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情书怎么不送了》风间尽

17、第 17 章 我也是你们

　　都说七天能养成一个习惯。

　　但过去十几天，覃厌愣是没习惯他收自己送去的情书。

　　他还纯收不回，也不表态。雇主好像也不甚在意，只写不要求回应。

　　一个爱收，一个爱写，两方达成诡异的平衡。

　　覃厌夹在中间摸不着头脑。

　　他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

　　他好奇心一向都不是很重，唯独这件事他好奇的心痒痒。

　　周六一大早，覃厌刚到咖啡店，还没开始营业，江疏背着书包出现在咖啡店。

　　“你来这么早？”

　　“起早了。”江疏放下书包，自顾自的从收纳柜拿出打扫工具，开始打扫卫生。“你快去备料吧，卫生我来做。”

　　覃厌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去后台备料。他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疏在咖啡店帮忙。

　　上周，亦或者上上周。

　　他最初帮忙整理椅子，到后面帮他擦桌，高峰期帮忙打包，到现在承包所有的卫生。

　　覃厌阻止过他，但他说早点做完他俩都能早点休息。

　　平时他七点半到咖啡店，八点准时开始营业，半个小时时间刚好够他准备好所有。今天卫生有江疏帮忙，离八点还有些时间，覃厌趁这时间做了一杯咖啡送到江疏桌上。

　　“今天第一杯咖啡，刚刚辛苦你了。”覃厌在他面前坐下来，“这是你今天的情书。”

　　周五放学的时候他在书包里放了两封。

　　江疏目光在他手里的情书上停留了几秒，接过后径直放进包里，“谢谢你的咖啡。”

　　覃厌趴在桌上，满脸疑惑，“现在又没人，你怎么不看。”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我也不会偷看。”

　　“没有看的必要。”

　　他自己写的，不用再看一遍。

　　“那你为什么要收这情书？”覃厌不解，难道他有kpi？

　　江疏不搭反问，“怎么，你很在意我收情书？”

　　“啊？”覃厌微微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我没有啊，怎么可能，这又跟我没关系。我就好奇问问而已。”

　　江疏像是随口一问，听到他答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覃厌好奇心越重，越郁闷。以为他俩已经是朋友了，但江疏这点事都要瞒着他。江疏要是喜欢他雇主就说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自己又不会怎样，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你不开心？”

　　他们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圆桌，覃厌趴在上面占了三分之二，不高兴三个字都刻在了脑门上。
　　江疏右手搁在膝上，左手手肘支着桌面，稍微俯身，垂眸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我刚说错话了吗？”

　　覃厌更郁闷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这一次江疏盯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搁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捻了捻裤子的布料。

　　“覃厌，你不想让收情书吗？”

　　“啊？”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江疏又说，“算了，你别回答了，我换个问题。”

　　“覃厌，你想让我收吗？”

　　“当然不...”覃厌抬眼对上江疏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微微一愣。

　　江疏微微低头，轻声问道，“什么？”

　　覃厌猛地回过神，故作轻松的哼了一声，改口道，“不是，你这是什么问题，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他起身摆好椅子，忍不住嘀咕道，“再说了，我不让你收，你就不收嘛。”

　　覃厌刚要转身离开，下一秒手腕一紧，被人攥住。

　　“你不送，我就不收。”江疏仰头望着他，“至于情书，如果我不收就没人要了。”

　　覃厌明显感觉到抓住他手腕的力道渐渐加重，古怪的气氛以他们为中心迅速蔓延开，周围安静的像按了暂停键，就连覃厌脑子一时间停止转动，没听明白他的话。

　　正巧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咖啡店里的时间恢复流速。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姐姐，看了看本该挂牌子的地方，又望向覃厌问道，

　　“已经八点了，还没开始营业吗？”

　　她是老顾客，每周六周日送侄子去补习班的时候，路过咖啡店都会进来买一杯。

　　“我忘记挂牌了。”覃厌连忙推开江疏的手，走到吧台问道，“陈玉姐今天喝什么？”

　　“一样，冰美式打包。”

　　她刚点完单，门外等着的人满脸不耐烦的走进来，进门时还踹了一下门，“好了没有，都快迟到了，要不直接不去了。”

　　陈玉厉声呵斥，“等着，必须去。”

