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4 章 苏柏不禁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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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尧本想等安排好一切再告诉外婆外婆自己想要离开芩乡的打算。
他本想着等自己离开芩乡的时候，望暹应该还在学校——他就没想着要直接告诉望暹自己要离开的这个消息。
他不得不承认为了逃避望暹的追问，有些慌不择路。而眼下望暹的反应，也是他不愿提前告诉她自己将要离开的原因。
但他还是心软，叹了口气，说：“我只是觉得我在芩乡休息得差不多了，想试着再去别的地方赚些钱。”
“外婆知道吗？”望暹问。
“外婆还不知道。”林玥尧说，“我是打算等找好新店长，等一切安排妥当再和她说。”
“那你打算去哪里，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望暹稍稍吸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她转身将撞倒的高凳重新扶起坐下，眼神却始终牢牢锁定在一直不肯与她对视的林玥尧身上。
“去哪……还没想好。或许去一年，两年？或许等你大学毕业，我就回来了。”林玥尧仍垂着眼，似乎是在屏住气的间隙挤出一丝空气回答。
话题已然跑偏，尽管内心很想追问，但这并不是望暹眼下想要继续讨论的主题。她眯了眯眼，直接替林玥尧把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捅了出来：“你就没打算回来，是吧。”没等林玥尧表态，望暹便一把将话题扯回最开始的原点：“你之前说你总觉得心烦意乱，怕影响到我，但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你总躲着我的主要原因吧。”
林玥尧看了望暹一眼，又偏过头去，叹了口气，说：“是……但我是希望不让负面情绪影响到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避开我，那些负面情绪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让我更加在意，甚至难过。”望暹径直打断林玥尧，“你有什么负面情绪，可以和我，或者和外婆外公她们讲讲啊。现在我也是个大人了，有很多事我也能帮忙出出主意，和你一起分担。实在不行，也还有苏柏哥，桃子姐她们。”
望暹语气恳切：“你一直这样自己憋着，谁都不讲。”
“难道我们不是彼此之间最亲近的人吗？”
望暹歪着头，微微蹙着眉的神情里有压着水光的难过、疑惑、委屈，似乎还有些林玥尧无法读懂，或是不愿读懂的更深一层的情绪。
“是啊，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林玥尧蹭蹭鼻尖，语气略显疲惫，“可目前，我们也只是像作为家人一样相处。等以后，你会遇到你喜欢，对方也很喜欢你的人，就像你说的那个什么“4i”，你以后会找到那个能完全和你匹配的人，等到那时，你们才是彼此之间最最亲近的人。”
“不，永远都不会有你说的那个人，我只想——”
“小星，你现在还很年轻，还在上大学。我知道你比许多同龄人都成熟，也更有自己的想法。但你现在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都还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小部分。”林玥尧切过望暹的话，“或许是因为我过去经常陪着你，才让你习惯、甚至有些依赖与我的这些相处了。”
林玥尧一口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急切。他定了定神，将语速重新放慢了些：“或许你应该多试着和除了我以外的同龄人多接触接触，比如学校里的同学。你们应该有很多社团呀，在大学里，应该更容易能找到志趣相投的同伴吧？而且昨天听小继说，你之前在大学里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部门的男生，你们后来怎么样了？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果然会是这样的发展……望暹有些无语，微微偏头，用饱含怨念的上目线紧紧盯着林玥尧赌气道：“你对我不坦诚，那我也没有同样要告知你的义务。”
林玥尧不禁微微倒吸一口凉气，他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应对冲突。以往他总是能避则避，看不到，就当无事发生。可这一次，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去劝说望暹：
