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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宅门 ...

  •   贾宅大门。

      老管家正和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交谈,那女子青丝半绾,斜斜簪了支细竹簪,素缎旗袍衬得她身材极好,举手投足间端庄文雅,似雨中的蓝雪花。

      林山止跟上来后,刻意站到贺川行旁边,肩膀与他紧贴着,稍稍向前怼。

      “他们说什么了?”林山止问道。

      “那女子是名中医,来给大太太把脉,不过情况不太好,所以多嘱咐了几句。”贺川行道。

      “等他们谈完我们就过去,正好那个老管家可以帮我们传话。”

      贺川行向前一步:“你要以什么身份进去?”

      “私塾先生啊。”林山止莞尔,“那个巫族人给我们透露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利用一下也太可惜了吧?”

      “证件呢?”贺川行声音压低了许多,“民国时期也要有国民身份证吧?”

      “当然。”林山止从包里拿出四个小本子,“一人一本,新鲜出炉。”

      “哇!林哥,你什么时候做的?”楚和英急忙接过。

      “新、鲜、出、炉,你说是什么时候做的?”林山止在楚和英额头上轻轻敲了下。

      “那这也太新鲜了!”楚和英笑得纯真,“谢谢林哥!”

      “谢谢林先生。”逢景道。

      “不用客气。”林山止将最后一本拍到贺川行胸口,“某位英明神武的军官儿带头孤立队员,可这位队员宽容大度,不仅不生气,还处处为军官考虑,可见他心里有多爱这个军官儿啊。”

      贺川行抽走身份证,立刻揣进兜里。

      “胡乱推论。”

      林山止笑着点头:“统帅教训得是。”

      五分钟后,老管家送了女人一段路,回来时几人迅速迎上去。

      老管家问道:“你们是?”

      “您好,我叫林山止,曾当过老师,在大学任教。我听说七太太正在为令郎寻找老师,不知能不能劳烦您帮我通个信?”林山止态度恭谨地说道,“这是我的证书。”

      老管家接过,谨慎地查看着,眼睛忽地一亮:“你留过学?”

      “是,毕业后在母校任教,主教自然科学,原本也是一份安定的工作,但我生性自由,不过四年便辞了职,之后满世界地跑,几乎把欧洲玩了个遍。但是在国外待得再久,我也还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归属感是不会变的,所以我回来了。”

      老管家点头:“你家是哪儿的?就住这里?”

      “刚搬过来。”林山止朝后一指,“我父母上个月出车祸去世了,为免睹物思人,我换了个城市生活。”

      老管家同情道:“先生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我对这种事看得很开,毕竟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林山止微笑道,“那么能否请您帮我牵个线,向七太太介绍一下我的情况?我站在这里等就好。”

      “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先生您在外等候?”老管家侧过身,“请进来吧,我让下人给你们倒茶……等一下,请问这几位?”

      “这两位是我挚友的孩子,挚友前不久因病离世,这边也只有我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虽然看着光鲜,可买了房子后,手里能拿得出来的,唯有这一身学识。”林山止沮丧地叹了口气,“至于右手边这位,是打小就伺候我的贴身佣人。我虽穷困,但也有体面,除去教书赚钱,生活起居还是需要由他来负责。”

      贺川行对谎言的内容未作评价,真正令他担心的是老管家是否相信——虽然林山止说得流畅又令人鼻酸,可只要认真思考一下,便不难觉出他在撒谎——哪有人穷困潦倒还戴翡翠手镯的啊?

      但老管家……没有认真思考,且林山止给了楚和英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摇着老管家的胳膊道:“管家伯伯,林哥哥真的可厉害了,以前他总是给我和同学们讲题,大家都喜欢他,说比学校老师还厉害呢。”

      “……是吗?”老管家身子僵着,仿佛胳膊上缠着一条蛇。

      “是啊是啊,管家伯伯,您帮帮我们吧,林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而且……而且……”楚和英拉着老管家走远了些,小声道,“管家伯伯,林哥哥好久都没给我买巧克力吃了,要是您帮林哥哥找到工作,他就有钱啦,等他给我买巧克力,我一定第一个拿给管家伯伯吃!”

      老管家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脑袋里光想着巧克力了。唉,难为你有这份心,那位先生又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就去向七太太回个话,不过究竟用还是不用,还得看七太太的意思。”

      “好!谢谢管家伯伯!”

      听到楚和英欣喜的声音,林山止就知道这事成了,不过表面仍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待老管家走近才开口:“还不知您的姓名?”