　　男生拉了一把椅子，把满腔怨气发泄在椅子身上，发出咚咚声，惹得安静看书的江疏都抬头瞟了他一眼。

　　“你轻点。”陈玉呵斥了一嘴侄子，看向覃厌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覃厌笑了笑，开始做冰美式。

　　他之前听店长提过一嘴陈玉。陈玉嫂子难产去世，哥哥当兵，一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侄子是她一手带大。结果这孩子越长越淘气...正确来说脾气暴躁，不学无术，在学校逃课打架样样精通，除了学习。

　　但凡说一句重话就闹着离家出走，陈玉也是不敢骂不敢打。

　　覃厌心里骂了他一句傻逼，把打包好的冰美式递给陈玉。等送他们走后将正在营业中的牌子挂在门上。

　　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江疏方向看了一眼，江疏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作势要抬头，覃厌刹那间收回目光，回到吧台整理台面。

　　先前古怪的气氛又一点点滋生。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覃厌忙完，坐在吧台前望着摊在面前的数学试卷发呆。

　　你不送，我就不收？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好好的赚钱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轻松，钱有多，他没有理由不送。

　　他又不傻。

　　还有什么叫不收就没人要了？

　　不想收大可以拒收，还给雇主。

　　莫名其妙。

　　想收就收，找什么借口，说什么奇奇怪怪，让听不懂的话。

　　想到这，覃厌又不爽了。

　　以至于，一整天都没怎么主动跟江疏搭话。江疏似乎也兴致不高，安安静静的写了一天作业。

　　于是，覃厌更气了。

　　江疏根本没把他当朋友。

　　这么点小事，江疏遮遮掩掩。

　　气归气，每日报告不能少。

　　覃厌点开大小姐微信先发了一句：情书已送。

　　大小姐高冷人设不倒，过了好久只回了一句谢谢。

　　覃厌窝着手机纠结了半分钟，遵从内心又输入一条消息过去。

　　“他没有看，好像也不打算看。”

　　拿了一万块，覃厌有责任把江疏接信时态度报告给老板。

　　这次大小姐几乎秒回，“我知道。”

　　。：你知道？

　　今天之前他真以为江疏会看情书，不然收下情书有何意义。

　　小企鹅：猜的。他不喜欢我，不会看我写的情书。

　　大小姐字里行间都透着消极情绪。覃厌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

　　“你怎么确定他不喜欢你，别太消极。”

　　覃厌觉得收了情书，最起码是有点好感。这也是他最不爽的点。他都猜到江疏可能对雇主有点好感，但问江疏确定的时候他都回答的模棱两可。

　　小企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覃厌不明所以，“当然可以。”

　　小企鹅：你会帮别人追你喜欢的人吗？

　　覃厌怔了一下，今天怎么每个人都对他说奇奇怪怪的话。

　　虽然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当然不会，又不是自虐狂，撮合别人和自己喜欢的人，这也太痛苦了。”

　　小企鹅：他果然不喜欢我。而且情书都退回来了。

　　覃厌：。？

　　覃厌本躺在床上，看到这消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啪啪啪的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退回来了？”

　　“他不是收下了吗？”

　　“怎么会退回来？”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小企鹅：他亲自退给我的。每天。

　　下一秒发来一张图。

　　图上是十几张信封，各个信封右下角写了江疏两个字。

　　知道的当她忘了写‘to’，不知道的以为是署名。

　　小企鹅：一封不少，全退了。我现在又开始情书了，我已经准备好打长久战了。

　　这雇主也太勤奋了吧。他这三十封还没送完，那边又开始写了

　　“你加油。”

　　聊天结束后覃厌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破案了。

　　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今天找到答案了。

　　江疏和雇主认识。

　　大小姐雇他送情书，江疏收了以后看都不看转手还给大小姐。

　　图什么？

　　等等……

　　雇主不是女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疏曾问过他怎么确定雇主是个姑娘？

　　结合他俩认识，如果雇主真的是姑娘，江疏大可不必多此一举问他。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雇主是男的？

　　卧槽——

　　覃厌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他的雇主是男的。

　　他俩认识，雇主不直接送，江疏又不在他送去的时候直接拒收，非要私下亲自送。

　　不对劲。

　　靠——

　　“我不会是他俩play的一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