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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纸花 纸花,百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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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开始了花样作死,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霸占厨房强行做饭、凌晨两点在家庭群刷屏、暴雨天将金属容器放在各个阳台上接水、网购鲜花塞满每个人的浴缸。
孝子贤孙的爱过于浓烈,所有家庭成员都感到了窒息。在收到DIR寄来的戒指后,温以宁递给老张一杯加了酒的奶茶,坐上驾驶位开车去了金盏赛车场。
第二天早晨,温静仪看着餐桌上的火龙果拌面,按起了眉心:“你不要以为用热暴力胡搅蛮缠就有用。”
“想多了妈妈,我就是有点精力过剩。”温以宁笑嘻嘻提议,“要不我们去高尔夫球场玩飞盘吧!”
“什么东西?”温静仪提高了声音。
“高尔夫球场,玩飞盘,你扔,我接。”温以宁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静仪继续按着眉心:“换一个。”
“给我买辆奥迪RS4 Avant。”
温其晟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闻言他问道:“保时捷才买了几个月,这就开腻了?”
“爷爷~”温以宁凑上去,摇晃起温其晟的手臂,“那车除了好看啥都不行,你给我买辆新的吧。”
温其晟呵呵笑了几声:“你呀。为了台车,折腾成这样?还越挑越实用了。”
“我想带着自行车去骑行,Avant有行李架。”温以宁眨着眼睛撒娇,“有同学都在看跑车了,只有我,第一台车是入门级的,再给我买一辆吧……”
“行,买了你消停点。”温其晟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不许再飙车!”
“我没飙车,昨晚上是去试试性能。”温以宁小声嘟囔道。
“车牌号怎么办,你原来的车还要吗?”温静仪问。
温以宁毫不犹豫:“要。”
“小李的车不常开,换给她吧。”温其晟说着,转向温以宁笑道,“你的保时捷正好是辆SUV,偶尔借给佣人开开?”
“行。”温以宁应得痛快。
周维深早上没出现,三人就这么拍板定下了。温家事务,他在或不在,都不会提供太多意见。
几天后,温以宁坐上了新车。灰色的旅行车极为低调,离远了一看像是中年人开的普通奥迪。
但她也只是坐着。老张以“新车磨合”为由在五环路上慢慢磨蹭,没让她摸到方向盘的边。
距离八月十一日只剩下大半个月,温以宁急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
坐着这台车,她带着苏蘅跑去顺义和密云转了一圈,说是熟悉骑行路线。
连续的阴雨总算放晴了,云朵慢悠悠地飘在天上,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温以宁坐在餐厅院子里的大树下,风从水库的方向吹过来,很凉快。
抱着怀里的橘猫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满脸愁容:“什么时候能甩脱老张啊!我想去陵园看看,还想去林间墅。”
“欲速则不达,你稳着点,我替你去吧。”苏蘅提议。
温以宁定定地看向她,目光在树影下显得有些沉:“这么好?”
“把你的疑心病收一收。”苏蘅条理分明,“第一,我家小许真实存在;第二,帮你是为了拖延;第三……我要是事发,你能不能共享一下副卡额度?”
“没问题。”温以宁下意识地拍了两下猫头。橘猫不满地抖了抖耳朵,跳下她的膝盖钻进花丛,没了影子。
“你也跑!”她恨恨地看着那片花丛,“等我抓到你,你就等着吧!”
苏蘅摇摇头:“说正事,你家盯你这么久,我都意外,乔安可能真不简单。”
“找到再说吧。”温以宁嘟囔着,目光仍停在橘猫消失的地方。
“我能找人查一下林间墅的住户名单吗?”苏蘅问。
温以宁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林间墅的开盘时间,在一三年。”苏蘅的声音像是带着叹息,也不知道是在叹谁,“乔安的母亲没病,意外身故,姥爷还卖了房子。”
“你是说……”温以宁不自觉地坐直了,“她姥爷住在那里。”
“只是猜测。那天她的同学没提到她有别的亲戚,她又不是会求助朋友的性格。”苏蘅解释道。
温以宁没接话,脑海里出现的,是乔安系在脑后的纸巾。卷成条,打上了死结,看着多少有点像纸花。
膝盖上的斑驳树影随风晃了晃,一点凉意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去。
到底是能查到好……还是查不到比较好?
沉默许久,她说:“乔安的姥爷是潮汕人,说话口音重,去过南洋。”
两天后,苏蘅拨来了语音通话。
“住户名单没搞到,但有人对这个老爷子有印象,说他最近还在老年活动室跟人下棋,没提过有孙女。”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温以宁被震得说不出话。
到底是多大的仇,乔安才会自然而然地说出“没有家人”,还在头上系纸花?