“小星，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也会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产生一些好奇。那或许是建立在你尚未完全理解那种感情时的一种误判，可能因为现在你身边没有其他关系与你较为亲近的异性经常和你相处，所以你才会将那些好奇和探索欲暂时转嫁到了我身上。我相信以你的条件，一定有大把人任你挑选。所以或许你可以试着跳出这里，跳出芩乡，把目光放长远，甚至放到未来，说不定那个人也正在未来等着你。”
林玥尧语气温和，甚至在笑着讲述。可每个字与字之间，却全都写满决绝。望暹几乎听不清林玥尧在讲什么，长长一段话自动从她脑中筛过，剥去各种修饰，通篇最终只剩下：“林玥尧在推开我。”
眼底酸涩，被望暹强压下去：“你不是说不希望我难过，想尽可能地答应我的全部要求吗？”
林玥尧揉了揉眉尾，抬起眼，强迫自己接住对方隔着水雾透出的那无比沉重，又似乎饱含失望的目光。
他努力控制着因缺乏底气而微微颤抖着的声线：“因为我作为一个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作为一个大你12岁的哥哥，甚至可以说是叔叔，我不希望你伤心，难过，仅此而已。”
“你现在开始拿长辈的身份压我，林玥尧？”望暹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荒诞，两人从小一起闹着玩着长大，偶尔高兴过头或生起气来，都能毫无顾忌地直呼对方大名。结果到这节骨眼上，望暹几乎明牌，离向林玥尧完全坦白她的情感几乎就只差临门一脚，林玥尧却突然抽身，开始和她论资排辈。
嗡——嗡——
气氛胶着时刻，放在林玥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亮起，是苏柏打来的电话。
林玥尧下意识看向望暹，望暹只红着眼斜斜瞟了手机一眼，又甩给林玥尧一眼，然后把视线投向窗外，并不说话。
他稍稍吸了口气，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尽管没开免提，但在这安静得过分的店里，苏柏的声音还是能经过听筒很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昨天小星不是说想过来打麻将嘛？刚看她一直没回就干脆直接打给你了。我们这会店里没人，你们有空就赶紧过来吧？正好桃子昨天说想吃火锅，一会中午我去整点菜，我们四个人一起，好好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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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前后脚到的苏柏那儿。林玥尧想着去超市买些菜，不白空着手过去，结果等买完东西出来，望暹和电瓶车都已经不见踪影。
挂断电话时，望暹仍偏着头默默盯向窗外，光线轻而易举地勾勒出她已渐渐褪去稚气的利落轮廓，两道细细的泪痕在光的反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玥尧感觉自己的肺仿佛被人切去一半几乎呼吸不过来，心也仿佛被人握在手心攥紧。他本以为说完后会感到轻松，没曾想却变本加厉。曾经是一个人的纠结，现在却恨不得把望暹的那份难过也一并拿来，全部由自己独自承受。
他实在无法狠心，最终还是抽出几张纸巾绕过柜台想帮望暹擦擦眼泪，没想到这才刚抬起手，就被望暹反手一把推开。
唉……林玥尧放下沉甸甸的袋子，向隔壁常去的肉铺老板借了辆电瓶车。
还没到店里，林玥尧就看到苏柏已经在店门口的水龙头旁摘菜了。
“哥，来啦。咋没和小星一块儿来？”苏柏随意甩甩手上的水，替林玥尧结果手里的袋子，“怎么买那么多，一会把外婆外公叫过来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我又去店里收拾了一趟，所以没一起来。”林玥尧简单笑笑，“这几天有亲戚到家里做客，她们估计在家里和亲戚一起吃。剩下多的，就留着你们慢慢吃吧。”
“那我可不客气了。”苏柏爽快收下，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哎，或者你过几天中午，叫上小星一起来我们这吃饭好了，桃子新买的一个电磁炉，现在放楼下打边炉可方便了。”
“哈哈，行啊，一会你问问她。”林玥尧帮着把剩下的小袋子提进屋里。
“她们俩呢？”林玥尧问。
“桃子还没忙完，小星在隔壁帮她打下手呢。”苏柏利落地搂住筐子里的菜磕在墙边空了空水，“你要不要过去瞅一眼，看看上次桃子给小星包的那种荔枝花儿是咋做的。”
“还是不去打扰她俩了，我就在这给你帮忙吧。”林玥尧说着也拖出个马扎坐在门边开始剥蒜。
隔壁门内不时传来剪子清脆的啪嗒声响，以及望暹偶尔的疑问，和杨桃耐心温柔的夸奖。
“你别说，小星还挺有天赋。”苏柏收拾完青菜，也斜斜蹲在林玥尧身侧跟着一起剥蒜，“刚刚桃子随便给她讲了几下，她就已经能自己上手了，连包花都能无师自通，自己捣鼓捣鼓就搞好一束。”
说到这，苏柏不禁压低声线，略显认真地偏头看向林玥尧，说：“你那又累又早起的，一忙起来脚都不沾地。偶尔还可能会遇到些奇葩。要不让她别在你那干，来我们这给桃子帮帮忙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