静将两副手套搭在围栏边，便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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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望暹在和林玥尧在冷战，似乎又算不上是冷战。
望暹从不回避林玥尧的视线，见面还是会问好。偶尔望暹和小申吃到好吃的，也会像过去一样顺手给林玥尧带一份——虽然还有苏柏、桃子姐、小继的那一份。
望暹不在糕点店，两人便几乎只有晚上的时间能碰得上面。
林玥尧不爱说话，饭桌上总沉默得很。吃过饭，见望暹洗碗，他便像往常一样“驱赶”望暹。望暹执拗不肯，两人便拌上几句。一时间，别扭了好几天的气氛似乎不复存在，可那轻松的氛围就像充满气的气球，在松手的一瞬高高抛起，却又很快坠入谷底。
表姨说她们再过两天就要回去市里，临走前叫了些关系比较亲的亲戚朋友，想着聚在一起吃顿饭，顺便让外婆一家也跟着一起去热闹热闹。
难得回来一趟，外婆想着大家聚聚也好，便答应了表姨邀请。
一下班，林玥尧便匆匆赶往饭店。刚停好车，一转身，就看到望暹正刷着手机站在店门旁。
余光瞟到面前人的身影，望暹放下手机抬起头：“来啦。”
“嗯。”林玥尧忍不住问：“你在这干嘛？”
“等你来啊。”望暹没什么表情转身上楼，话却说得理所应当，“大家都已经到了，一会你一个人进去，怕你觉得尴尬。”
“这样。”林玥尧跟着望暹的背影，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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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饭桌，便基本都是中年人的天下。林玥尧简单与大家打过招呼，便安静挨着外公坐下。
菜品渐渐上齐，许久未见的几个亲戚聊得火热，桌上的菜都没她们见吃几口。兴头上来，她们便干脆叫服务员拿来些酒，打算边喝边聊，显得更尽兴畅快一些。
林玥尧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默默低头，专心吃饭。
“哎，话说咱姨她侄儿你能不能喝酒的，要不一起来点儿喝点儿。”表姨给外公倒上酒，顺势问起一旁的林玥尧。
林玥尧不爱喝酒，或者说根本没怎么喝过酒。
他觉得酒味儿又苦又冲，喝多了还头脑发昏，甚至可能会失去理智。平时光是想想，心里都下意识排斥。
可他最近实在心烦，心气总堵得慌，像刚洗出来被拧成一团的湿床单，浑身哪哪都觉得不通畅。俗话怎么说来着？“一醉解千愁”？要是能喝醉，彻底喝昏过去，说不定就能暂时放空大脑，让自己获得短暂的一刻清净？
“好啊。”林玥尧没太犹豫，起身从表姨手里接过酒瓶，给自己倒满了酒。
几个中年人一聊上头了就起身敬酒，林玥尧握着酒杯，也跟着一起起身敬酒。
大家敬了一轮一轮又一轮，连一旁脸上红扑扑的外公看着都开始有些兴奋，林玥尧却还是面无表情，默默垂眼夹菜吃菜，没有任何异常。
坐在林玥尧对面的望暹看得诧异。她离林玥尧的位置隔了半张桌子，她有发消息让林玥尧和外公少喝，但两人偏偏都不看手机。
如果贸然劝酒，她担心会瞬间扫了全桌人的兴致。可林玥尧的状态——她自己也无法判断林玥尧到底处在了什么状态，甚至都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该继续担心，还是该继续放任。
酒过三巡，大家都渐渐吃累喝累。时间也不早了，表姨买过单，大家便恋恋不舍地准备散场。
氛围使然，外公难得喝得尽兴。意识仍然清醒，脚步却有些跟不上了。外婆赶紧上前扶住外公，望暹也自然地走到林玥尧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示意起身离开。
可林玥尧只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双眼木木地盯着面前的碗筷发呆。
明明刚刚送走各位亲戚的时候，他还能笑着有礼貌地应对，怎么这会还没几分钟，人就彻底宕机了。
外婆她们要跟着表姨一起送客，望暹便留在包厢里陪着林玥尧。
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微微俯身，扭过头去观察林玥尧的反应。
林玥尧见望暹探过头来，便垂下眼，将头转向另一边去避开望暹的视线。
“干嘛？”望暹莫名觉得有些好玩，起身换到另一侧的座位，直直迎上林玥尧的视线。
见望暹过来，林玥尧便认命般地闭起双眼，缓缓将头扭回，微微垂着脑袋，不知道是在小憩还是在发呆。
服务员推着小车准备进来收拾，见屋里还有人，便留下小车，重新回到外面。望暹担心碍事，便轻轻搂上林玥尧的肩晃了晃，俯身像哄小孩似的趴在耳边小声说道：“玥尧哥，大家都走了，我们也快回去吧？”
睫毛颤动几分，但身体不为所动。
“走吧玥尧哥，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望暹又哄了几句，扶上林玥尧的背轻轻拍了拍，“腿还能使得上力吗？能自己站起来吗？”
林玥尧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扶着你，我们一起回去吧。”语气轻快上扬。
“嗯……”林玥尧低低应了声，眼还没睁开，就直挺挺地从座位上站起就要往外走。
望暹赶紧上前，一手锁住林玥尧的左手，一手扶住林玥尧的右肩，生怕他闭着眼睛下楼梯时，一个不小心就整个人像泡了水的年糕一样一骨碌就滑了下去。
好在林玥尧虽然醉得睡晕过去，但他仍能听懂并执行一些简短的指令。
眼看着林玥尧是没法自己骑电瓶车回去了，望暹便像对待小学生一样，抓住林玥尧的两个手臂紧紧贴上林玥尧的身体两侧：“好——在这站好，来，立正，立正！不要倒，不要倒——昂，在这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把你的头盔拿过来，一定不要倒昂。”
短短几步路，望暹三步一回头地叮嘱着林玥尧。林玥尧眯着眼，歪着头，愣愣地站在望暹的电瓶车旁，乍一看像个假人一样呆呆地杵在那里。
望暹拿来头盔，小心翼翼地帮林玥尧戴好整理好。自己也取出头盔戴好，拧动钥匙给车子解锁，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再一回头，林玥尧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视野里。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