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他可是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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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五条悟的命令，多诺万就算是心底再有一万个不乐意让臭狐狸黏在五条悟身旁，也还是跟着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拐着弯走上了另一条道。
他们一路向下，但是一路上果然一个人也没碰到。
不论是船上的工作人员，还是所谓受邀来上船放松身心的富家子弟，统统没有。
就像五条悟所说的，这的确是一艘已经被彻底遗弃的空船，徒有豪华亮丽的装潢……以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奏乐声。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的原因，多诺万越往声源处走，越是感觉思维轻巧，仿佛一直遮掩在过往记忆上的困惑和迷雾被一只手轻轻拂开了一般，连带着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多诺万君，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中岛敦看着离开咒术师后就变了个脸色的黑发少年，颇为委婉地提出建议，“不行你还是去找五条先生吧，不必勉强，我和国木田先生也可以解决。”
他当初刚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也很依赖前辈们的驻场与引导，自认为对这种心情是十分理解。
更何况少年看起来又比他还年幼几岁，听起来又是新人的，第一次就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安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从兵分两路开始，少年就一直神色淡淡，对他和国木田独步的商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完全就是一副离开了家长后干脆沉溺于自己世界中的样子。
总之，怎么看都不太在状态，反而让人看着有些心烦。中岛敦对此十分无奈。
他与一旁观察四周情况的国木田独步对视一眼，不出意外地也看到自己这位爱操心的前辈对少年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不满。
“总感觉这下面不对劲，敦你的通讯器之前确定调试好了吗？”尽管有些不满，国木田独步还是不太放心地试图拉回多诺万的注意，“这给声音太干扰人了，你们两个不要走散了。”
两位侦探在纠结什么，多诺万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两人的体贴，“不必，我刚答应了悟待会儿再过去会合。”
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看不到那些不知是咒灵还是室生昌一搞出来的东西，多诺万和五条悟身为收容所的人，总得有一个在场随时监控，以备突发状况。
再不济，多诺万自信就算待会儿解决不了下面不断发出声响的人，他也还能利用那颗给五条悟的眼睛来求救，其他人可做不到这些事情，况且，这大概也恰好是悟让他看着两人的原因。
透过黑雾，多诺万分神地感受着羊的气息逐渐变淡远去，很是纠结地打消了借黑雾远程偷窥羊那边状态的想法。
临时借一下狐狸身上刚分出去的雾也不行，以悟的能力，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
……果然还是太弱太不熟练了。多诺万垂眸，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面前的情况上。
早点解决这下面的事情就能早点回去了。
船甲的深处与奢华的下层休闲区有所不同。
这里没有那些奢华到夸张的装潢建筑，十分单调的一片灰白。
也不知是不是电力供应在刚刚的破坏中受到了影响的缘故，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黑压压的让人很不舒服。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了越发急切的脚步声，混杂在越来越嘈杂的泣声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或许是同样想要赶紧回到船舱上方去帮助其他同伴，又或许是对眼前的道路感到了厌倦，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的脚步越发加快，隐隐有些焦躁。
中岛敦率先提议。“虎的速度快些，我先去前面看看。”
他刚说完，甚至还没等两人答复，便一溜烟地不见了踪影。
多诺万甚至都能看到来个白虎小腿上的肌肉明显鼓囊了起来，洁白的虎毛都长了起来，动作的确很迅速。
不过这条路的确是太长了。
他们已经走了有快半个钟了，按照异能者赶路的速度，就算是横滨，那也应该穿过一半了，可面前的走廊却仍然没有个尽头。
多诺万看了眼脚下，有些疑惑，“把中岛叫回来吧。”
虽说能越快解决掉下面的情况越好，但是，太急切了。
可身旁的国木田独步却好像完全没发现问题一般，完全沉浸在赶路的过程中，脚下动作不仅不停歇，反而还越来越快。
“不用，越来越近了。”就在多诺万打算停下脚步再问一声的时候，国木田独步突然开口。
前方是一道紧闭的铁门，不知通向何处。
门上面没有任何锁孔，好像只是为了拦住这一条路的铁板似的，多诺万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动。
过道内飘荡着女人哭泣的声音，伴随着莫名的琴弦声，十分诡异刺耳，让人不适。
多诺万盯着面前的铁门，刚转头要说点什么，就愣住了。
