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49 章 “自休息日 ...
-
虽是店休，但林玥尧还是叫上小舒和小清一起到店里帮忙收拾，顺便把给店里新买的物料装饰上。
林玥尧没叫望暹，吃过早餐便悄悄出门了。
要是自己不想那么多，前一晚好好睡觉，第二天也不用去苏柏那里休息，也就不用让店里的两个男生一起去搬快递，也就不会让三个女生独自留在店里，要是有男生留守，说不定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林玥尧自责无比，甚至当时他仍在睡觉，是望暹当时为了以防万一，给苏柏也发去消息告知他们店里有麻烦，苏柏才匆匆叫他起床。
在赶回店里的路上，林玥尧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明明自己应该保护好望暹，保护好店里的大家，结果反而让大家独自面对这种事情，甚至为此受到伤害。
林玥尧双手支在方向盘上懊恼地垂着脑袋发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几乎抽干他的全部力气。
昨天大家围在警局一起查看店里的监控，在画面里，林玥尧和苏柏看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望暹，独当一面，锋芒毕露，苏柏甚至忍不住在私底下问林玥尧望暹到底是从哪学的那些词。
林玥尧一早就知道望暹早已长成大人，但很明显，他对望暹的了解仍远远不够——望暹远比他想象得更能独当一面，哪怕他不在身边，她也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林玥尧自己也不确定当自己遇到种情况，是否能有像望暹那样的勇气去面对——身为店长，他当然会挺身而出，尽管心里害怕，他也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店员，但他能做的，可能就是尽可能与对方周旋，努力拖延时间，直到警察赶来。如果对方继续有什么过激行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应对。
唉……林玥尧再次低下头。怎么办呢？既没把店看好，也没把望暹照顾好。尽管外婆外公并没有怪他，望暹也还没说什么，但他已觉得自己已深深辜负了外婆外公长久以来对他的疼爱，也辜负了望暹一直以来对他的信赖……
小清和小舒知道店里无端遭遇此事，林玥尧身为店长心情多少有些不快，于是整个早上，在忙碌间隙，小舒始终插科打诨努力活跃着气氛，甚至连小清也难得跟着接了几句茬。换作平时，林玥尧早开始数落起小舒，但今天，林玥尧始终不为所动，像个没有感情的人机，简短分配过任务便不再说话。
临近中午饭点，林玥尧本想结束今天的工作，剩下的部分留着明天自己来继续收拾。小舒和小清见店里的活剩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便撺掇林玥尧干脆三个人一鼓作气，一起在今天全部搞定。
“当然了，我相信我们亲爱的尧哥一定会给我们报销午餐费的吧。”小舒几乎贴到林玥尧的脸旁说道，身后好似有尾巴在摇。
这小子。林玥尧瞥了小舒一眼，原本正面无表情贴着胶条的他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挤出一段笑意：“行，中午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
林玥尧没什么胃口，等外卖到了，他便象征性地取了他的那一份，然后跑到天台吹风。
昨天的意外已经让他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尽梦到些更让思绪雪上加霜的内容。
林玥尧烦躁地将手插进刘海，不忍回想。为什么事情好像总是喜欢接二连三的来？为什么老天总要如此折磨他的身心？
他捂住双眼，再一次深深叹下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叹得呼出来的空气几乎都苦得让人反胃。
等这阵子忙完，店里重新稳定，就赶紧找人接手自己在店里的工作吧……或许能交给苏柏？杨桃？或是欣欣？林玥尧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唯一清楚的是，这或许就是天意，提醒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
结束工作，林玥尧还不想回去，刚关上店，骑上车，掏出手机解锁，手机就非常不给力地弹出【电量即将耗尽，手机将在30秒后关机】
好嘛……林玥尧已经没力气叹气。今早起来他才发现昨晚手机没充上电，本想着到了店里给手机关机或许能撑到忙完下班，结果一忙起来就完全忘了这事。店里手机的充电插头又不与其适配，去苏柏那里——最近是不是太频繁地麻烦人家了——看来还是先回去一趟再说吧。
