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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徐总怎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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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两个小时的路程被徐蒙恩压缩到一个多小时,山路蜿蜒,注意力需要集中,可徐蒙恩满脑子都是程冕岸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沐屿说,这小混账似乎跟别人打了架,那边不依不饶要报警赔钱。还说见不着钱就赖在那里不走。
小混账东西,平常跟他油嘴滑舌的,一到这种时候怎么就任人欺负了?
徐蒙恩心揪得有点疼。
他猛踩油门开到村口,凭着记忆找到位置。
程冕岸气得心抽抽,五万块钱,这家人怎么不去抢啊!他烦得捂住耳朵不去听外面扰人的“天地良心”,抬眼一看,又见正咳嗽的姥姥挨个打电话借钱。
他要疯了。
“你还真听他们的?疯了吧,五万块还要地,脑子有坑。”
莉莉在他身边蹭着,程冕岸心情终于好了一些,把猫抱起来嗅了嗅。
姥姥:“真报警了怎么办?说不准就得进拘留所。”
程冕岸下巴搭在椅背上:“进就进呗,再说我真没使劲儿,让他们验伤去啊!”
姥姥叹了口气,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很久没联络的联系人,有些犹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冕岸,我是给你说过在外面别惹事也别怕事,关键是……你现在长大了,也得为以后考虑了,做事前不能不计后果,你想想,这次事儿小,以后事儿大了怎么办,真坐牢啊?那也得想想你以后的老婆孩儿啊。”
“你把我说成啥了,□□吗?他先打我脸我才还回去的,又不是故意找事儿……”程冕岸有些委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哎,我不着急打个比方嘛。”姥姥叹了口气。
程冕岸没说话,抱着猫转身往卧室里走,关门的时候力度还有点大。
姥姥摇了摇头。
小孩子脾气。
总这样可怎么办,哪能撑得起一个家呢?
她捂着胸口咳了几下,喘了半天才顺过气,回过神的时候,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手机屏幕上,是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程丽娜。
“笃笃笃!”
院门被用力敲了敲,外面的吵闹声似乎大了一点,程冕岸用枕头捂住耳朵,莉莉趴在他胸口上,稳如泰山。
“谁啊,有事吗?”
听到姥姥推开不锈钢门的声音,程冕岸把枕头扔到一边,又爬起来打开窗户往外看。
姥姥穿一身小棉袄,步伐看着还很矫健,明明是很健康的小老太太。
她打开门栓,打开门,眼眸稍微抬了抬,看清面前人的样貌时,表情稍微一滞。
“你是,冕岸的小老板?”
徐蒙恩点了点头:“程冕岸在吗,我找他有事。”
“在的在的。”姥姥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赶紧往屋里喊了一声,“冕岸,你老板来了。”
程冕岸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鬼?
他伸着头往窗户外看,却怎么也看不到门口的场景,以为徐蒙恩是提早来了,可一回头看到熟睡中的莉莉,浑身又过电般僵住。
难不成……
他心里一凉,赶紧起身,左右看了看,把猫藏进猫包里,又不放心似的扔进衣柜里,留了缝,用东西抵住。
心脏颤了颤:“好宝贝,等会儿不要出声,爸爸给你开罐罐。”
他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穿着棉拖匆匆往外赶,看到门口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时,心里凉了半截。
“徐总……”他蔫了。
徐蒙恩打量他一下,冷笑一声。
脸上伤口用创可贴包住了,鼻尖泛红,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有些冷,嘴唇仍然粉嘟嘟的,像是故意翘起来等着人亲,眼睛乌黑水润,看起来可怜极了。
徐蒙恩盯了半晌,盯得程冕岸后背发凉,差点把事儿全都交代了。
“这谁啊,冕岸的老板,来干嘛了?”崔春芳问。
看着挺年轻的的,竟然是个老板,那这家公司估计也不怎么样,她心里有些鄙夷。
程冕岸真想说一句干你屁事,可一抬眸就能注意到徐蒙恩过于有压迫感的视线,他能屈能伸地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不是挺能说的吗?”