走廊里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检查前路的功夫间，刚刚还在他身后观察情况的国木田独步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多诺万：……
好不让人省心的两个人。
刚刚还叫他不要走丢，结果连等几秒钟的耐心都没有，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给弄丢了。
他可是答应了悟待会儿要带人去会合的！
饶是多诺万没脾气，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后方只有来时的桥廊，除非越过桥廊跳下去，不然完全没有别的路能走。
但桥廊下一片漆黑，要是真跳下去都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方去，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多诺万想了想，又转回来，盯着面前的害他弄丢了两人的罪魁祸首，看看自己没有二两肉的细胳膊细腿，又看看只会扮演不可名状阿飘状态的黑雾，与正在眨巴的眼球面面相觑。
这铁门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完全接收不到他的怨念，十分尽职尽责地拦着前进的路，找不到一丝破绽，丝毫没有想要让路的样子。
要是能像悟那样强到一招能把障碍物打烂就好了。
多诺万默默将黑雾上的眼珠子一指摁了下去。
眼球上苍白的瞳孔随着他的动作而涣散，咯吱咯吱地蠕动起来，裂开一条缝隙，长出尖利的锯齿，仿佛张露着獠牙利齿的嘴。
这样的眼珠开始遍布在黑雾上，张合着，若不仔细看或许都发现不出异样。
不知道能不能成。多诺万看着成功变了个形态的黑雾，总感觉还缺少了什么。
但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来，想了半天只能归因于自己在此前已经在悟那里吃饱了，连带着黑雾都变得挑剔起坚硬无味的铁板起来。
“喀嚓、喀嚓。”
黑雾磨磨蹭蹭地攀上铁板被迫大展身手，撕咬着卷下一块块铁皮碎屑，又嫌弃地丢到了地面上，发出铛铛的声响，不多时便积攒起了一层碎块铁屑。
门板与黑雾相接之处的空间似乎被破坏得有些扭曲，隐隐展露出某种漆黑而又粘稠扭曲的姿态。
他们追踪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只有多诺万和铁门较劲的声响在不停响起，回荡在空无一物的桥廊上。
还不等黑雾反馈回更详细的状态，多诺万就见几乎被咬了个对穿的铁门终于支撑不住，仿佛感知到威胁般活了过来，哐当一声，颤颤巍巍地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空间很大，也很黑。
屋内一盏灯也没开，只有走廊的灯光从多诺万身后照射进来，十分昏暗。
黑雾失去了吞噬的对象，顺势便飘散了进去，用以破坏的利齿隐入黑雾，苍白的眼珠大睁着打探内里的情况。
那里面只有一名女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沙哑，骨瘦嶙峋，跪坐在地面上，脑袋低垂，一头黑发如枯草般凌乱，没有任何的光泽。面容削瘦憔悴，看起来状态不佳。
黑雾并没有感知到危险的存在，但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女人独自待在船底，即便神经大条如多诺万，也隐约能察觉到些许不对。
女子手中拿着一块陈旧粗糙的软布，正擦拭着手中不知名的碎片。那碎片中央系着一根摇摇欲坠的弦。
她擦拭的动作好像强行将两块质地坚硬的石块按在一起摩擦似的，蹭着弦发出“嘶嘶”的声响，十分刺耳，听了直让人起疙瘩。
“我在找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黄色头发的男人和一个白色头发的青年？”多诺万心下有了初步判断，问。
这显然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没印象。”女人回答，“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眼，暗淡无神的黑眸隐隐被灯光映出惨白的光芒。
“那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他们吗？我要带他们走。对了，我们是顺着楼梯走下来的，刚刚在这扇门前，他们就不见了。”
多诺万侧耳，发现不知何时起，那萦绕于耳旁的刺耳弦音消失了，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声。
他顿了顿，还是道：“我们在上面听到了一些声音，只是下来看看情况。”
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打量着他完好的一身，语气古怪：“只是走下来的？”
多诺万不明所以，黑雾上的眼睛忽然转了个方向，下意识地打量着本体。可惜无论怎么看，从头到脚，从下到上，都没能看出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问题，多诺万便干脆将疑惑暂时放到一旁，打算继续问个清楚，好去找人，却见女人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从房间的另一头出现在多诺万身前一步的距离。
多诺万抬头，就透过杂乱的黑发，直挺挺地和她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里似乎什么情绪也没有，如死水一般，十分平静。多诺万看着她的眼睛，感觉从下楼开始就存在的某种东西突然鲜明了起来。
“你……”她道，“到底是什么人？”
“砰——”
身后本就一闪一闪的灯终于还是撑不住坏掉了，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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