      “叫我刘管家就好了。”

      “刘伯伯!”楚和英亲切道。

      “刘叔。”逢景笑得又乖又甜。

      “诶,诶。”刘管家连声应着,推开门,“进来吧,你们先在堂屋等着,我去回禀七太太。”

      “好,麻烦您了。”林山止道。

      雕梁画栋的七进大宅,丽日下各怀鬼胎。

      正厅檀香缭绕,隐隐传出些缠绵细腻的戏音;东厢房开着门,一眼就能看到立在地上的西式座钟,标准的滴答声仿佛在与邻屋的茉莉茶香暗自较劲;南院兰花雅室帘幕低垂,外头站着两个丫鬟,如花似玉;北角棋室闲静安宁,五爷六爷各拿一杆烟枪,吞云吐雾;后.庭.花厅春意融融,几位太太聚在一起,言笑晏晏;偏院书房里躺着一个少爷,以书扣脸,辨不出模样。

      七处华屋,器物精奢,表面兄友弟恭、一团和气,实则壁障无形、人心叵测。

      檐角铜铃随风轻响,却无人听出其中的算计,唯中庭一株老梅枯枝斜指,默看这浮华下的割裂与朽败。

      林山止抬手遮了下眼睛,Verdict的蓝光渐渐消去,他背过手做指挥,用作巡察的天眼迅速飞回,啼血鸟扑了个空,茫然地歪着脑袋。

      “蠢东西。”林山止低笑。

      贺川行与林山止共享视野,计算着天眼回来的速度,提前将外套拉开,天眼钻进内兜后即刻进入休眠状态,但数据图早就保存在Verdict里了。

      刘管家让下人上的茶,几人没喝,不过也是没等太久,约摸着一刻钟的时间,七太太就回了话。

      “太太说少爷正在书房睡觉,这请先生的事,还要少爷自己满意才行,所以请各位吃过晚饭再走。”刘管家道。

      林山止起身:“可以啊,太太的考虑是应该的,我们不会有任何想法,就是不知何时能吃晚饭?”

      “一小时后。”刘管家很是高兴,“我带你们在宅里逛逛吧。”

      “您不嫌麻烦就好。”林山止抬头看了一眼,“现在天黑得也不算晚。”

      “太太说了,难为你们来一趟,一会儿不论结果如何,晚上都会安排司机将你们送回去。”

      “太太真是慷慨。”

      刘管家双手合十,朝天举去:“咱家的七太太就是现世的活菩萨,不仅善待下人,还常常施粥救济,在郇城有极大的威望。”

      林山止点点头:“来时的路上也总听人谈起七太太,却不曾想如此令人钦佩,倒更让我想要留在这里工作了。”

      “哈哈哈,虽然还没见过面,但七太太对你还是很满意的,等下少爷醒了,你再去见少爷和太太,相信会有好消息的。”

      “那就借您吉言了。”

      花厅有两个门,门口建了很高的门槛,林山止迈过去后转身示意几人小心,还伸手欲扶贺川行,被其嫌弃推开。

      “还没有问过,少爷今年多大?”林山止道。

      “过了这个月就满十四了。”

      “此前一直都是在私塾上学吗?”

      “对,明少爷几乎不出门,所以七太太特别重视私塾先生。”刘管家的语气里添了些哀愁,“林先生,若是您愿意讲讲自己在国外的游玩经历,明少爷他一定很喜欢听的。”

      “这点还请您放心,就算七太太不中意我,我也愿意跟明少爷分享。”

      “林先生也是心善之人啊。”

      走到假山旁边,迎面拐来一男一女,是六太太和六少爷。

      “太太,少爷。”刘管家恭敬道。

      六太太拉了下披肩:“刘管家,你身后这几位是?”

      “回六太太,他们是来面试的老师,七太太说等明少爷醒了再见。”

      六太太掩面一笑:“前阵子一个人都没有,这一来就来了一帮,可见,也是老天爷都心疼她。”

      “先生只有一位,余下的是他的家眷。”

      林山止向外迈了一步,朝六太太点了下头:“林山止见过太太。”

      “不用客气,快请起。”六太太温柔道,“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山止躬身垂目:“太太谬赞。在下萤火之微,怎敢当‘有为’二字?倒是这花厅里海棠灼灼,开得极盛——古人言‘名花倾国两相欢’,今日一见,方知个中真意。”

      六太太喜笑颜开,回头拉着贾晓风道:“晓风啊,你看林先生怎么样?”

