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海上》鸢尾吻过海平线

13、第 13 章

　　那天下午清漪在阳台浇花，清辉在客厅看书。
　　清漪浇完花走进来，手上还带着水珠，在清辉旁边坐下。
　　“清辉，你喜欢什么花？”
　　清辉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
　　“有钱花。”
　　清漪愣了一下。
　　“还有呢？”
　　“不怕没钱花。”
　　清漪笑出声来。
　　清辉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巧了，”清漪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一下掌。
　　清漪把手收回去，还在笑。
　　“认真的呢，喜欢什么花？”
　　清辉把书合上，想了想。
　　“鸢尾。”
　　“鸢尾？”清漪歪了歪头，“为什么？”
　　“小时候外婆家院子里种过。”清辉说，“蓝色的，春天开。花瓣很薄，风一吹就抖，但抖完还立在那儿。”
　　清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清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没什么。”清漪说，“就是觉得你很适合鸢尾。”
　　“什么意思？”
　　“花瓣很薄，风一吹就抖，”清漪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但抖完还立在那儿。”
　　清辉的耳朵开始发烫。
　　她把书重新翻开，挡在自己脸前面。
　　“瞎说。”
　　“没瞎说。”清漪凑过来一点，从书沿上方看她，“你自己说的。”
　　清辉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她的视线。
　　阳台外面有风吹进来，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晃。
　　清漪没再说话，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清辉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清辉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把书放低一点。
　　耳朵还是烫的。
　　她低头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