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29、闲谈 夜挑

　　入夜，客房，南宫家庄园。
　　我跟小斜两个人抱着酒壶闲谈，不同的仍是我喝酒，他喝水。
　　因为江玉寒的那两块玉佩，让南宫魄顺利的拜堂成亲，而且伤势有所好转，所以我们被留下来热情款待。
　　今天的事让我太激动了，所以等南宫府的下人一走，我马上拉着小斜开始讨论：“呐，你说今天这件事是谁干的？”
　　小斜马上给了我一个干脆的答复：“不是我。”
　　气的我还以白眼：“没人说是你！”
　　小斜笑了：“肯定的结论我就只能给你这一个，剩下的就只有猜测了。”
　　我马上恢复笑脸：“就是要猜一猜才有趣啊，你又不是什么神探，没指望你一下子找出真凶啦！你猜是谁干的？我觉得，不是叶天狼。”
　　“哦？”小斜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他说不是他啊，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言之凿凿的……”
　　立刻头上挨了一击小斜的弹指神通：“你白痴啊？！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单论动机他最大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我有点晕：“慢着慢着，你说叶天狼有动机，这我能理解，毕竟南宫上官两家不能联姻对他有利，但为什么说他‘动机最大’？还有别人有动机吗？”
　　小斜喝了口凉水：“当然有，而且还不少。比如，南宫夫人。”
　　“什么？！”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南宫魄不是现在的南宫夫人所生，他是南宫庄主已过世的前妻留下的。所以南宫夫人如果想独吞南宫家的财产，就不能让南宫魄活着，更不能让他结婚生子。”
　　我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所……所以说，你认为是……是南宫夫人？”
　　小斜又还我一个白眼：“都说是猜着玩的。说到动机，我就给你分析动机啊。有动机的人还有，上官可可。”
　　“新娘子？！”我又被他的推理打了当头一棒，“这回为什么？”
　　“两家世仇啊。再有就是这位上官小姐在家当家作主惯了，未必是真心想来给别人家当儿媳的，也许拗不过自己父兄勉强答应，但如果新郎死了，就没人能怪她了——又可以方便的把罪名推给别人。还有拜堂的时候她离南宫魄最近，下手的成功率也最大。”
　　“还有呢？”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见怪不怪，不再吃惊——但还是败给了他下一个推理。
　　“小茱儿。”
　　“为什么？！”
　　小斜笑得很诡异：“因为她是华家的人，江南四大家里，华家在江湖事上比较韬光养晦，但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野心，如果可以一举破坏南宫和上官家的联姻，同时栽赃给天狼帮，华家的人又何乐而不为？——你别瞪我，我只是分析动机，我没说我认为是小茱儿做的。”
　　我重重喘了口气：“你干脆一次分析完吧，省得我接二连三受打击，我再不打断你了。”
　　小斜果然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咳了一声，说：“南宫庄主的弟弟南宫拓，就是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如果杀了自己的侄子，他也有可能继承南宫家；还有南宫庄主本人，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帮派擅长医术，一定能救回南宫魄，所以他也可能做了这一场戏来制造一个对付天狼帮的机会；还有在场的喜娘们和青年才俊，如果他们当中有谁暗恋着新人中的一个而未果，也可能在婚礼上发动一场简单的情杀；还有你跟我，我们手里拿着要转交给他的稀世珍宝，如果私吞日后被江玉寒查出来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如果他死了我们就能放心的独吞……”
　　“停停停！”我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别说了。我投降了！不过，后来我交出了玉佩，是不是可以洗脱嫌疑了？”
　　小斜戏谑的摇头：“那可能是因为你看到他死不了了，所以放弃了计划。而我的嫌疑更是没有洗脱。”
　　我愣了半天，才苦笑着说：“照这么看来，今天南宫师兄能活下来，真是老天保佑了！”
　　“我们每个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所以要好好珍惜不是吗？来，干杯，敬我们，敬生活！”
　　我笑着碰了碰小斜举起的酒葫芦。这小子，总是在意外的时候深沉一把。

　　不过谈话意外中断了，房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推开，吓得我还以为南宫家的人听了我们的谈话打算把我们当成谋害他家少爷的嫌疑犯抓起来，幸好不是。
　　对我来说是幸好，对于小斜只怕是更糟。
　　“斜阳公子！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小蓝姑娘还是穿着白天的那一身红色喜娘装，因为她双手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所以我怀疑门是被她用脚踢开的。
　　小斜倒是没有太多的惊慌，大概早已料到难逃此一劫，反倒露出几分认命的苦笑。
　　小蓝姑娘倒是把他的笑容照单全收，并回以更甜美、更妩媚的笑容：“夜这么深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叫厨房做了几个小菜，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正在我以为自己完全被当成摆设的时候，小蓝姑娘忽然侧过头对我说：“姐夫说，要是你没睡，就请你到他书房去一下。”
　　虽然知道这是对我说的，但是具体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你的，姐夫？”
　　俏丽的眉毛不耐烦的一挑：“就是新郎官啦。新娘是我的结拜姐姐。书房出了跨院往西走，荷花池边的水榭就是了，你自己过去吧，我不送你了。”
　　莫明其妙的被下了逐客令，掩上门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说：“斜阳公子，尝尝这个吧，来，啊——”
　　我忍着笑加快脚步，小斜，别怪兄弟不够义气，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