-
车子刚开进院里，还没停稳，林玥尧便听到屋里传出不止一人的聊天声，大家有说有笑，听着好生热闹。
这可不妙啊，手机没电，林玥尧都没注意到今天家里来客的消息——刚才开车进来的动静一定已经被她们听到了，偏偏手机关机，再看老头乐，亮起的最后一格红色急促闪烁不止——明明刚才在店门口时还剩满满两格——是不是电池老化，该换电池了。
好吧，好吧好吧，林玥尧安慰自己，没事，就当自己只是来还车的，反正屋里没人出来，也没人看见，只要此刻悄无声息地溜掉就好——“哎呀，我都说了你们坐着我来洗就好——”
一位看起来年龄稍大的陌生妇女提着装满水果的塑料袋推开门定在原地，身后是抢着要帮忙一起洗水果的外婆、望暹、还有一位没见过的、看起来与望暹年龄相仿的年轻男性。
一时间，院子里的大家仿佛都被按下暂停键，林玥尧的手还没来得及从老头乐的门把手上松开，半个身子微微侧着，保持着一副随时准备向外走的姿势。
“哎，正好小尧，中午给你发消息没回。”外婆率先打破僵局，走出屋外自然地揽过林玥尧的背，“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我的好大侄儿，咱们望暹的大表哥。”
“你们好。”林玥尧怔住一瞬，冲两位低了低头算是打过招呼，“刚在店里忙完回来，没来得及接待二位。”
“没事儿。”外婆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的老婆的妹妹的女儿，也就是你表姨。后面那位，是她家大儿子，小继，和望暹同一个学校，是大她一届的学长。”
“哦……你好。”大一届的学长……难怪看起来年纪那么小的模样。
“哎呀，你这大侄儿长得还怪俊的啊。”表姨如实夸道，“忙完回来就快先进去歇着吧，我给你们洗点今天刚买的水果。”
“哎呀都说着你别忙了放那就行了，一会等丰国回来让他去洗就好了……”
“嗐呀我难得来一趟，那么久不见的，你就别和我争——”
林玥尧在一旁看得心惊，纠结是否要打断两人主动接过洗水果的任务。
“好啦——再吵隔壁都要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了。”望暹径直上前夺过两人怀里的水果，语气不容分说，“我来洗，再争我要生气了。”
没等两人反应，望暹便一脚跨进厨房，林玥尧见状也赶紧跟了进去，经过外婆和表姨时不忘笑着指指里面，说：“我去帮忙。”
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望暹头也没回，一把将塑料袋坐进篮子里，说：“这俩人从见面起就这样，一讲到干活就要吵翻天，刚才这袋子好悬没被她们扯烂。”
“老一辈太久没见是这样。”林玥尧笑笑，自然地挤到水池边准备接过望暹手里的活，没想到这次望暹没让位置，两双肩膀径直撞在一起，让林玥尧不得不被惯性弹得侧移一步。
“我来吧？你快去里面歇着吧。”林玥尧疑惑道。
两个人并排挤在没来得及开排气扇的厨房里，身体瞬间像两个火炉烘得周围的空气发烫。
“你怎么早上去店里都没叫我。”望暹自顾自洗着水果，并不理会林玥尧的提议。
林玥尧稍稍向后退了一步，说：“这不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望暹继续搓着水果，声音落在哗哗的水声里，听起来漫不经心：“林玥尧，我感觉你最近有点怪怪的。”
完全是不容置辩的陈述，审问。
已经闷出一层薄汗的林玥尧手臂瞬间一凉。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她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可能最近有些……睡眠不足。”意外想到关键词后，原本虚浮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客观来说，这确实是让他最近看起来变得奇怪的原因之一。
望暹仍偏着头，不为所动，不置可否。
像被钉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林玥尧眼看着望暹就要洗完全部的水果，他难得不敢上去抢活，整个人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站在一旁等待家长审判。
“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最近有点——怪怪的？”林玥尧明知故问，可万一望暹的答案并不是他所想的原因呢？悬在头顶的长剑将落未落，一秒像六十秒般度过，本就仿佛置身烤箱，这一等待，更是煎熬。
“自休息日之后，你其实一直都在躲我吧，林玥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