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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嫉妒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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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雨夜,只听见窗外雨滴轻轻拍打窗户的声音。
苏漾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她坐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地给手心倒了些乳液,慢慢涂抹。
镜中的她眉眼依旧如花,只是眼底藏着一抹不易觉查的倦意。
可能因为那会哭过,眼角微红。
门被推开时,苏漾指尖微顿,没想到他回来了。
莫逸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醉意。
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被烫了一下,立马移开,眼眶微红。
“还没睡?”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她没吱声,继续将乳液抹匀。
莫逸上前几步,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目光深深地锁着她纤细的背影。
那裸露的后颈白皙柔美,跟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无声的邀请。
“有人送你回来?”
他故意问道。
苏漾动作微停,随即若无其事,
“嗯。”
莫逸眸色微暗,手指下意识握紧。
他没说话,眼底却燃着两团火。
想起庆功宴上苏漾和韩禹的互动,若那抹温柔给了别人,他会恨不得将整个世界粉碎。
嫉妒就像毒藤般,悄悄缠绕,越勒越紧,几乎令莫逸喘不过气。
他害怕极了,怕她哪天真的答应了别人的追求,怕她会彻底离开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
嫉妒与害怕在酒精作用下,发酵成强烈的占有欲。
“苏漾。”
他忽地迈出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们结婚多久了?”
她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三个月零十天。”
“三个月!”
他低笑一声,眼底却透着深深的冷意,
“你让我碰过么?
一次都没有。”
苏漾睫毛轻颤,沉默不语。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事。
年少时的伤痛、重逢后的试探、如今这桩各取所需的婚姻。
她以为他懂,可他却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涂完乳液,苏漾指尖还残留着茉莉的淡香。
她刚想起身,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莫逸已来到她身后,左手环上她的腰身,右手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莫逸。”
她试图再次起身,却被他拽得更紧。
“放开。”
她声音发颤,指甲掐进他手背。
可莫逸像没听到般,低头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的后颈。
接触的瞬间,两人不由轻颤。
“别这样!”
苏漾皱眉不由挣扎起来。
酒精在血液里沸腾,这一吻更激起了莫逸更多的欲望,他的理智渐渐崩塌。
随即他猛地一拉,将原本背对自己的苏漾转过来,被握着的手腕处传来隐隐的痛。
“怎么,嫁给我你很委屈么?”
他再次逼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旁,
“还是说你想让谁碰?”
苏漾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喝多了!”
“我没醉!”
莫逸低吼,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乳液的味道,像一只勾子,刮破他所有伪装的自制。
“你要做什么?”
苏漾警惕的看着他。
“做什么?”
他掐着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她警惕的目光更让他刺痛,
“你不是和韩禹抱在一起哭吗?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丈夫!”
苏漾不满的继续挣扎着。
“别动。”
他大声命令,低头不顾反抗的吻上她的唇。
起初是粗暴的啃咬,带着惩罚的意味。
可当她尝到一丝血腥味时,他突然放松了力道。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像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苏漾脑中一片空白,本想推拒,却被他反扣双手压在了梳妆台上。
镜子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她看到他眼底涌出的不满与渴望,也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为什么不肯看我?”
他喘息着问,手指神入她散落的发间,
“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苏漾闭上眼睛,泪水慢慢湿了眼眶。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个失掉的孩子。
像一张看不见的细网,将他们牢牢困在原地。
“放开我。”
她倔强的抬头。
回应她的是用力的拖拽。
梳妆台的镜子晃过刺眼的灯光,她踉跄着被他拦腰抱起,浴袍下摆随即散开,露出那洁白的小腿。
他将她重重摔进床里。
“你疯了!”
她撑起身子想要逃开,却被他单膝压住裙角。
“我是疯了,疯了的想要你!”
他双眼猩红。
紧接着真丝布料撕裂的声音轻微却刺耳,他的吻迅速落了下来,毫无章法地啃咬她的红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他们唇间蔓延。
滚烫的手掌顺着那细腻的腰线滑进浴袍,指腹摩挲着脊沟凹陷处。
她弓起身子再次挣扎,却又被他更紧的圈在身下。
“你!”
低咽声淹没在喉咙里。
她还是哭出声,泪水逐渐湿了枕套。
可后来,她的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紧绷的弦轰然断裂,熟悉的快感蔓延,她的反应出卖了她的心。
苏漾狠命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
这张疼痛与欢愉交织的网,再次将两人牢牢缚住。
窗外的雨突然停了,月光悄悄照了进来。
莫逸趴在她的颈窝,闻着那混合汗水的茉莉香。
她紧闭着双眼,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伸手抚过她光滑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疼吗?”
沙哑的嗓音惊得她一颤。
她没回答,只是往床里缩了缩。
这样的举动,再次让他心里刺痛。
窗外夜更深了,月光被云层挤的粉碎。
撒进卧室时只剩几缕惨白的光线,像未干的泪痕。
沉睡的莫逸再次惊醒。
梦里他又看见苏漾惨淡的泪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滑,湿了枕头,也湿了他的心。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旁的床铺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却空荡荡的。
她不知何时已悄悄挪到了床边,背对着他蜷缩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茉莉乳液的甜香,却呛得他喉咙发疼。
他转过身,借着月光才看清她娇怜的样子。
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身上多处的红痕像被揉烂的花瓣。
低头莫逸的指腹轻轻摩挲自己手臂上苏漾咬出的牙印,结痂的伤口突然作痛,像在嘲笑他的卑劣。
他以为占有就能填补恐惧,却忘了她从来不是能被强行攥住的沙。
她是风,是云,是他九年前不敢触碰的白月光。
可他偏要用最粗粝的手掌去抓,结果只留下满掌的刺。
“苏漾。”
他低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慢慢地莫逸坐起身子,床垫发出轻细的吱呀声。
目光扫过地毯上撕裂的浴袍,像朵凋谢的玫瑰,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弯腰捡起,指尖刚触到布料又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看她一眼,又会失控地想把她揉进怀里证明我是爱你的。
可昨夜已经证明,他的爱有多狰狞,多可怕。
他颓废地走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刃上。
经过梳妆台时,镜子里映出他的狼狈,凌乱的头发,毫无生气的脸庞,微弯的脊背。
他不敢再看镜子,快步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月光恰好落在苏漾散落的发丝上,镀了层隐约光亮,安静得像幅画。
他多想伸手替她拢拢头发,可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终究垂了下去。
“对不起。”
他对着空气呢喃,声音哽在喉咙里,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卧室的暖光,也隔绝了他最后的念想。
莫逸靠在走廊的墙上,摸出烟盒,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次才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看见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佝偻着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楼下客厅的钟沉沉地敲了四下,凌晨四点。
他不敢回房,怕脚步声吵醒她,只静静在走廊站着,任夜风吹得浑身发冷。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却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他后悔昨夜这种,用爱的名义施行的暴力。
烟烧到指尖,才猛地回神,捻灭烟头。
转身望向卧室的门,门缝里透不出光。
也好,至少现在,她不用再看见他这张让她不悦的脸。
他慢慢回了客房,关上门,把自己扔在冰冷的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像在忏悔自己的罪行。
原来最痛的悔恨不是失去,是清醒地看着自己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却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口,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