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26、婚礼 棋局 相看两厌，

　　马蹄声寂了，我们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目送他远去的方向。
　　“他说的，你懂吗？”我喃喃的问小斜。
　　小斜突然笑了：“想想，也没什么不懂的：相看两厌，不如相忘于江湖。离开也是一种选择，有时候，还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吗？”不知怎么，我想起了秋三公子，我想他绝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离开小枫，别说是结婚这种事情，就算是让他为了小枫违背民族大义投奔突厥，只怕他也会照做吧——不过像秋三公子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其实像江师兄这样果断洒脱的人，只怕也不多吧？想想，其实世上的人本就是千人千面，相同相似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头上突然挨了轻轻一击：“又发什么呆？还不快看看我们的谢礼是什么！”小斜已经打开了他的瓷瓶，“哇！还阳丹！好名贵的药材！你的呢你的呢？”
　　我打开瓶子，里面是几粒紫红色的小药丸，我也看不出是什么。小斜把头凑过来，跟着又是惊呼：“是生龙活虎丹！可以提升功力的、很难得的药呢！”
　　看他那么激动，实在是很有趣：“你喜欢的话就换给你，我要哪个都无所谓。”
　　小斜面露难色的轮番盯着两个瓷瓶，就好像一边是一碗他最喜欢的萝卜汤、另一边是另一碗他最喜欢的萝卜汤，半天才说：“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取舍！”
　　我忍俊不禁了：“那就都拿去吧！用不用这么生死抉择的！”
　　小斜瞪了我一眼：“不行！我是这种人吗？……干脆，我们每瓶都一人一半！就着么定了，我来分，你先挑！”
　　我看他像小孩子分糖果一样仔细的均匀的分着两瓶药丸，并且一定要让我先挑一份，我只好随便拿一份。分赃完毕，小斜又盯上了锦盒里的东西：“连谢礼都这么名贵，正经的礼物不知道是什么宝贝？我们来个先睹为快吧！”
　　“这，不太好吧？”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你少来了！”小斜捅捅我，“难道你不感兴趣吗？我们只是看看，又不会弄坏！江师兄也没说不可以看啊！”
　　嗯，好像是没说。于是我们打开了锦盒。盒子里华丽的锦缎上，摆放着一对龙凤玉佩。玉的质感非常圆润，龙是黑色的，透着一股森寒；凤是红色的，摸上去很温暖。看上去挺稀奇的，不过小斜却没有惊呼，那也许是不怎么太贵的东西。我转过头去看小斜，却发现他正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小斜却用另一只手掩住我的嘴：“嘘！这个是雷火龙凤配！在小茱儿家的《搜珍记》里排在前几页的东西：这个龙是潭渊寒玉制成，戴上它百毒不侵；凤是赤晶炎玉制成，戴上它只要还有一口气，多重的伤都可以治好。这两样可是难得之极的武林至宝！赶紧收起来，被别人看到我们就麻烦了！”
　　小斜飞快的把锦盒收起来放到行囊里，然后迅速拿出一张飞行符：“事不宜迟，带着这玩意儿太危险，我们马上就去送礼，越早出手越好。抓紧我！”

　　我从来没有去过南宫世家，不过在今天这个日子来到苏州，不需要打听就可以知道它在哪：几乎街上所有人都两手拿着贺礼向那个鼓乐齐鸣的方向走，简直比逛庙会还要热闹。
　　半路上，我们收到了冰儿和侠客的千里传音：“开席啦！再不来面都冷了！你们化生寺的师兄弟都在西面的花厅里用餐，你们吃完了来院子里找我们。”
　　场面还真是挺隆重，二十多个家丁在门口迎客指路，还有几个师兄弟在门厅里看管礼金箱和签到簿，对面还有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在看管另一分礼金箱和签到簿。我们在师兄们那里签了名随了礼金，有家丁指引我们往里走。
　　我悄悄问小斜：“为什么会有官府的人在这里？”
　　“因为新娘子娘家是当官的啊！而且新娘子本身也是大唐派的——大唐派是官府成立的培育为朝廷效力的青年武士的地方。小茱儿也是大唐派的，跟新娘子是同门，所以今天她过去给人家当喜娘了，一会儿会跟着送亲队伍过来。”小斜悄悄解释。
　　“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把贺礼送过去？”
　　小斜狠狠白了我一眼：“你多饿一会儿会死啊？先办正事啦！”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在这么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南宫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你很容易就能看到那个身穿红袍、满面春风的新郎官，可是要在人群密密匝匝的包围下接近他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们艰难地挤过去，却在触及目标之前先遇到了冰儿和侠客。
　　侠客还是那副劲装打扮，背着他新买的金丝大环刀；冰儿却一改往日的利落简洁，穿了一身湖蓝色漪纹纱的裙装，平日当作武器的飘带此刻轻轻搭在腰间，显得风姿绰约而妩媚。弄得我和小斜惊讶之余，忍不住赞美几句。冰儿则婉约一笑说：“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做不同的妆扮的。”一句话说得我汗毛倒竖，我和小斜很默契的没有问是些什么任务。
　　侠客把我们拉到人比较少的地方，神秘兮兮的说：“看到没有，今天来了不少江湖人士，包括许多成名侠客和门派掌门。还有很多重磅的人物，现在还没有来，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就算结婚的人是两大世家的继承人，来的人也未免太多了点。侠客马上领会了我目光中的疑问，欣然解说：“很简单，本来天狼帮打算在今天联络各大帮派召开武林大会的，而南宫、上官两家却突然把婚期定在武林大会召开的这一天。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和天狼帮唱对台戏，同时要江湖中的朋友作出选择：支持哪一边，就参加哪一边的盛会。这场婚礼本来有很浓的火药味，很可能婚礼变战场、甚至葬礼。不过叶天狼却很有风度的把大会日期改在了三天后，还放出消息，今天将会亲自来南宫世家送贺礼。所以今天来的这些人，除了真心参加婚礼的，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当然，也不乏来表明立场的。”

作者有话说

　　写道这里，我心里有两条思路：一条是传统武侠小说式的，剧情跌宕起伏；另一条是我最初的设想，即散文式的框架，简简单单把我想表达的东西说完。
第一条思路的话，我怕以我浅薄的功力驾驭不了太复杂的细节；第二条思路的话，又怕看的人觉得太无聊，所以，目前还在思考。先照第二条线写好了，如果过阵子构思好第一条线，也许还会回来修改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