现在成哑炮了,被人欺负了一声也不吭。
徐蒙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再侧眸看向崔春芳和他身旁的赵淳,视线上下打量一下,眉毛稍稍拧了拧。
两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打断。
“我是程冕岸的老板。”徐蒙恩冷冷道,“鉴于赵先生无缘无故殴打我司员工我司员工无奈之下正当防卫一事,我将对你们提起诉讼。”
几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
崔春芳率先反应过来:“你,你瞎说什么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要告我们,还有没有王法!”
徐蒙恩扫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越这样,就越有压迫感,他淡淡道:“崔女士有异议的话可以准备找律师了,我们法庭见。”
程冕岸愣愣地看着徐蒙恩,眼睛一眨不眨。
什么情况?徐蒙恩怎么知道这件事了?
徐蒙恩:“还有,你们一直堵在别人家门口也涉嫌寻衅滋事罪。”徐蒙恩扫了眼对面院墙的监控,“那里有监控,不怕罪名加重的话,你们可以继续待在这儿,当然,我的律师也会整理好证据。”
这一板一眼的,说的特别唬人,崔春芳和赵淳都被说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知道被告了要赔好多钱!
看热闹的人还围在旁边,有个打过官司的人说:“呀,被告了可不好办呐,我打官司打了三年,赢了又怎么样,费时间费精力的,最后也没给赔几个钱嘛。”
崔春芳眼睛瞪了瞪:“你,你吓唬谁呢!不就是不想赔钱吗,装老板演戏呢吧!”
“不信么?”
徐蒙恩挑了挑眉,开始拿手机,崔春芳看他从通讯录里调出林律师的电话,迅速拨通了电话,崔春芳眉心一跳,终于开始害怕了,她赶紧把徐蒙恩手机夺过去,挂掉电话,惊魂未定地说:“我,我也不怕你们告,但是我儿子没那么多时间……但是你看看我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总不能自认倒霉吧?”
徐蒙恩闻言扫了眼他身旁的年轻人,冷呵一声:“要这么说,程冕岸也被打了,怎么没人赔他钱呢。”
“……我不管,你们总也得出点钱吧?”
“一万。”徐蒙恩冷声道,“只有一万块,其他什么也别想。”
“什么?这也太……”
“不答应就一分没有。”徐蒙恩掀起眼皮扫她一眼。
“……”
良久的沉默和寂静,看热闹的人似乎身临其境地代入了。
“一万块,挺好的了,我看赵淳能蹦能跳的,也没什么伤……”
“是啊,反正要我我就答应了。”
“看冕岸脸上的伤,啧啧,那才叫可怜呢,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周围人小声讨论着,像是无形的催促,崔春芳冷汗直流,又看了程冕岸一眼,真觉得他脸上的伤更严重一点。
这万一被告了,她也捞不着好处呀!
最后咬了咬牙:“行,一万就一万!现在给我我立马走!”
徐蒙恩抬眼:“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找事,包括那块地。”
“……行!”
“那就扫码。”
忙活完一通,到中午了,崔春芳不甘不愿地带着赵淳走了,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门口一下子清净下来,程冕岸眨了眨眼,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他转过脸看向徐蒙恩:“徐总。”
“嗯?”徐蒙恩侧眸扫他,心脏漏了一拍。
“一万块能从我工资里扣不?”
徐蒙恩冷笑:“加班三个月。”
“啊……”
程冕岸想哀嚎,姥姥却欢天喜地的高兴得不得了。
这也太厉害了,不愧是大公司的大老板,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还顺便把地的事情解决了。
她特别高兴:“徐老板,中午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吧,你跟冕岸聊着,我去买菜!”
