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后，他成了我的老板》悠拉

52、我们离婚吧

　　对她而言，莫逸只是宏至和风算引擎的总裁，名义上的丈夫。

　　她的心里只有工作，风算的项目、快乐2.0的优化、儿童陪伴机器人等。

　　至于莫逸和孙尚末的误会，她无力关心。

　　莫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烟，却没抽。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起身，眼底布满红血丝，
　　“你回来了。”

　　苏漾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淡漠，
　　“莫总有事？”

　　莫逸走近两步，声音有些急，
　　“孙尚末的新闻是假的，她设计我…”

　　“哦。”
　　苏漾打断他，把包放进玄关柜，
　　“所以呢？
　　你想说你没出轨，是被陷害的？”

　　莫逸愣住了。

　　他以为两人在经历了国外的短暂相处后，哪怕一点点苏漾也会可能在乎自己，哪怕真的一点点。

　　他宁愿她哭、闹，和其他女人一样追问自己的丈夫为什么！

　　没想到她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清冷，
　　“孙尚末为了你，连自己最爱的演艺事业都不要了，我想此刻的她一定很难过吧？”

　　“苏漾，你误会了！”
　　莫逸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我和孙尚末没谈过恋爱，从来没有！
　　她后来确实表示过想和我试试，可我拒绝了。
　　而且，现在不是我们已经结婚了么！”

　　苏漾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你为了公司的股价，为了平息舆论，娶了我这个人力资源总监。
　　却让那个和你在一起九年的孙尚末，放弃一切。
　　莫逸，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哼，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样的人！”

　　她的话如刀子般，句句插进莫逸的心脏。

　　他这才明白苏漾的不在乎从何而来。

　　她以为自己背叛了孙尚末，为了公司牺牲了九年的感情，所以同情孙尚末，迁怒于他。

　　“你听我解释。”
　　莫逸再次靠近，却被苏漾后退一步避开。

　　“解释什么？”
　　苏漾抬手指了指墙上两人的结婚照，
　　“照片里你说我们只是演戏，现在又何必和我说这些。
　　莫逸啊，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莫逸的耐心耗尽了。

　　他看着苏漾冷漠的侧脸，想起韩禹在快乐2.0项目群里@她的消息、会议室里她接过韩禹递来的铁盒。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了上来，他低头冷目，
　　“苏漾，你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你同情孙尚末。
　　而是因为你心里有韩禹，对吧？”

　　“什么？”
　　苏漾抬头，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却不是在意，是无语。

　　“韩禹！
　　那快乐集团优秀的二公子，你所谓的好学弟！”
　　莫逸提高了音量，
　　“他给你送糖、请你去庆功宴。
　　你对他那么自然，是不是早就喜欢上他了？
　　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觉得我对不起孙尚末？”

　　苏漾盯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在莫逸眼里，她的职业冷静成了对韩禹动心，他的吃醋成了被背叛的证据。

　　“莫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离婚吧。”

　　空气凝固了。

　　莫逸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苏漾，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疲惫，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

　　“我说，离婚。”
　　苏漾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结婚这段时间，我们演够了。
　　你去找孙尚末，我去找我的工作。”

　　莫逸心如刀绞，每一秒都像在深渊中沉沦，连呼吸都带着痛。

　　“苏漾，别这样。”
　　他伸手想拉她，却被她避开。

　　“莫逸，”
　　苏漾打断他，
　　“你不是怕失去我，是怕失去宏至总裁夫人这个身份，怕被人说始乱终弃。
　　但现在孙尚末都退圈了，舆论也澄清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莫逸。

　　他看着苏漾转身走向卧室的背影，突然觉得浑身冰冷。

　　他怕的不是离婚，是失去她。

　　“砰！”
　　莫逸抓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冲出家门。

　　深夜十一点，宏至总裁办公室。

　　莫逸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九年前第一次看见她，眼神清澈的像湖水。

　　九年后自己回到海滨再次遇见她，她因认错人给了自己一耳光，以及这些日子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苏漾，”
　　他执着地对着空气轻声说，
　　“我不会让你走的。”