“你还要找她吗?”苏蘅语气沉重,“我愿意帮你,但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你家里人可能是为了你好。”
温以宁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我好,也得把这些事儿搞清楚。”
“行吧。要不我们正常活动几天,让你家人觉得你忘了这茬。”苏蘅说。
“去骑行。”温以宁迅速做了决定,“现在就去给你买车,明天骑行,活动持续到月底,再不去就结束了。”
“我也要骑车吗?”苏蘅少见地有些震惊。
“对,我们共进退。赶快收拾,我换衣服去接你。”温以宁挂了通话。
雷厉风行的温大小姐在两小时后塞给苏蘅一辆崭新的山地车,顶着高温天在林荫路上做了骑行培训。
苏蘅全程戴着痛苦面具:“我好想乔安,真的。”
温以宁现在能理解她跑去潮安还混进学校找人了:“想你自己老婆。”
第二天早上,温静仪看着女儿身上的骑行装,问道:“你今天要去骑车?”
“是骑行。”温以宁更正道。
温静仪敷衍地点点头:“工作室有个模特请假,你跟我过去顶一天。”
温以宁睁大眼睛指向自己:“我?模特?妈妈你确定吗?”
“今天布景,你随便坐着就行,可以动。”温静仪说。
温以宁在脑袋里翻译了一下,觉得这是个舞台走位替身:“行吧。”
找苏蘅取消了今日安排,温以宁跟母亲去了工作室。
所谓的模特,就是穿着奇怪的衣服化上诡异的妆,在看不懂的布景里偶尔摆摆造型,其余时间爱干嘛干嘛。
“这个装置有模特吗?”一个工作人员在距离很远的位置轻声问道。
旁边的老员工做了个“嘘”的手势。
晚上回到家里,温以宁看着天气预报,叹了口气。
一天比一天热。但她心里燥得不行,迫切需要做点什么,包括飙自行车。
睡醒一觉,温静仪没再拦她。温以宁开开心心地吃了早饭,把公路车的前轱辘卸下来,车身绑在了奥迪的行李架上。
去了苏蘅家,山地车并排绑上行李架,老朋友并排坐在车里,让温以宁有种郊游的兴奋感。
要是乔安在就更好了,她想。
车停在骑行活动的起点,温以宁组装好两人的自行车,拍照打卡后发给老张一个定位:“张姐,你去终点等我。”
老张点点头,没多说。
温以宁骑上公路车,带着苏蘅慢悠悠地出发了。天气闷热,头上的树荫像假的,拐过第一个路口,两人的后背都湿透了。
三分钟后,两人又拐了个弯。骑行路线当然不会这么频繁拐弯,但这不是活动里的骑行路线。
又过了五分钟,温以宁停好自行车,走向白潮陵园的大门。
在苏蘅的带领下,她很快站在了乔月华的墓碑前。上午的阳光洒在墓碑上,给地面投下短短的影子,石头底座干干净净。
看着“乔安”两个字,温以宁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从前在一起时,她有太多事都没细想,最近越了解乔安却越心惊,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什么人。
“阿姨,打扰了。”苏蘅轻声说着,蹲下去轻轻抚过底座,随后翻过了手。
看清她干干净净的手指,温以宁骤然转过了身。一排排墓碑在阳光下沉默地立着,周围只有她和苏蘅两个活人。
“我上次来的时候,墓碑上有一些浮灰和下过雨的痕迹。”苏蘅解释道。
“去哪里接水?”温以宁连忙问道。
“我看看地图。”苏蘅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抬手一指,“最近的服务点在这边,我们过去问问。”
服务点的管理员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听过温以宁的描述,她确定道:“见过,昨天下午来的,抱着一大束百合花。”
“一大束?”苏蘅追问道。
“对。”中年人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束。”
“你们这儿,打扫得很勤快吗?”苏蘅又问。
中年人摇头:“不太清楚,我是刚来的,这个好像是后勤部在管。”
走出服务点,苏蘅拿出手机,看着先前拍下的照片低声说:“上次的花没这么多,昨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吗?”
“不知道。”温以宁的心乱极了。仅差一天,她和乔安的踪迹失之交臂,连花束都没能看见。
苏蘅又看了一会儿手机,“咦”了一声,“这花杆像是玫瑰。”
温以宁连忙看向屏幕。包装纸的缝隙间,褐色花杆上有截深褐色的尖刺。
最近亲手处理了很多网购的花,她对这种尖刺有印象:“对,是玫瑰。”
“玫瑰……”苏蘅沉吟道,“也是她买的吗?新买的百合去哪儿了?”
闷热的空气中,温以宁沉默无言,一头雾水。跟乔安关系很差的姥爷,会是个给女儿买玫瑰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