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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来访 冲罗莎琳德 ...
罗莎琳德到圣光城第三天,终于得了半日空闲,便往真理学院去。她没打算找亚丝明或艾薇儿,只想看看自己当年就读的生命系教学楼。
长廊还是老样子。她走得很慢,指尖从石砖墙面上划过去。忽然,几声带笑的呼唤从记忆深处浮起来——
“罗莎蒙德!快来看,这株月光草开花了!”
“罗莎蒙德!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平安健康!”
她抬眼。走廊空无一人。
那是很多年前的声音。那时她还是生命系最有天赋的学生,同窗都叫她“罗莎蒙德”。她顺着墙看过去,历代杰出魔法师的画像一幅接一幅,墙上没有她的画像。
十六年前,她选择封印塞莱斯特,留了她一命。那位与塞莱斯特结下死仇的贝雅特丽齐,也一并成了真理学院不愿提的名字。她的事迹像被谁从记录里悄悄抠掉,只留在少数人的记忆和沉默里。
“贝雅特丽齐……”罗莎琳德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空白墙面上停了一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早就不做生命系魔法师了,我感知不到你魔力留下的痕迹。塞莱斯特的封印已经破了。我还能不能赶在你被仇恨彻底吞掉之前,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罗莎琳德转身,看见罗兰。他在三步外停住,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骑士礼。
“罗莎琳德大人,”他抬起黑眼睛,“希望没打扰你。”
罗莎琳德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没有,罗兰。我只是有点意外。这几天你应该正忙着安抚城里的人,怎么跑到生命系长廊来了?”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罗兰说,目光从她刚才盯着的那面墙上扫过,“而且我还记得,你以前是这里最出色的学生。”
“谢谢你还记得。”罗莎琳德笑里带一点涩,“那贝雅特丽齐……你也还记得吧?”
“记得。”罗兰说。
罗莎琳德沉默片刻。“十七年前和贝雅特丽齐有关的那场悲剧,现在想起来还像昨天。维勒克斯国王答应了我的请求,这里面多亏你周旋,我一直记着。”
“能为你出一点力,是我的荣幸。”罗兰往前半步,声音放轻,“等塞莱斯特的事平息,你愿不愿意考虑长留圣光城?公主殿下很仰慕你。”
“莉泽洛特确实讨人喜欢,活泼,勇敢,也有担当。”提到公主,罗莎琳德脸上有了暖意,“不过这事以后再说。你专门来找我,是容器的事有消息了?”
罗兰神色一正,点头:“瑟拉尼斯院长已经确认,吸血鬼的目标是亚丝明·塞勒内小姐。”
尽管早有预感,听到这个名字,罗莎琳德还是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她。
罗兰轻声说:“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猜测。”
“只是预感。”她承认,眉头笼上忧色,“塞勒内小姐情况特殊,局面会更棘手。我们必须护住她,不能有失。”
“别太自责,你已经承担太多。”罗兰说。
罗莎琳德摇头:“倒是你,连日奔波不歇。晚些时候我给你配几剂安神药茶。”她垂下眼帘,声音柔和下来,“还有,私下见面不用这么拘礼。”
罗兰怔了一下,随即嘴角牵出浅弧。“好。那我先谢过了,罗莎琳德。”
“正该如此。”罗莎琳德回以一笑,随即想起一桩趣事,“说到这个,你那位堂弟理查德昨天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我在宫中花园,他急匆匆找到我,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城破,结果开口是——生命系魔法师的血最甜,城外危险,千万提防吸血鬼。”
罗兰忍俊不禁,低声笑出来:“理查德一直特别崇拜你。自从我跟他讲过你的事,他就总缠着我问,那位精灵大人什么时候来圣光城,最好来了就别走。”
“原来背后有你的安排。”罗莎琳德佯怒,眼角却弯了。
笑声渐渐收住,罗兰神情重新认真。他轻轻叹口气:“其实不止理查德。我们都希望你留下,罗莎琳德。”
罗莎琳德沉默一瞬。长廊远处隐约传来授课声。
“圣光城确实很有生气,”她说,“只是我这副身体还记得太多旧事。有些伤痕,站在热闹里也未必能轻易抹平。”
“我明白。”罗兰不再追问,换了个话头,“你还记得托马斯·米勒吗?他常念叨你,总说想请你看看他新培育的花。”
“当然记得。他也到中年了吧?身体还好?”
“精神得很,跟以前一样。”罗兰微笑,“你要是眼下有空——”
话没说完,罗莎琳德脸色骤变。她猛地转身,面向长廊右侧尽头,目光一下锋利起来。
“罗兰,不对劲!”她压低声音,语速快起来,“学院外围有股恶意正在逼近!”
罗兰没有半分犹豫,右手瞬间按上剑柄,周身气势冷硬警觉。
“走!”
两人对了个眼神,同时发力,朝走廊另一端疾掠而去。
途经中庭,几个学生还在廊柱间嬉笑打闹,对危险毫无察觉。
罗兰疾奔中沉声问:“这些孩子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来者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感知范围。”罗莎琳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回廊和拱门。
“是我疏忽。我以为学院里万无一失,没带侦测魔具来见你。”罗兰话里带着自责。
“不用这样。”罗莎琳德摇头,“对方本来就是冲我来的。就算带了侦测器,也不过早片刻知道。”
“嗯?”罗兰侧目。
“对方很清楚,眼下真理学院里没人能奈何她。她也算准了,塞莱斯特的封印一解,我必定会来圣光城。”
“难道是她?”
“是她。罗兰,你的直觉一向准。”罗莎琳德沉声说,“做好准备吧,我们恐怕要去见一位久别的故人。”
就在两人快速掠过中庭拱门时,刚从图书馆出来的亚丝明抱着一摞书册踏出门。那两道骤然掠过的身影让她猛地停住。她望着一金一黑两道背影迅速远去,赤红眼眸里满是惊愕和困惑。
“罗莎琳德……还有罗兰团长?”她低声自语,目光紧紧追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忽然涌上心头,她几乎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书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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