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海上》鸢尾吻过海平线

11、第 11 章

　　沐雪来的时候是个下午。
　　清漪开的门。沐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怀里没抱猫。
　　“路过，给你带点东西。”她把纸袋递过来，“老家寄来的乌龙茶，我喝不完。”
　　清漪接过来，道了谢。沐雪往屋里看了一眼，没进去，说还有事，转身走了。
　　清漪关上门，把纸袋拎到客厅。清辉正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谁啊？”
　　“沐雪。送茶的。”
　　清辉看了一眼那个纸袋，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清漪把茶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她皱起眉头。
　　“苦的。”
　　清辉没抬头：“茶本来就苦。”
　　“我不喜欢苦的。”清漪拿着茶走过来，往清辉手里一塞，“给你。”
　　清辉看着被塞进手里的茶叶罐，又抬头看清漪。
　　清漪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边走边说：“晚上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清辉低头看着那罐茶。
　　包装挺讲究，铁罐子上印着隶书的“乌龙”两个字，打开盖子，茶叶的香气淡淡的，确实是好茶。
　　她冲着厨房的方向说：“你自己不喜欢喝，就给我？”
　　清漪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你不是喜欢吗？”
　　“我没说过我喜欢乌龙茶。”
　　“但你喜欢喝茶。”清漪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她，“上次在书店，你看的那本诗集旁边就是茶经。”
　　清辉愣了一下。
　　她确实翻过那本茶经。只是随手翻翻，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清漪已经缩回厨房，继续翻冰箱。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你不喜欢就放着，万一哪天来人可以招待。”
　　清辉看着手里的茶罐，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她忽然有点想笑。
　　“清漪。”
　　“嗯？”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翻茶经的？”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就那天。”清漪的声音变小了一点，“你看诗集的时候，我其实在看你看什么。”
　　清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清漪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在啃。她看见清辉还捧着那罐茶，愣了一下。
　　“你不打开尝尝？”
　　“晚上泡。”清辉把茶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现在喝了晚上睡不着。”
　　清漪点点头，继续啃黄瓜，走到窗边去看外面的天。
　　清辉看着她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清漪的肩膀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啃黄瓜的样子很专注，好像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清漪。”
　　“嗯？”
　　“谢谢。”
　　清漪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截黄瓜。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不客气。”她含含糊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