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愿（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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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半月随堂测验，小红分数下滑明显。
语文作文没写完，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空着。
她心不在焉。
发生了什么？
照片上，小红和奶奶互相依偎，感情深厚。
小红在奶奶身边长大，上高中住校，依然频繁与奶奶通话。
聊聊天，分享成绩，谈谈未来理想或最近学业压力。
与奶奶聊天，或许是小红枯燥学习生活中，难得的放松时光。
像回到童年，她踮起脚，在奶奶额头贴朵小花。
某天，小红一如往常拨出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
奶奶没有接。
小红反复拨打。
未知的恐惧随着一声又一声“嘟——嘟——”不断扩大。
奶奶为什么没接电话。
奶奶年龄大了。
一场感冒断断续续半个月才好。
会不会出意外？还是生病了？！
小红心急如焚，给很少联系的父母去电话。
父母会如何回复呢。
司予转笔，脑中模拟中午打电话时，小红父亲不耐烦的嗓音——
“你奶奶没事！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不要浪费时间，让我们失望！”
小红听着另一端传来的忙音，会沉下心好好学习么。
不会。
心脏悬着，无法回落。
小红反复琢磨，设想的每种可能都通向最可怕的结果。
于是，发呆次数越来越多，等意识到正在考试时，时间不够了。
成绩下滑。
或许小红尝试过向班主任请假。
指望小红在一模统考给他争脸的班主任，大概率不会同意。
小红浑浑噩噩走进考场。
她考砸了。
面对老师和父母铺天盖地的指责，绷紧的神经蓦地断掉。
她选择自杀。
不对。
没有确认奶奶情况前，小红不会自杀。
奶奶是她情绪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模考试后，奶奶很可能已经——
司予猛地放下笔。
女教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这节语文课，我们讲作文。班长，将印好的优秀范文发下去。”
“小红同学上个月语文考试中作文写得很好，同学们多向她学习。”
司予接过作文纸，在六篇范文中找到小红的作文。
《那年夏夜》。
讲述儿时与奶奶生活二三事。
字迹工整，感情充沛。
是副本给玩家的提示。
司予拧眉。
明天模考，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
必须尽快去医院找线索。
司予接触过许多病人，各种发病症状了然于心。
正在想装哪种病，更容易混出学校，且带来麻烦最小时，班内忽然响起压抑不住的痛呼。
唐芯满头大汗，颤巍巍举手：“老师，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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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扶着唐芯，前往校医室。
走到一半，唐芯捂住胃，撑住大树狂吐。
恶心、呕吐、腹痛......食物中毒？
司予脸色难看：“你吃什么了？”
唐芯有气无力：“一块橡皮。”
司予：？？？
她拧开矿泉水，塞进唐芯掌心，气笑了：“少女，我说装病去医院，没让你真把自己搞进医院。你知道误食异物严重时会引发肠梗阻，必须做手术么！”
等做完手术，黄花菜都凉了。
“我不是故意，呕——”
唐芯抹掉眼泪，惨兮兮道：“我只是想试试技能。”
唐芯技能是将任意物品变成小蛋糕，可以连续变三个，12小时冷却时间。
闲来无事，她想试试。
橡皮变成的小蛋糕精致漂亮，散发甜甜香气。
唐芯舔了下奶油，甜而不腻，和蛋糕店优质奶油比起来丝毫不差！
再咬口蛋糕，松松软软，带着奶味和蛋香。
她一不小心，吃光了。
听完唐芯发病始末的司予：“......”
