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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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像突然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偏偏那道题你正好不会。他想掏出手机翻看，却在摸到口袋时才想起手机留在家里充电，没有一起带出来。
看着眼前人慌乱又无辜的模样，望暹不禁失笑：“林玥尧，你最近很让我生气啊。”
“我不是故意没看，也没有在糊弄你，可能当时你发过来的当下我正好在忙，等休息的时候又忘记了……”林玥尧本底气十足，可再琢磨过望暹的措辞，又不免有些心虚，“但，最近还有哪里，让你觉得生气……”
林玥尧扭回头，不再继续看向望暹。而望暹则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诡异的同时，也有些好玩——明明对方才是年龄更大的那一个，怎么看起来自己反倒成了两人间更有威严的那一个？
想到这，望暹心情好了不少，但她没忘记主线，开始和林玥尧清算：“我之前在学校有段时间，不是经常和你讨论关于男女性向的话题嘛？”
林玥尧偏头回想了一番：“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我给你分享的几篇帖子，其中几段就是有讲到关于‘4i’这一点的。”望暹努力帮林玥尧回想。
“啊——我好像想起一点，你当时好像还说什么……你找到了答案来着。”林玥尧挠了挠头，“我当时看到那条消息，以为是你的什么作业答案不小心发错给我，就没仔细看了。”
“你……”望暹气得顶了顶牙，但她确实又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那我现在给你解释。就是现在社会上大部分的传统男女关系，无论情感，或身体方面，不基本都是由男性主导。”
“嗯。”这次林玥尧听得认真，目光始终落在望暹身上，见她停下，便忍不住点了点头。
“但‘4i’呢就是反过来，大部分时候都是由女性主导，尤其是在两人发生关系时，是由女生作为‘攻’方，而男生，则作为‘承受’方。”望暹说罢又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或许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但可以确定的是，或者说得通俗一些，传统男女发生关系，都是男生进入女生，而‘4i’，就是女生进入男生，且不会调转过来。”
林玥尧侧着脑袋微微睁大双眼，下巴因惊讶而微微落下，似乎被迫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我当时说我找到了答案，就是我意识到，如果我未来将与某人进入一段亲密关系，那我与对方的发展，必定是像‘4i’这样的走向。”
“哦……哦，是这么一回事。”林玥尧嘴上说是这么说，但眼睛里不断溢出的茫然还是出卖了他仍没消化完这段信息的事实。
他早年间不是没接触过类似的说法，但在当时，望暹所描述的这些几乎都只是一小部分大胆的人，为了追求刺激而尝试的小众玩法。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初的“小众玩法”竟也成了现代人对于男女亲密关系的另一种探索。
“挺，挺好的，反正你觉得OK、能觉得开心就好。无论怎样，我都是支持你的。”加载一圈，林玥尧的大脑自动生成了这样一句话。
“那现在知道了还有‘4i’这条可行的路，你以后还是决定坚持你最开始的想法，专注搞钱，然后一个人待一辈子吗？”
林玥尧眨眨眼，怔愣一瞬，这短短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并不比刚前面那几段少。
“什么意思？”林玥尧听出话里有话，但他并不确定望暹所说的和他现在正想着的是否是同一件事。
“你是不喜欢男生的吧。”望暹突然攥住林玥尧的手腕确认。
“不喜欢——我要喜欢男生，之前也不能答应和小好谈啊。”林玥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了一跳，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是怕万一你是担心我和外婆他们会有偏见，所以一直藏着掖着没和我们说。”望暹表面镇定，心底却深深松了口气。
自确认自己对林玥尧的心意以来，她还没和林玥尧确认过林玥尧的实际性取向——毕竟她在网上刷到过太多男生分享，说自己是因为年少时期被同性长辈引导或侵犯，所以才变得只对同性感兴趣。
幸好，幸好。
“哈哈，你之前还小的时候，你外婆她们就已经和我聊过了。”
“是吗，什么时候？我怎么都没听你们说过。”望暹震惊。
“当时我不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你外婆她们见我一直不找对象，看着也没结婚的打算，就主动过来问我了。”回想起那段回忆，林玥尧的脸上仍不免带上笑意，“当时你外婆说，要是我真喜欢男的，她们也完全不会介意。而且我实话实说，她们反而能更好地帮我介绍对象，目的就是希望我将来能有个伴陪着。”
