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榕声博士 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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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大楼内遍布冷光，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但龙百川对这里已经相当熟悉了。
他带着张念给他的东西走进了研究所大楼榕声的办公室，榕声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
龙百川默然，他盯着榕声的眼睛，榕声眼睛向下一瞥躲开，她硬邦邦说道：“硬盘你拿回去吧，数据已经复制完了。”
说罢，从柜子里拿出硬盘还给龙百川。
“什么时候能破译完？”龙百川问。
“那要看另一块硬盘什么时候找到，否则，这块硬盘里的内容永远翻译不出来。”
如果不是恰巧遇到张念，还不知道那一块硬盘在哪里。
龙百川想到此，不觉苦笑，心里又不免庆幸起来，找到303潜艇就是他的命。
“这个，就是那块硬盘里的数据。”龙百川拿出那黄铜挂件。
榕声冷漠的眼睛终于松动。
“这是从哪来的？”
龙百川道：“是海蓝，拿到数据她把东西给了她的孩子之后，就牺牲了，海蓝的女儿现在在兽营。”
榕声似乎没想到多年之后这个熟悉的名字还会被再次提起。
“念念一个小姑娘，你跟武钢把她放在兽营？”
“她现在是战士，一个合格的战士，像她父母一样。”
榕声沉默很久才说：“我想见见她。”
最后的对蒋小鱼和鲁炎两人的处罚结果是，一辆运载车，把蒋小鱼和鲁炎再次送回了海训场。
自从蒋小鱼几人去了海训场之后，张念被划分到一班，提成了一班的班长。
本来对于张念做班长一班的诸位都喜闻乐见，毕竟张念、张冲毕竟是两兄妹，不会像鲁炎和张冲一样对起来。
没有那么大的竞争，训练压力自然也小了几分。
可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理想。
蒋小鱼走后，不知道张念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她一改往常的训练方式，无论是什么项目都要争到第一，就连晚上都在加练。
众人叫苦不堪，却也不愿意被一个女兵压一头，也只能卯足了劲往前冲，尽量做到输得不难看。
这样悲催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却像度日如年。
刚刚结束晚练，张念留在训练场上。
“你的身体扛不住这样继续练下去。”向羽命令道。
他现在把张念当成一个优秀的士兵来培养。
所以他更不想看到，一个苗子这么任性地把自己毁了。
张念全副武装，手里托着枪杆，对向羽的命令置之不理，这是她五公里的最后一圈。
“他们俩就这么重要吗？”向羽像是误会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怒意，大跨步走过去，扯住张念的肩膀。
“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自己。”张念喘着粗气，看起来精神却在恍惚。
向羽冷冷看着她，庞大的身躯挡住张念的路。
张念感觉眼前有些晕，但还是倔强地朝其他方向去跑。
“你现在需要休息。”向羽不回答她的问题，揪着她就要往宿舍走。
“我不需要！”张念反抗。
向羽扳着她的肩膀把人一绊，撂倒在地上，把人扛起来。
张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自己这样训练弊大于利，可是她没办法。
张念把脸埋进被子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报仇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无法消散。
第二天，张念照常拼命训练。
向羽能阻拦她加练，但在正常的训练过程中并不能插手。
今天上午最后一个项目是格斗。
张念最擅长的项目，只不过这次她的对手不是新兵中的任何一个。
她看向巴朗。
“上次你让了我，这次真正来比一场吧。”
向羽皱眉，他感觉张念最近的状态不对，很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随时有可能爆发。
他本不想让张念参加格斗这个项目，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拦，巴朗就迫不及待上前迎战。
他在武钢那看到了张念和向羽在荒岛上的对战视频，一个女兵可以在向羽手里游走那么长时间，而且展露出不俗的技巧和能力都让巴朗好奇。
这人到底有多强。
向羽最后还是没说话，他想自己看得紧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停下了对练，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巴朗的攻势跟他本人一样，直猛刚正，知道张念的本事曾经也在她身上吃过亏，巴朗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张念则在腾挪闪躲间暗暗观察着他的招式，忽然闪身错步，一拳砸在巴朗胸膛上，但体力略逊一筹，也被巴朗抓住了破绽。
没收住力气巴朗一拳也将人狠狠砸出去，张念忍住痛在地上顺势翻滚，她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她脑袋嗡一声响，巴朗想上来扶她。
张念却蓄力做出攻击的架势。
在一旁时时关注的向羽速度很快，一脚把张念踹出去，张念攻击的轨迹被迫改变，一拳砸在地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骨流下来。
“已经结束了。”向羽冷声。
巴朗关切地看了一眼张念，叫了向羽一声。
向羽看出来在最后张念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出现了问题，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只会是两败俱伤。
张念眼神空洞，似乎也才刚刚回神，狼狈又踉跄着转身离开。
张念的手已经在医务室包扎好，向羽强制让她休假，此时在宿舍待着。
向羽倚在门口，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这里有事。”
语气十分笃定，但张念不太想回答他。
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扫向羽一眼，张念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颇有几分无赖模样：“我什么时候能继续训练？”
“我就说你找了个大麻烦过来！”武钢跟龙百川走过来，他瞪起眼睛对龙百川道。
张念跟张冲待久了，即使骨子里再温和，性格上也不免带上了虎气，“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这个样子我没把你退回去都算好了，你嚷嚷什么？还想训练？你的毛病没好之前你的训练任务全都给我停了。”
武钢的嗓门比张念还要大，他们俩一个瞪着一个谁也不服。
“你是她排长，你给我像想个处理办法出来。”
向羽给出来的办法很简单粗暴，他也把张念一个人扔到了海训场。
“收拾东西走人。”向羽站在张念宿舍门口看着她收拾背包。
“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离开兽营？”
向羽不否认，于是也不说话。
张念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一颗完整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她一直想要得到向羽的认可。
张念从一开始就知道向羽和龙百川的赌局。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比其他人更努力就能够留下。
最后还是没办法改变自己要被抛弃的命运。
张念背着背包，愤愤不平地瞪着向羽，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他。
向羽见她这样，把手伸向她的肩膀。
张念似乎早有所察，转身准确无误地把他的胳膊紧紧攥在手中。
她一口咬上去，直到口中充斥着血腥味才罢休。
然后她又像闹脾气的小孩沉默着哭。
一抽一抽小幅度吸着鼻子，看着很可怜。
她的人生其实在受到巨大创伤的那一瞬间就停止了生长，她的身体里一直藏身着一部分七岁失去父母的自己。
她害怕被再一次抛弃。
向羽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时间他说：“时间到了，别让龙队等太久。”
龙百川开着车停在楼下，他在车上对着张念道：“你跟我去个地方。”
“跟你父母有关。”龙百川补了后半句。
张念原本想拒绝，听清龙百川后半句话后，她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得出口，龙百川的眼神太过温和包容，像一片无边的海洋。
张念答应了下来：“好。”
龙百川带她去的地方不远，就在海训场边上的小木屋里。
里面摆着不少骨灰盒，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摆放在桌上，桌前也对应着插着不同形制、不同年代的匕首。
龙百川抽出其中两把，他说：“这是那次海战你父母的遗物。”
“这次在海训场的这段日子，你也可以好好的陪陪他们。”
“我不想你有太重的压力，你现在有战友、有我们可以依靠，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消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