服了。
“算了。”司予安慰唐芯，“当亲身测试吧，证明你的小蛋糕只是味道和造型像，本质并未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唐芯满脸幸福吞下了一块含有硫化物、增塑剂、防腐剂等化学物质的橡皮。
哦，或许还有加工过程中，添加的苯、甲醛等有毒物质。
校医得知唐芯生生啃完一块橡皮后，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表情显露八个大字——这学生脑子有问题。
“你是她同学？快去找你们班主任请假，立刻去医院！”
司予：“她现在很疼，不能直接去医院吗？”
校医摇头：“不行，教导主任规定，任何情况出校门必须要假条。”
“司予姐，你去找老班吧。”唐芯捂住肚子，“我正好想去蹲大号。”
司予点头，把剩下的水给她：“喝完。”
班主任办公室。
得知司予来意，他眉头微皱：“这么严重，真的假的？”
司予忽略自她进门，一直恶狠狠盯着她的猪头，严肃回答：“真的，您可以给校医打电话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算了，谅你们没胆子骗我。”
班主任从抽屉取出一沓假条，撕下一张，签好名字。
司予盯着那沓假条。
两秒后，看了眼蹲在墙角，还在死扣测试卷的邢凯。
“老师，墙角的小红同学说他第一道选择题不会做。”
邢凯：？？？
班主任怒吼：“不会做？！我教你大半天，你连第一道题都没弄懂？”
邢凯跳起来：“她放屁！我没说我不会做！”
司予：“你会做？”
邢凯：草！
他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本来将信将疑的班主任见邢凯憋得脸红脖子粗也说不出“会做”，气得冲过去掐他脸。
司予飞快拿起桌上假条，顺手多撕一张，溜出办公室。
不好意思。
反正你已经很讨厌我了，再多讨厌一点也没关系。
【观众233投喂礼物，留言：明明是个死洁癖，心却那么脏。】
“啊，我把你们忘了。”返回医务室途中，司予打开弹幕，“聊两句。”
【？？？】
【人言否？】
【死洁癖快去死，死洁癖快去死。】
【你就作吧，我等着看邢凯把你当沙包打。】
“他要是敢，中午就直接动手了。”
司予不理对她发出诅咒的弹幕，问：“副本出现屏障的地方属于不可探索区，对吗？”
【对的。】
【不对哦，证明你不是这块区域有缘人，建议换个头再去试试。】
司予：“以此推断，能到达的区域，就是隐藏副本线索的关键场景。”
如果她们顺利进入医院，医院则为可探索区域，必定有隐藏线索。
可以这么理解吧。
【......】
【主播好聪明，我有点喜欢你了。】系统提示：此弹幕包含副本敏感信息，不予展示。
【弱智吧，我告个白而已，凭什么屏蔽！】
司予：“屏蔽？”
【问太多没用，关于副本信息，规则设定的详细内容，我们说了你也看不到。】
司予“哦”了一声：“那要你们有什么用。”
【主播关闭了弹幕。】
【！！！】
【观众312投喂礼物，留言：你大爷，卸磨杀驴都没你快！】
司予返回医务室。
唐芯摊在沙发，宛如一张被揉烂的白纸。
“拿到假条了，我们走吧。”
把假条递给门卫，司予返回校医的车。
“你跟我们一起去？”校医惊讶，“你不回去上课么？”
司予：“我请假去医院啊。”
校医指了指她身侧的唐芯：“生病的不是她吗？”
“我叫什么名字？”
“小红。”
“刚刚假条上，谁生病了。”
“小红啊。”
司予微笑：“所以没问题，老师，绿灯了。”
“噢噢。”后排车滴滴响喇叭，校医连忙踩油门。
唐芯靠着司予肩膀，悄声道：“司予姐，你真牛，连npc都给绕进去了。”
校医不算关键npc。
如果班主任在这里，绝没有这么好糊弄。
她逃了下午最后两节课，班主任发现的话，该怎么应付呢？
司予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
若医院真有关键信息，出校门就不是必死项。
司予问：“还疼吗？”
唐芯说：“灌了一瓶水，去厕所拉了几次肚子，好多了。”
司予点头，在唐芯耳边说：“待会儿进医院，你拖住她，我去找线索。”
唐芯眨眨眼，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司予笑笑，眸光转向窗外。
绿树浓荫，行人熙攘，却已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这里会受伤，会死人，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司予不是没怀疑过突然靠近的唐芯。
但唐芯毫无保留分享线索，不知真蠢假蠢把自己弄进医院，都在无形中帮了她的忙。
没有唐芯，司予也能走到这一步。
但这份好意，她愿意领受。
就姑且当作队友吧。
中心医院。
校医挂了急诊，匆匆带唐芯找医生。
司予走到导诊台。
“您好，请问最近半个月，有没有突发疾病送来的老人？”
导诊台护士看了司予一眼：“那可太多了。”
司予神色焦急：“我奶奶可能在里面，能帮我查查她在哪个病房吗？”
护士鼠标轻点屏幕：“可以，你的奶奶叫什么名字。”
司予：“......”
糟了，她根本不知道小红奶奶的名字，甚至连小红姓什么都不知道。
护士没等到回复，疑惑抬头：“请提供病人姓名，哎，怎么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愿（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