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愿（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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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摩擦试卷，刷刷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邢凯抓住试卷左翻右翻，笑死，根本看不懂。
前座短发女落笔动作倒没停过。
邢凯盯着她背影，犹豫要不要搞个双重保险。
一个纸团轻飘飘滚在脚下。
班主任拄着讲桌打盹。
邢凯飞速捞起纸团，打开，呼吸一窒。
她竟然直接把填满答案的试卷扔过来了！
司予做了个口型：抓紧。
目标太大，邢凯来不及想其他，连忙抄答案。
幸好是数学题，抄起来速度飞快。
邢凯七分钟抄完，顺便留了个心眼。故意错两道大题，再改下选择题答案。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邢凯将试卷揉成团，滚向司予。
司予捡起，一点点展开试卷。
试卷皱巴巴，她拿出橡皮，碾压褶皱。
企图让试卷平整些。
听话又可怜的样子让邢凯很满意。
也打心底瞧不起。
脑子好有屁用，还不是乖乖受他拿捏。
邢凯收回视线，趴在桌上补眠。
伴随下课铃响，司予放下橡皮，伸了个懒腰。
邢凯晃到她桌前：“还算识相嘛，优等生，想要哥哥给你什么奖励？”
语气带着轻视。
司予向后挪了挪桌，笑容温婉：“不用谢，同伴就该互帮互助。”
第二节上课，班主任用了十五分钟判卷。
他理了理判好的卷子：“叫到名字的同学，过来取试卷。”
“小红。”
班里九个小红：“......”
神经啊，这让他们怎么区分！
班主任目光落到短发女身上：“101。”
过百了！
短发女眼睛微亮，窜到讲台接试卷。
班主任：“小红，你最近成绩很不理想。再这样下去，老师要和你父母好好谈谈。”
短发女蔫哒哒回到座位。
101明明很棒了。
讨厌的副本，讨厌的老师。
“小红，122。”
司予起身，接过皱巴巴的试卷。
班主任皱眉：“这次卷子难，你是咱班最高分。但你这卷子不细看我还以为是团废纸，下不为例！”
122？不愧是优等生。
邢凯心情愉快。
他故意改了两道题，分数大概会在一百左右。
看着其余玩家捧着“79”、“53”的试卷愁眉苦脸，邢凯有些迫不及待。
怎么还没轮到他。
“下一个，小红。”班主任满脸怒气，“22分！”
邢凯“噗嗤”笑出声。
多傻逼，才能考出22分。
瞎蒙都能比这个分数高。
真够2的。
邢凯兴致勃勃，望向四周。
哪个倒霉蛋要去办公室一日游？
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邢凯笑容逐渐僵硬。
懵逼两秒后，他不可置信看向司予。
司予嘴角上挑，原本温婉无害的笑变成不加掩饰的嘲讽。
她小幅度对邢凯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
邢凯勃然大怒：草！被耍了！
【这瞬间消失的笑，真下饭。】
【心疼邢凯小哥哥1秒。】
【主播现在能看见弹幕吗？你被她当猴耍啦！】
【对方等你傻逼似的抄完，埋头睡觉时，拿橡皮改了答案。】
【对面真阴险，不过我喜欢，我要去刷一波666。】
【我也走了，主播太蠢，不忍直视。】
......
邢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司予竟敢耍他！
“拿卷子，滚去办公室。”班主任恶狠狠道，“我亲自辅导你做题！”
邢凯跟在班主任身后。
去办公室做题，过程一定很糟糕。
邢凯在司予桌前停顿两秒，眼神可怕。
司予动了动嘴唇。
还、回、来、吃、午、饭、吗。
“还不快走！”
邢凯拳头攥紧，在班主任瞪视下，强压怒火：“来了。”
短发女望着司予，神色担忧。
司予向她笑笑，在122分中的22下，画了条线。
让你坐我椅子。
【观众077投喂礼物，留言：这波是洁癖的复仇。】
【观众083投喂礼物，留言：我承认，这波死洁癖操作帅到我了！还有，你能不能打开弹幕！】
【观众111投喂礼物，留言：主播别高兴太早，祈祷邢凯死在班主任手里吧，不然凉的就是你。】
铅笔在葱白指尖流畅旋转。
听到弹幕警告，司予轻笑。
是吗？
放学铃打响。
邢凯龙卷风般卷回教室。
踢开教室门。
司予位置是空的。
他狠狠捶了下门：“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
司予没有去食堂吃饭。
她独自回到寝室，翻箱倒柜。
在书架最里侧文件袋中，找到了一张保存完好，面容清晰的老照片。
照片中，老人穿着红棉袄，粗腿印花棉裤，笑容慈祥。
额头贴着朵小红花，应该是幼年小红的杰作。
她大概率是小红的奶奶，或者姥姥。
司予翻了翻钱包，抽出纸币，去超市买了瓶水。
高高抛起找回的硬币，接住，再抛。
司予玩了一路，在教学楼前停住。
脸颊肿了整整一圈的邢凯堵在门口，拳头劈啪作响。
像个愤怒的猪头。
司予没忍住，笑出声。
邢凯目眦欲裂：“你还敢笑？！”