      “我倒是不知七弟是否满意,但大哥肯定喜欢。”

      “贾狄?怎么突然提起他?”

      贾晓风看向林山止,嘴角微弯:“没什么,妈,快点走吧,别让萧姨等久了。”

      “你总说这种没由来的话。”六太太埋怨一句,转而笑道,“我约了朋友吃饭,你们随意吧。”

      林山止立刻让路,贺川行等人俱是后退一步。

      刘管家垂手:“太太慢走,少爷慢走。”

      待二人走远,林山止试探着问道:“贾狄是大少爷的名字?”

      “是。”

      “方才六少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刘管家遮掩着。

      “好吧。”林山止自觉转换话题,“这花厅的布置甚是雅观,可是有专人在打理?”

      “林先生眼光真是毒辣,这花厅里的花啊,都是跟随着季节种植的,所以一年四季,花开不断,又有花匠日日打理,剪去败的,留下好的,一眼望去,美不胜收啊。”

      “花开如画,芬芳馥郁,想来若是能日日见此美景,便是有再多的繁杂愁绪,也能化琐事为闲趣。”

      刘管家将四人带至凉亭。

      “再往前就是太太们消遣的地方了,请几位客人先在这里休息,稍后我会带你们去见七太太和明少爷。那边再走二十步便是池塘,扶栏上的饵料盒里装着米糠,诸位可自行投喂。”

      “好。”林山止趁刘管家转身的空档,用扇子在石凳上刮了一下,见没有灰尘后才坐下,“小楚,小景,你们想喂鱼的话就去吧,别跑太远。”

      “那我们就去啦!”楚和英小跑出去,转身伸手,“姐,快点快点!”

      逢景稍有怔愣,旋即牵着楚和英的手跟上去:“别跑太急,出了汗容易感冒。”

      “那我们走着去,姐,你说这池塘里都有什么鱼呀?”

      “喂米糠的话,应该是锦鲤,还有……”

      林山止看着二人的背影失神,贺川行与刘管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后者总觉压力倍大——这人虽是林先生的佣人,可说话却有种不可轻视的威严。

      晚饭前十分钟,刘管家将四人带去书房,随后在外等候。

      七太太今年三十三,眉眼如霜,绾发齐整,从头至脚都散发出一股严厉气息,七少爷垂首立旁,身姿乖觉,眉宇却藏桀骜。

      “听刘管家说,你是前不久才搬来的?”七太太问道。

      林山止真率道:“是,我朋友在这边,我们相互投靠罢了。不过,我很喜欢郇城,也常听街上的人谈起七太太。”

      “他们说我什么?”

      “说您乐善好施,菩萨心肠,郇城有您是大家的福气。”

      七太太随意一笑,端茶饮了一口:“对他们好,他们自然感恩戴德,可这善举一旦中断,便会收获泼天的骂名。随他们说去吧。”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林山止目光闪耀,宛如盛极时的赤金莲花,“神明本在人心,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能求得庇佑的,太太常年行德积善,有心之人必会生生世世念着太太的好。”

      “你这张嘴真是厉害,和之前那几位先生不一样。”七太太上下一打量,微微颔首,“你也是年轻,不到三十吧?”

      林山止立马道:“太太不嫌弃就好,在下今年二十九,多读了几年书,讲起话来时常文绉绉的,还总是惹得他们埋怨呢。”

      “我不懂笔墨知识,只想为长明寻一个阅历丰富又风趣幽默的老师。”七太太看向贾长明,“长明,这位老师你喜不喜欢?”

      “妈决定就好。”

      “这是为你挑选的老师,你……”

      “那就他吧,你不是说他在国外上过学吗?我还挺感兴趣的。”贾长明踮了两下脚,“后面这几个人呢?他们能陪我玩吗?”

      七太太厉声道:“长明,不得无礼。”

      楚和英刚举起手就被吓得收回。

      贾长明道:“我只是问一问。”

      “坐下。”

      贾长明郁闷照做,嘟囔一句:“什么事都是你决定,还问我干什么?爸就不会这么管我。”

      “我这是为你好!”七太太怒而拍桌,“你爸整天在外花天酒地,对你毫不过问,你竟拿我跟他比?!”

      贾长明登时缩成一团,一句话也不敢说。

      碍于外人在,七太太没有立即发作,强压怒火道:“林先生,到晚饭时间了,请你们吃过再走吧。”

      林山止道:“太太不必麻烦,家里还有些剩饭,今晚不解决的话,恐怕就要浪费了。”

      七太太微微一愣:“先生这是不愿教我们长明了?”