　　苏漾提离婚后，莫逸没再踏进公寓一步。

　　他在宏至总裁房里住了五天，每天对着落地窗看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里存着苏漾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是“快乐2.0方案通过”，却始终没勇气点开。

　　秘书何晴送文件时，常看见他盯着桌子上那张泛黄照片发呆，那是九年前苏漾和莫逸在演唱会上的合影。

　　“莫总，今晚快乐2.0庆功宴，风算和快乐集团的人都到齐了。”
　　何晴小心翼翼提醒。

　　莫逸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去。”

　　他不能不去。

　　他怕她真的签了离婚协议，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身份靠近她。

　　快乐王国主题乐园的探险区被临时改造成庆功宴场地。

　　光影灯串绕着充气火箭模型，餐桌上摆着一键怀旧套餐样品，背景音乐是苏漾大学时爱听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今晚的她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头发自然披在肩头，站在舞台中央致辞，
　　“感谢大家的支持，快乐2.0项目翻台率提升40%，亲子客群复购率涨25%。”

　　她的声音平稳，像在念项目报告，只有眼底的青黑暴露了这几天的失眠。

　　韩禹穿着青灰色西装，站在她斜后方。

　　他看着她强撑的冷静，突然开口，
　　“上台前你说有点累，要不要去旁边休息室歇会儿？”

　　苏漾摇头，目光扫过台下。

　　莫逸坐在角落的卡座，西装革履，面前摆着杯没动的香槟，眼神冷漠。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没事，一会再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韩禹成了她的隐形助理。

　　帮她挡酒、递纸巾。

　　两人的互动自然得像认识多年的搭档，引来周围人窃窃私语。

　　“韩总和苏总关系真好。”
　　“听说韩总一直在追苏总。”

　　庆功宴过半，苏漾因为疲惫，去了乐园的星空观景台。

　　这里远离喧嚣，只有几盏地灯照亮木质地板，远处江边的夜景像撒了把碎钻。

　　韩禹跟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苏总，你这几天瘦了。”

　　苏漾接过水杯，
　　“谢谢。”

　　她语气平淡。

　　“不客气。”
　　韩禹突然抬眉，
　　“苏漾，我以前说过不干涉你的婚姻。
　　可现在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幸福。”

　　苏漾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莫逸的冷漠、摔门而去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

　　韩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莫逸爱你，其实他只是用总裁的身份绑着你。
　　你以为我在趁虚而入，其实我只想告诉你。
　　我不在乎你的婚姻，只在乎你。
　　你要是想清楚了，想离婚，我就在原地等你，不催你，不逼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苏漾心上。

　　她想起这些年用工作麻痹自己，想起莫逸的吃醋和质问，想起韩禹的细心和尊重。

　　突然觉得累极了。

　　原来她不是不需要爱，是不敢信爱。

　　“韩禹。”
　　她刚开口，眼泪又涌了出来。

　　韩禹叹了口气，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没有莫逸的压迫感，只有朋友般的包容，
　　“哭吧，哭完就好了。
　　我在这儿，不让你一个人扛。”

　　苏漾这次没再拒绝。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那些积压的委屈、失望、疲惫，突然决堤了。

　　她攥着他的衣角，仿佛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观景台的门被推开时，莫逸正站在阴影里。

　　他本想找苏漾摊牌，想告诉她自己和孙尚末没感情，想求她别离婚，却在推开门的瞬间，看见韩禹抱着苏漾的画面。

　　她靠在他肩上哭，他轻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易碎的娃娃。

　　那一瞬间，莫逸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见苏漾发红的眼眶，而她从不让自己看见她哭。

　　看见她攥着韩禹衣角的手，她却不喜欢自己碰她的手。

　　看见她回望韩禹时眼里的温柔，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他的心脏，愤怒让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握进掌心，恐惧则让他浑身发冷。

　　他怕了，怕苏漾真的爱上韩禹，怕自己永远失去她。

　　他没出声，也没冲进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韩禹轻轻拍着苏漾的背，看着苏漾的眼泪慢慢止住，看着韩禹低声说“我在”。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喧嚣的宴会厅，像逃兵一样逃离了那个让他窒息的真相。

　　走出乐园时，夜风吹得他清醒了些。

　　他摸出手机，想给苏漾发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苦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