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那夜缠绵 ...
-
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像一片羽毛落下。
“我不是喝多了。”
她在他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我是清醒地,想亲你。”
然后不等莫逸反应,她直起身子向前,嘴唇直接贴上了他的。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莫逸完全措手不及。
苏漾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酒气和眼泪的咸涩。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她,但她的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
她心里涌动着一种更原始的冲动,她想要靠近他,更近,再近一些。
"不要这样。"
莫逸低头双臂僵硬的垂在身体两侧,低声抗议着,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漾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她也不清楚男女之事,只是笨拙又大胆的吻着。
随后莫逸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这一切,但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这个吻。
当苏漾的手指滑向他的衬衫纽扣时,莫逸终于找回一丝理智。
他抓住苏漾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开。
"不可以。”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红,喉结滚动,
“我们不能。”
她也许还不明白,可他不一样。
他比她更清楚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比她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苏漾的眼神依然迷离,她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
“为什么不能?”
她声音里带着以往从未有过的放肆,
“你明明也想。”
莫逸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当然想要。
从第一次在路口见到她可爱的身影,后来在酒吧里听到她明快的笑声,他便逐渐沦陷。
但他是谁?
一个私生子,现在在一家小酒吧打工,未来渺茫。
而苏漾,她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
刚刚考上名校,未来前途光亮。
苏漾眼泪再次落下,但这次混合着欲望和悲伤,喃喃着,
“莫逸。”
她抬手轻触他的脸颊,仰头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懵懂的试探,又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坚定。
莫逸看着那破碎的目光,心中的防线突然倒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猛的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人更深地压向自己。
他从被动克制,瞬间变为主动出击。
这个吻不再是脸颊的试探,而是带着掠夺和占有的意味。
他撬开她的唇齿,品尝她口中残留的朗姆酒的辛辣,以及她本身清甜的茉莉花香,也充满了压抑多日的渴望和痛苦。
苏漾热情地回应着,她的手在他的脖颈上不断收紧,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肤。
莫逸仅剩的理智在酒精和情感中挣扎,他知道自己应该停下,应该保持距离。
但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短暂的欢愉中,忘记所有的痛苦和不配。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滚烫的脖子,脸颊贴着他起伏的胸膛,听着他狂跳不止的心跳。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
那动作并不熟练,带着一丝惊慌无措的急躁,与平时的沉静判若两人。
衣服被温柔地褪去,像一层层剥开的、甜蜜的茧。
莫逸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安抚,也带着占有,将所有的悲伤和防备,一起淹没。
“莫逸。”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里包含着深沉的情感。
莫逸第一次,在这个时刻,低声回应,
“漾漾。”
他念着她的名字,他心中无数次呼唤的那个名字。
当他们的身体终于紧密相拥时,苏漾的泪水滴落在莫逸的肩膀上。
莫逸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这个柔弱的身体融入自己生命里。
他们的第一次,是疼痛与欢愉的交缠,是懵懂与冲动的碰撞,更是两个受伤灵魂在夜色中的短暂相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她。
窗外,雪已经停了,一弯新月悄悄爬上天空,给卧室里洒下温柔的光照。
莫逸在凌晨三点惊醒。
梦里父亲刺耳的声音,
“滚远些!”
他猛然坐起身子,汗渍浸透了后背。
身旁苏漾睡得很沉,长睫毛微卷如同瓷娃娃般。
他伸手想碰,却在抬手时僵住。
父亲也是这样,在酒吧调酒,和当年来天城读大三的母亲一夜情生下他。
母亲丢下刚出生的他离开,父亲在他初二那年抑郁自杀。
那个男人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辱骂和殴打。
莫逸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恨自己昨晚的失控,恨自己差点让悲剧重演。
客厅,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苏漾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莫逸的身影。
“莫逸?"
她轻喊了声,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来到客厅见茶几上放着的早餐,旁边还静静躺着一盒白色药盒。
看清药盒上的字时,她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心脏突然紧绷。
当莫逸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时,看到的是苏漾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盒药,眼睛红肿。
她突然笑了,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怎么,怕我怀孕了,赖上你么?”
