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42、观光 购物 再见小斜的

　　再见小斜的时候，是在长安酒馆的二楼露台。
　　夏日的午后，闷热得如蒸笼一般，可以想见一场暴雨是不可避免的了。街上很安静，仿佛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午睡。
　　酒馆的露台上只有小斜一个人，他坐在地上，面前摆满了烟花棒，所有的引线被他捻在一起。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就点燃了所有的烟花，然后说：“果然烟花还是晚上燃放起来好看啊。不过，我就是喜欢在白天玩。”
　　我坐到他旁边：“白天，在别人店里放足够皇帝登基庆典使用的烟花，果然有你的风格。不过这样好浪费啊，不晓得在上面放块山芋烤不烤得熟？”
　　小斜瞥了我一眼：“真是焚琴煮鹤——不过到真是你的风格。走吧，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
　　“寒山寺。”
　　也对，那天我们本来就是要去寒山寺的，现在去还可以逃脱一场长安城的暴雨。
　　我们又走在去寒山寺的路上。一样的路，一样的伙伴，甚至是一样的天气，只不过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复当时的心情。想到这里，突然想起问小斜：“那天救我们的，是不是送你十万两暗器的那个人？”
　　“嗯，”小斜看上去很郁闷，“早知道你叫了援兵，我就不找他了！”
　　我向他解释秋三哥是上官云青找来的。关于小斜找来的救兵，我看他没有想谈的意思，也就没有追问。
　　我们到寒山寺的时候，刚好是晚饭时间，听说我们是化生寺的俗家弟子，寺里的僧人很客气的留我们用斋饭。
　　寺里的伙食不错，大概没有化生寺那么多人，所以准备起饭菜来可以比较细致。饭后寺里的僧人做晚课，让我们两个独自参观。在正殿上香礼佛之后，我们藉着黄昏的微弱光线简单的游览了一下寺院。在听不见讼经声的一个院落外，我们忽然听到了一阵狂笑，在这光线幽微树木森森的地方，还真有点惊悚的味道。
　　我和小斜对视了一眼，决定冒险进去看看，如果是什么妖怪匪徒，就顺手收拾了。
　　结果让我们既心安又失望：昏暗的佛殿里坐着的，只是一个样子有点邋遢的和尚。破烂的僧袍，脏兮兮的脸，一双眼睛显得空洞茫然，看我们进来，也没有任何反映，依旧拿着小木锤敲打着一个看不出材质的钵盂。
　　我们还不太肯定刚才那声笑是否就是这个人发出的，他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们作甚么来？”
　　我有点吃惊，虽然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跟我们说话，我还是回答了：“我们来游览的，顺便礼佛上香。”
　　结果那和尚又发出一阵狂笑：“游览？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尘埃上的一堆白骨！礼佛？哪来的佛？这里根本没有佛，你还不如去拜你自己。”
　　我和小斜面面相觑：这是佛家所说的当头棒喝么？我一拱手：“弟子鲁钝，不懂您的机锋，大师可不可以解说一二？”
　　谁知那和尚却不再理睬我们，自顾自的敲他的钵盂，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我们听不清的的东西。我们又站了一会儿，他还是不理我们，于是就出来了。
　　走出院落，刚好有一个知客僧经过，我们拦住他，向他打听里面的僧人是谁。结果知客僧皱了皱眉，回答说：“二位施主，你们不要理会他。里面的和尚叫江流，本来是方丈挺看好的接班人，不知怎么的失心疯了，成天说些疯疯癫癫的话。不过两位也不用怕，他疯归疯，倒不会伤人。”
　　知客僧施了一礼去了，剩下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笑了。
　　“那个疯和尚还是挺有意思的。”
　　“同感。”

　　结果，我们还是没有等到钟声敲响就走了。出了寒山寺，小斜问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想了想，想到了小西的婚礼，于是问他：“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好方法？我想在下个月之前筹点钱，买一份礼物。”
　　小斜笑了：“这么巧，我也有在下个月之前要买的东西，那就一起赚钱吧。联络到小茱儿他们之前，先去看看有么有什么师门任务吧。”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攒钱中度过的。虽说忙着赚钱本身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但有时候重要的不是你在做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做——如果遇到合适的同伴，去茅厕都可以开心的谈古论今。
　　日子在忙碌和欢声笑语中过去，我极为认真的投入到攒钱买礼物的工作中去，几乎都忘记了那份礼物的用途了。终于，离小西的婚礼，还只有两天。
　　小斜曾问过我想买些什么东西，其实我只是想从听到她婚讯的时候开始攒钱直到她婚礼之前，攒到多少就连同积蓄全部用掉，至于买什么我还真没想过。
　　小斜作出鄙视我的姿态，然后笑着说：“我碰巧知道有条街上有许多不错的精品店，我们一起去吧。”
　　逛街，我是指为买东西而逛街，是我很少做的（小斜：你常做的那个不叫逛街，叫迷路！）。我平时只是光顾固定的两家药店武器店什么的，现在小斜带着我一间一间的出入那些陈设着琳琅满目商品的店铺，让我感觉很新鲜。而小斜此刻活泼的像个孩子，不停的把那些水晶、翡翠、瓷器什么的拿在手里把玩，完全感觉不到在一旁捏着一把汗担心他摔碎什么的我和店老板。
　　小斜忽然放下手中的玛瑙瓶，拉着我一指高处的隔板：“轻舟，你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对巴掌大小晶莹通透的玉猫雕塑，其中一只猫咪在盘成一团午睡，另一只蹲着伸出一只爪子玩小球。不但玉质纯净色泽美好，雕工之精细更是让人觉得那两只猫咪鲜活的似乎就要跳起来喵喵叫。小斜的眼光果然不错！
　　近前看一看标价，几乎出了一身冷汗，果然不是我可以买的起的。不过小斜立刻施展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老板讲价，最后还拿出小茱儿送的打折会员卡（我这才知道这家店也是华家的产业），才把价钱确定在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标准——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只买的起一只。
　　小斜说：“这样吧，我们每人买一只吧，反正送人又不一定要送一对。”
　　于是我们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钱换了这一对猫咪。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店里，那人在进店的一瞬间愣住了，半晌才说出一句：“斜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