徐蒙恩又看了程冕岸一眼。
程冕岸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这一眼意思。
他急忙拦住姥姥:“徐,徐总想去农家乐玩儿的,我带他去露营那里烧烤,玩玩水儿什么的,你就别忙活了。”
姥姥笑得更开心了:“来玩的啊?那露营明天去呗!东西都还没准备呢,听我的,今天就在家里待着,冕岸,你好好招待你老板,别怠慢了,我这就去买菜!”
“哎!”程冕岸还想说什么,姥姥已经骑了三轮车一溜烟跑了。
这老太太,精力可真足。
程冕岸看着她背影渐渐消失,叹了口气,转头和徐蒙恩对上视线。
等等,徐蒙恩在家里待一晚上,那莉莉呢!
“怎么,不欢迎?”徐蒙恩挑眉。
“哪有哪有,徐总,我太高兴了!”
徐蒙恩冷笑一声。
进了屋,程冕岸好声好气让他坐下,又在茶壶里倒了不知哪年哪月的茶叶,用开水烫开,倒进一次性纸杯里。
“徐总徐总,您先喝着,我去孟豪家薅点好茶去。”
他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心里还盘算着把猫送去让孟伯给带着,可徐蒙恩冷着声说了不用,他就没办法,皱巴巴一张脸跟徐蒙恩面前坐下了。
坐下后,看徐蒙恩小口吹着滚烫的茶水,撇去上面碎叶,又拧着眉喝了一口,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有凉茶,徐总要喝么?”
着急忙慌赶过来口干舌燥还被茶水烫得舌头起了泡的徐蒙恩:……
程冕岸嘿嘿一笑,把装在瓷杯里的凉茶拿过来,又倒进新的纸杯里:“徐总,喝这个。”
徐蒙恩赶紧端起纸杯喝了一口,久旱逢甘霖,眉毛终于舒展开来,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他无声喝着,程冕岸就坐在他对面睁着大眼打量着他。
空气有些寂静,很祥和的氛围,程冕岸心里也安静下来,终于有空复盘刚才的场面。
不得不承认,刚才的徐蒙恩简直帅炸了,冷着脸训他们的时候很烦人,妥妥的meanboy,可一旦训起外人来,那不是一般的让人心情舒畅啊!
程冕岸想着想着,傻呵呵笑了笑,眉眼弯着,对着徐蒙恩毫不吝啬地夸赞:“徐总,您刚才帅爆了,特别有压迫感,我都差点跪下。”
而且有理有据的,一点也不像北林传的□□那样神乎其神,他对徐蒙恩有了很大改观。
徐蒙恩眉毛漾开,扫他一眼:“是么。”
程冕岸用力点了点头:“我从不骗人的!不过,您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还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事啊?”
徐蒙恩眼神有微妙的不自然,敷衍道:“村口有人讨论,来的路上听了一嘴。”
“这样啊。”程冕岸笑了笑,“那也太巧了,徐总,说真的,今天特别感谢您,不然这会儿我跟我姥姥还被堵在家门口出不去呢。”
“平常不是挺会说的,还知道用辞职威胁人,这会儿就怕成这样?”徐蒙恩啧一声。
程冕岸眼睛稍稍瞪大,耳尖染上一抹绯红,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一点:“什么啊!不是威胁人!我,我就是……”
“是什么?老板太傻逼,真想一走了之?”
那不然呢!
程冕岸摇摇头,表情有些沧桑:“不是不是,就是太累了吧……”
徐蒙恩逗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些,可一抬眸看见程冕岸脸上的创可贴,又莫名烦躁起来,心里盘算着必须要让那家人付出真正的代价。
喝完凉茶,喉咙润了不少,徐蒙恩目光落在低头看手机的程冕岸身上,视线扫过屏幕上的陈志辉几个字,眉头又是一拧。
紧接着,他听见一声比蚊子声音还细的猫叫,虽然很微弱,但绝对不是幻听,方位还在正后方。
他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正准备起身找一找时,程冕岸就跟触了电似的,飞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急急忙忙跑进卧室去了。
而桌边,放着他没来得及关上的手机。
徐蒙恩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