她声音很低,却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莫逸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别乱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偏着头,
“记得关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苏漾心头。
她呆呆立在原地,握着药盒的手,微微颤抖。
缓缓蹲下身子,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肩膀轻轻发抖。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闻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
他为什么走?
还带着冷漠,带着疏离,带着毫不掩饰的回避。
是后悔了吗?
是嫌弃自己脏了吗?
怎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却让她一人承受这一切。
她突然觉得可笑。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留下?
期待他解释?
还是期待他,说他爱她?
可他根本就没说过啊!
她越想越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起,又重重抛下。
渐渐的,她缓慢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那盒药。
打开药盒,倒出一粒,又放了回去。
最后,她什么也没吃。
莫逸红着眼徘徊在街口,最后返回,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两人,还是错开了。
十二月的校园里,清冷又喧哗,苏漾漫步在操场中央。
自那夜后,她再未见过莫逸。
每天除了教室就是宿舍,两点一线,几乎都不怎么出校门。
她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怎么了,胃里动不动就作呕。
因为没什么胃口,便没有和舍友们一起吃午饭。
刚进宿舍,正在聊天的几人回头,杨兮月嬉笑着,
“苏漾,你知道孙尚末么?
她连续几年的校花头衔被你夺走了。”
苏漾低头拉开椅子,只轻应了声,
“哦。”
“你最近怎么看起来总是无精打采的?”
躺在床边的刘霏扭头看她。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吧。”
苏漾扭头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说起孙尚末,我第一次看见时就觉得她挺好看,那还是在莫哥家。”
吴颜刷着手机插了句。
“莫哥?
孙尚末?
他俩认识?”
刘霏好奇起来。
“具体不清楚。”
吴颜心不在焉,
“但是能被允许进去莫哥家里的女孩,除了我是被我哥带去外,她是唯一一个。”
“这么看来,关系非浅喽!”
杨兮月神秘兮兮。
苏漾只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她的心被慢慢撕的粉碎。
从医院出来,苏漾低头望着手上的报告单,眼眶里涌起一股热流,耳边响起医生的话,
“怀孕四周多,如果有出血或腹痛,马上去医院。”
她默默的走在大街上,眼眸失了神。
她清楚的记得那晚他指尖划过自己皮肤的温热,他的吻绵软柔长,他的一切都那么的小心翼翼。
可一夜过后换来的只是,一盒避孕药和一句记得关门以及后来的不再联系。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莫逸楼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轻快的喊声,
“莫逸,我走不动了。”
她慌忙躲进一侧的树丛后面。
只见已走到楼栋下的莫逸回头对女孩轻笑,随即停下脚步,两人一起进了大门。
指尖的报告单突然滑落,苏漾抬头仿佛看见了两人嬉笑走近房间的模样。
她轻咬着唇角,强忍着眼角的泪水,刚还垂落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医院里,苏漾艰难的走在走廊边上。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
“小漾。”
那一刻她非常希望那人是莫逸。
可回头却见不远处走来的是萧鼎。
“萧大哥。”
她轻颤着开口。
“你怎么在这?”
萧鼎关心道。
手术室里,苏漾躺在冰冷的床上,这是她做过最痛的决定。
她咬着牙哭到窒息。
出院后,她删掉了莫逸的联系方式。
告诉自己,苏漾,你不该为这种人掉眼泪!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下,苏漾回神,她早已红了眼眶。
低头瞥了眼手机。
突然想起在杨兮月的婚礼上吴颜曾悄悄问自己,
“为什么一直没见你恋爱呢!
人家说一直不谈恋爱的人,一般都有一个忘不了的人。
你是不是也这样?”
是呀,已经过去九年了,莫逸也早已有了新生活,为何自己还放不开呢!
或者真应该释怀,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即使不一定能马上做到,可至少应该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