“抱歉。”司予正色道，“超市有冰块，冷敷有利消肿，一次15到20分钟。1到2小时一次，48小时后改为热敷。”
邢凯愣了两秒，怒道：“现在才知道怕？晚了！我今天就教你混社会必须牢记的规矩——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邢凯挥起拳，冲向司予。
司予没动，神态淡然：“这位混社会的，你知道什么叫校规校训么。”
拳头擦过司予耳边，带起的风吹动刘海。
司予表情未变：“校规校训第九条，禁止学生打架斗殴，违者直接开除。”
邢凯额头青筋跳动：“少他妈唬我，副本世界哪来的校规校训！”
“副本世界还考试呢，你考了22分还挨揍呢。”
邢凯快气炸了。
想一拳打掉眼前可恶女人的牙，让她再也不敢露出讨人厌的笑。
但他不敢，万一真有这条校训就很危险。
他要留下考试，不能被学校开除。
犹豫间，身后传来清脆喊声。
“老班好！”
司予和邢凯一齐向教学楼看去。
短发女生站在门口，向门内的人打招呼：“老班，您急着去哪里呀？”
邢凯暗骂，撒腿便跑。
班主任让他下午继续去办公室做题，没到上课时间，他不想提前过去受罪！
“这就信啦，真不禁吓。”
短发女来到司予身边，伸出手：“姐姐好，我叫唐芯，十七岁。”
还真是未成年。
司予轻轻搭了下她的手：“刚到教室时，你把手机藏外面了？”
唐芯点头，心有余悸：“还好我ptsd，看到手机在班级就想往外藏，我手机都被没收三次了。”
“很聪明。”
被夸了，唐芯有些不好意思：“还、还行吧，没姐姐厉害。姐姐把手机藏哪啦？探测仪都没检测到。”
“我叫司予。”司予走进教学楼，“我没带手机。”
唐芯愣了下，连忙跟上：“你没带手机？啊，没关系，我有。”
她靠近司予，确认附近没人，小声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一个没人接，一个小红母亲接的。”唐芯耸耸鼻子，“上来就骂我不好好学习，有打电话的时间不如去做试卷。”
“比周扒皮还周扒皮，店长妈妈就不会逼我学习。”
唐芯自顾自抱怨两句，发现司予没有回教室，而是顺着一楼台阶往下。
“司予姐，你去哪......诶，这里怎么会有两台公共电话？”
一楼向下延伸七级台阶，与楼梯夹角形成不足五平米的小空间。
两台公共电话摆在水泥台上，想来是方便住宿生给家长打电话用的。
司予将硬币投进去。
明白她要做什么后，唐芯拍了下脑门：“我把手机藏宿舍了，我现在回去取——”
司予飞快按下一个个数字，唐芯默默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学霸脑子就是够用，怪不得没拿手机。
座机号没人接。
司予再次投硬币。
“小红？”男人嗓音透着不耐烦，“上学期间老给家里打什么电话，多影响学习！”
司予眸光淡然：“想告诉您一声，今早班主任发的测试卷，我考了第一。”
男人闻言，声音稍微和缓：“嗯，一次小小测试不算什么，还有两天一模，不要让我们失望。”
男人声音渐远，似乎想挂电话。
“等等。”司予喊住他，“她最近还好吗？电话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男人粗喘声突兀顿住，两秒后音调高了八个度：“能有什么事！你姑姑接奶奶去她家玩几天，那边信号不好，没电话！”
照片中老者，是小红的奶奶。
“说过多少次，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你都高三了，打电话多耽误学习——”
司予挂断电话，对满脸迷茫的唐芯说：“走了。”
唐芯：“司予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另一个号码是小红奶奶家的吗？”
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司予离开教学楼，边走边回答唐芯：“时光回溯前，垃圾堆、寝室里有张照片。”
“回溯后，小红宿舍有张同样且更清晰的照片，照片是小红和老人的合影。你可以回去看看，在书架最里侧文件袋。”
所有玩家都是小红，所获信息机会平等。
唐芯恍然：“这样啊。当时我特意搜了寝室，没看到照片。”
“嗯，在床底。”
这就是大佬的观察能力吗？
连床底都注意到了。
唐芯肃然起敬。
两人走到学校围墙下。
“司、司予姐，你不会想翻墙出去吧。”
“嗯。”
围墙不算高，旁边有树，借力翻出去不难。
唐芯瞪大眼：“校规校训啊姐姐，我们俩脑袋不禁砸。”
“校规校训？”司予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哦，没有校规校训，我骗他的。”
唐芯：“......”
“我暂时没打算翻出学校，只想做个试验——”
司予右手前伸，搭到围墙时径直滑下，碰不到边缘。
有无形屏障挡在这里，阻止玩家离开。
司予叹气：“果然不能用非常规手段离开学校。”
唐芯本能接话：“啊，那怎么办。”
司予“唔”了一声，有点苦恼：“可能要想办法装病，去趟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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