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43、偶遇 同饮 小蓝姑娘说

　　小蓝姑娘说，想和小斜私下聊聊。
　　小斜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情愿，还是跟她去了。我试图阻止他：我还没有忘记昨天上官云青的埋伏，不过小斜说不要紧，让我放心。也对，他还有个厉害的朋友可以保护他。
　　剩下我一个人在街上走，经过一间酒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里面喝酒。我站住了，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对方已经看见了我：“喂，你！过来坐。”
　　这下想走也来不及了，我只好打起精神笑着过去：“这么巧，南雁小姐。”
　　“坐下来喝两杯，我请客。”她的语气已经有些醉了，脸上也透着微微的潮红。
　　我看看周围的酒客鱼龙混杂，纵然南雁姑娘武功高强，但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喝酒总是不太好，忍不住劝她：“南雁小姐，这里这么嘈杂混乱，不太适合女孩子喝酒，不如你买点酒回家去喝吧。”
　　南雁姑娘看了我一会儿，说：“也对，小二，给我一坛芦花白带走。你，叫轻舟还是小船什么的小子，跟我去外面喝！”
　　我还要说些什么，她已经把银两拍在桌上，一只手拎了酒坛，一只手拉着我往外走。
　　唉，被美女抓壮丁也不是件美差啊。不过就算她不强求，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毕竟是三哥的妹妹。
　　不过我倒是再一次验证了：女人，特别是这个叫做秋南雁的女人，是谜样的生物。迄今我见她不超过三四面，每次她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在风雨山庄的娇蛮任性、在武林大会会场的干练大方以及现在的霸道粗犷和海量。不是没见过女人喝酒，只是像这样抱着酒坛整坛灌酒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想起了秋三哥说过的话，她这样子，应该是为了叶天狼的婚礼吧？思及此不由得苦笑，秋三哥说我和她妹妹同病相怜，倒还真有点儿。如果没有看到她，说不定我也会找个地方喝点酒忘忧，不过看到她喝成这样，我突然感到为了一对幸福佳偶的结合而喝闷酒是件很傻的事。
　　然而在我劝她清醒之前，她抢先拉我一起喝酒，酒坛子“刷”的举到我面前，语气慷慨激昂：“是男人就给我喝！”
　　我还不至于幼稚到会中了她的激将法，不过，惆怅不会因为理智的清醒就消失，我虽然不去找酒，但既然酒找到我面前，我又何必固执拒绝？
　　接过酒坛，却没有像她那样灌酒，只是轻轻喝了几口。我们两个至少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在必要时把对方扛回去，不然醉倒在这种强盗喜欢出没的僻静地方很可能导致暴尸荒野。
　　秋南雁倒是没有计较我喝了多少，自己接过酒坛来又开始喝。我忍不住皱眉，想了想还是劝道：“女孩子最好不要这样喝酒。”
　　意外的，秋南雁笑了——不是之前她向秋三歌撒娇时的那种笑，也不是苦笑，不是自嘲的笑，她笑得样子就好像遇到了很开心的事不得不笑一样，这样的笑容，让人很舒服。
　　“很久以前也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而在那之前我以前一直是这样子喝酒的，像这样的酒，我喝上两三坛都不会很醉。”她又喝了两口酒，“可是从那之后我开始刻意的让自己的行为举止都更像个女孩子：我开始穿裙子、化妆、柔声细气的讲话、学着撒娇、把兵器从虎头锤改成纤巧的玉蜻蜓……我做了很多，多到我最亲的哥哥都认不出我，说我不像自己了。”
　　我默然：能让她作出这么多改变的，只有叶天狼吧？不过，我觉得还是这样本色的秋南雁更可爱一些。
　　忽然看见她背上的背囊一阵蠕动，把我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唔？这个？”她把背囊摘下来，打开放到我面前，“妖狐的幼仔。你喜欢就拿去。”
　　原来里边是一只受了伤的巴掌大小的银狐，小家伙缩成一团，背部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不过纱布还在渗血。我赶紧打开纱布重新上药治疗。秋南雁任我忙活着，自顾在一旁喝她的酒。
　　大概我的治疗让它好受些，小家伙不停的蹭我的手掌，我被它蹭得痒痒的忍不住发笑。忽然间小家伙拱起了背竖起了毛发，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而秋南雁也放下了酒坛，慢慢的拿出了玉蜻蜓。
　　而我又是直等到敌人出现才发觉的。四个手执宝剑的道士杀气腾腾的把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个用剑指着秋南雁：“臭丫头，把妖狐交出来！我们紫云观捉妖，你也敢来捣乱，活得不耐烦了！”
　　秋南雁冷笑一声站起来，先向我低低说了句：“看好小狐狸，别插手，也别叫我哥！”然后就向那几个道士攻去。
　　秋南雁的武功高出我好多，所以我以为她让我别插手是因为她自己搞得定，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那四个道士，每一个武功都不在秋南雁之下，四个人联手之下秋南雁的处境相当不妙。我正在犹豫要不要通知秋三哥，她已经被刺中了两剑摔倒在地了。几乎就在同时，两个道士看见了我怀中抱着的狐狸而向我攻来。
　　现在叫三哥还来不来得及？
　　没等我考虑完，突然怀中一动，阿飞从折扇里飞出来挡在我面前。
　　那两个已到近前得道士嘎然止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喊了一声：“血鹦鹉！”
　　之后，就像我没有看清他们出现的动作一样，我也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样一下子就都跑光的。不过也顾不得了，我两步上前扶起秋南雁。
　　她受的伤不轻，我简单的止血之后，给她服了两粒江玉寒给我的伤药。又过了一会她才悠悠转醒。看到我在给她治疗，皱了皱眉：“我没事，死不了。”
　　我看她挣扎着要起来，就把她扶了起来，扶着她坐到刚才的凉亭里。阿飞停落在我肩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看了看缩在我怀里的小狐狸，问她：“你是因为就这个小家伙才跟他们结怨的？为什么不肯找你哥哥帮忙呢？”
　　秋南雁笑了笑：“这是我们天狼帮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是叶天狼让你去救小狐狸的？”我隐约想起，秋三哥说过叶天狼是个主张人与魔族和平共处的人。
　　“那倒不是，我是到了紫云观才发现那帮道士在对付一群狐妖，我只救出一只小的，其他的都死了。”
　　小狐狸呜呜叫了两声，我又抚了抚它的毛安慰它一下，又问：“那叶帮主叫你去做什么？”
　　秋南雁看看我，过了会儿才说：“怎么说你也算救了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别出去乱说啊。明天我们天狼帮要攻打紫云观，帮主要我做的，只是达到‘师出有名’四个字。”
　　我一愣，旋即脊背上一阵寒凉：不错，他们两边一边主张除妖，一边主张共处，本来只是立场不同，谈不上谁对谁错；但是紫云观四个大男人打伤天狼帮一个女孩子，就是他们不对了，天狼帮就算去灭了紫云观，也算师出有名……所以，他才派秋南雁一个人去？叶天狼，竟是这样一个狠角色？
　　然而感叹之外，我更多的是气愤：“你是他得力的手下，他居然忍心让你去送死？！”我实在无法理解！
　　但是秋南雁一句话就让我满腔的怒火都无法宣泄出来，她说：“是我自己要这么做，我心甘情愿。”
　　是啊，即使他不爱她，她还是甘愿为他以身犯险，这样别人又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