“居然还有这事儿。”望暹忍不住感慨。
“是啊。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已经和你外婆她们解释好了，说我是真的没有半点关于婚恋这方面的想法。她们了解后，也就没再提起。所以之后也不怎么聊过这事儿。”
“哦……”望暹了然。“那刚才的疑问都解决了，现在到下一部分。你前几天不是去苏柏哥店里帮忙，忙得连着好几天都没在家里吃晚饭。”
“嗯……是啊。”林玥尧心跳不禁有些加速，笑容逐渐僵在脸上，难得放松下来的氛围瞬间又变得有些严肃。
“其实前天晚上吃完饭后，我奉外婆之命，将腌咸菜送到了苏柏那里。”一个标准的陈述句，让人无法判断其中所包含的情绪。
“啊……哦，你去了啊。”林玥尧顿感不妙，但仍试着挣扎，“那时我应该没在店里——”
“我问过苏柏哥了，他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忙要帮。”望暹径直打断林玥尧的狡辩，“而且前天你下班之后，也根本没去他们那里。”
林玥尧低着头，感觉望暹所说的每个字都像一块冰贴，每说一句，那冰贴便在林玥尧身上粘下一片，直到全身都变得无比冰凉。
既然事情败露，他也无从狡辩，于是他选择沉默。
“当时我十一点给你发消息，你说你快回来了，但实际呢？你明明快到凌晨三点才到家。”
“你那天没睡？”
望暹忍不住斜了林玥尧一眼，这是重点吗。但看着林玥尧仍盯着她的关切神情，望暹还是收回眼神，眯着眼望向鱼塘的远处，鼻尖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你没回来，我始终觉得不踏实，睡不着觉。”
是完全出乎林玥尧意料之外的回答：“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望暹叹出口气：“不知道啊，但就是担心啊，想知道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为什么明明没去苏柏那里却要骗我，为什么你的种种行为看起来明明是在配合我，却又似乎是在远离我。”
又是一段深深的叹气：“如果你不喜欢，不想遵循我的意愿，那你一开始就拒绝我，不要答应我嘛。”
“我……”望暹垂下头扣起手指，让林玥尧心里看得一阵难受。他转身面向望暹，试图用最诚恳的语气坦诚：“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也不想让你觉得难过，所以想尽我所能答应你的全部要求。”
说到这，林玥尧顿了顿，忍不住也深深叹出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这段时间，我总是觉得很乱很烦，心始终静不下来，休息也休息不好。我怕那种感受会传染给你，就想着等自己消化处理好了再好好陪你。”
“我——”
“哎，你们在这里。”没等望暹开口，远处小继的呼声便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姨姥说家里的淀粉用完了，让我来找你们一起去镇上买点，顺便看看要不要再买些什么你们想吃的菜。”
小继走到两人身旁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哇，你们这儿的环境是真好啊，感觉呼吸都没有压力，直接连通肺里。平时在城里，总感觉鼻子黏黏糊糊的。”
“那肯定啊，这里都是绿树田野小溪河流，没有任何高楼大厦，空气能不好吗？”望暹起身拍去身上沾染上的草屑，脑袋一垂一抬，便瞬间切出另一种状态与小继对话。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怎么你们今年放假放得这么早？”小继说。
“说是要搞宿舍楼改造，还要换空调热水器，那学生没地方住，就干脆把课程考试全都提前了。”望暹耸耸肩，跟在林玥尧身旁一起往回走去。
“啊，那开学时间有提前吗？”
“没有，还是九月初回学校。”
“哇，那还挺好的哎，那你们岂不是能放很久的假。”
“是啊。”望暹语气愉悦，“可以在这好好待上一段时间了。”
几人即将走回院门，望暹突然脚步一顿，说：“啊，我和晓瑜约好一会儿要一起打游戏，就快到时间了，可能没法和你们一起去买东西了。”
“没事啊，就我和你……学长一起去也行的。”林玥尧拍了拍望暹的手臂，以示安抚。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望暹反手握住林玥尧的手腕拍了拍。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会顺路给你一起带回来。”林玥尧问。
“嗯……暂时还没想到。”
“行，那你一会儿想到了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昂。”
已经跑回屋里的望暹用手比了个大大的“OK”：“行嘞。”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