      林山止态度更加恭谨:“岂能?太太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家训如此,万不可浪费粮食,所以才一定要回去。”

      “好吧,那我也不便强求了。”

      “多谢太太理解。请问太太,在下何时可以开始工作?”

      “明日八点,你来贾宅,刘管家会带你过来。”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山止话罢,楚和英推开门。

      七太太站起来,朝门口道:“刘管家,送林先生他们出去。”

      “是,太太。”刘管家道。

      七太太安排的汽车上落了一只鸟——那名男子的啼血鸮。

      “看来他有话想跟我们说。”林山止抬手。

      啼血鸮并不想与林山止亲近,杀气腾腾地盯着他。

      “是吗?那你不妨在这里多等一会儿。”贺川行先坐了进去。

      林山止探入半个身子:“我等什么?天已经黑了,统帅。”

      后面两个字,林山止念得极轻,如新拆的蚕丝被角,柔软地扫过贺川行的耳垂。

      “小楚,小景,你们两个坐后面。”

      两人齐声:“好,林哥哥。”

      贾宅和小洋房距离并不远,其实本不需要坐车,但有车坐肯定比没车坐好,所以除了贺川行,三人心情都不错。

      到家后,逢景和楚和英打扫卫生,林山止在房间不知在捣鼓什么,贺川行则负责洗菜做饭。

      贺川行的厨艺是正儿八经得不错,对于做饭,他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只是林山止非常喜欢吃他做的饭,即便林山止食量很小,每次给他盛的饭也都能吃光。

      想到这里,贺川行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于是,今晚的辣椒炒杏鲍菇就咸了。

      “贺川行,我要喝水。”林山止趴在床边,黏黏腻腻地喊道。

      贺川行关好灯后,又去把窗帘拉上:“你伸手就能拿到,自己拿。”

      “我拿不到。”林山止翻身,床头灯照得他胸脯暖融融得似花灯,“你喂我喝。”

      “你把衣服穿好。”

      “好,喝完水我就穿好。”

      贺川行看林山止占了一整张床,实在无从下脚,便绕到床另一头去,拿起水杯,端到林山止脸的正上方。

      “起来喝。”

      “为什么?”

      “呛死了,收尸太麻烦。”

      林山止像是妖物化形般坐起,肩头衣衫滑落,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没有。”贺川行将水杯推过去。

      林山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许多,喉结滚了几次,贺川行的眸光就晃了几次。

      “统帅撒起谎来,也是耳不红,心不跳呢。”

      贺川行重重放下水杯,把床头灯也关上:“那边去。”

      “干什么?”

      “睡那边去。”

      “你这语气就不对劲,难道就一定要对我呼来喝去?”林山止掀开被子,话音倏尔柔下来,“快上来,我哄哄你。”

      贺川行放出狠话:“你的尾巴若是还想要,就知道该如何做。”

      “我当然知道。”

      林山止攀上贺川行的身,笑意揉成缱绻的吻,两人坐着,拥着,谁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那夜的月复活了心跳,跳在脚尖,跳在膝盖,跳在骶骨,跳在五脏六腑,跳在十指,跳在大动脉,跳在唇齿厮磨的甜腥味。

      但夹杂了理性的心跳,不足以令人大汗淋漓。

      只是,“理”不胜“野”。

      林山止舔贺川行的嘴唇,不给他任何机会躲开,两人舌头一勾上,便又是gclh,ybbn。

      贺川行开不了口,林山止倒是一直发问。

      问他更喜欢自己的哪部分,是样貌还是声音?是眼睛还是头发?是手指还是舌头?

      喜欢。

      喜欢啊。

      没有一个不喜欢。

      “我欠你的,在大猫森,钟楼上,你帮了我,我一直不敢忘记这件事,你总得让我还情,否则……”

      林山止吻着指尖,贺川行喜欢的,他全都咽下去。

      “我天天都想着。”

      贺川行掐住林山止的肩,低沉道:“不准。”

      “不准做别的事?”

      “林山止!”

      “那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林山止俯下身去,开始他的道歉。

      ……

      人的口腔正常温度范围通常为36.3℃-37.2℃,但受年龄、时间、活动状态等因素的影响,温度会出现短暂波动,如傍晚比清晨高,剧烈运动比静息状态高,进食热烫食物比不进食高。

      ……

      “贺川儿,我认错的态度够真挚吗?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闭嘴,明天把床单洗干净再出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大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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