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海上》鸢尾吻过海平线

5、第 5 章

　　那天洗的衣服晒干了，清漪抱着一摞从阳台进来，在沙发上叠。
　　清辉在旁边看着她叠。清漪叠衣服的动作很利落，抖开、对折、抚平、再对折，一件T恤在她手里几秒钟就变成整整齐齐的方块。叠到清辉那件浅蓝色的开衫时，她停了一下，把衣服拎起来看了一眼。
　　“这件要挂起来吧？”她问。
　　清辉点头：“嗯，在衣柜里。”
　　清漪站起来，抱着那件开衫走向卧室。清辉把轮椅转了个方向，跟在后面。
　　卧室的衣柜是推拉门的，清辉自己也能开，但最上面那层横杆对她来说太高了。以前她都是把开衫叠起来放，但清漪搬进来之后，每次都会帮她挂上去。
　　清漪拉开柜门，从横杆上取下空衣架，把开衫套好，拉平领口，然后踮起脚挂上去。
　　“好了。”她转过身来。
　　清辉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件被好好挂起来的开衫。
　　“谢谢你。”她说。
　　清漪靠在衣柜边上，低头看着她，没说话。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铺了一条亮亮的带子。
　　清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问：“怎么了？”
　　“光说谢谢可不够。”清漪说。
　　清辉迟疑了一下。
　　“那我……”清漪笑着靠近清辉，“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清辉的大脑空白了半秒。她的耳朵开始发烫，那种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好像不听使唤了。
　　“诶诶诶？”她发出了一个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
　　清漪笑了。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清辉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清辉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额头那一小块皮肤突然变得很烫，烫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漪直起身来，看着她。
　　“你害羞的样子可真可爱。”
　　清辉的耳朵更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偷袭。”清辉小声说。
　　“嗯。”清漪承认得很干脆，“偷袭成功。”
　　清辉还是没抬头。但她嘴角动了动，没压住。
　　清漪看见那个没压住的笑，也跟着笑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过来，在清辉发烫的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走出卧室。
　　清辉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阳光还是那样斜着照进来，那件浅蓝色的开衫好好挂在柜子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又摸了摸耳朵。
　　好像还是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