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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宅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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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英更喜欢贺川行的穿搭,林山止就给他买了件短夹克,又瞧他拿着一顶报童帽爱不释手,便也买了下来,顺便搭配了一套背带裤的穿搭。
逢景原本试了几件旗袍,但害怕日后不方便行动,就选了另一身套装,林山止看出她的顾虑,不仅买下旗袍,还为她挑了一件洋裙子,配了好几双小皮鞋。
楚和英高兴地晃着手里的袋子:“逢姐放心,这些漂亮衣服你想穿哪身就穿哪身,要是有坏人的话,我就把他们通通打跑,绝不会让你感到为难。”
“谢谢小英,也谢谢二位先生,你们……你们太照顾我了,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逢景揪着裙子,肩头紧绷。
“逢景,我们……姑且也算是家人了,对家人的话,无需言谢。”林山止帮逢景擦眼泪。
“对啊对啊,是家人,我早就把你们当做我的亲哥哥、亲姐姐了。”楚和英道,“而且逢姐你还是女孩子,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啊……好像这样说也不太对,我岁数还很小,但是……但是!逢姐,我想说的就是,你不要有负担,看到你漂漂亮亮的,我们也很开心,对吧,林哥贺哥?”
二人点头,林山止道:“既然有幸来到民国时代,那就好好体验一下留洋大小姐的人生吧。”
贺川行心道:“留洋大小姐还要住旅馆吗?”
“不不不,我做不了小姐,做不了小姐,有新衣服穿已经很高兴了,不需要其他的了。”逢景随手指向一家旅馆,“林先生,我们就住这里吧,看上去挺干净的。”
“我怎么会让你们住旅馆呢?”林山止轻轻扇了两下风,“也不知要在这里住多久,但既然是个正经地方,房子就不要太迁就。”
贺川行听着林山止掂银元的声音,道:“你不是要买房吧?”
“我有钱,为什么不能买?”
贺川行平静道:“也不必买太好的,不知这里又会遇到什么人,在他们现身之前,还是不要太过显眼。”
“我知道,我有度。”
贺川行皱眉,林山止不说还好,说了反而……
“林哥,我们真的要买房子呀?在这里吗?在民国?”楚和英贴到林山止身边问道。
“对呀,就在这里买,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比起显眼,我更想考虑安定。”
“我不知道该怎么衡量这些,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那林哥,你知道怎么在这里买房吗?”
林山止朝前面的德合洋行扬了扬下巴:“这里就能买。贺川行,我去看房,你去看车,咱俩一人带一个。”
“还要买车?!”楚和英绕了小半圈到贺川行身边,“嘿嘿,贺哥,那我跟着你好不好?”
“好啊小楚,见车眼开,钱可还在我手里。”
贺川行伸手:“给我一半。”
林山止挑眉:“你这是要跟我分家产?”
“你真是随时随地,胡言乱语,张口就来。”
林山止丢给贺川行一个钱袋子,教训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统帅,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贺川行没跟他计较,四人先后进入洋行。
购置环节十分顺利,林山止确定好房子后便全款买下,然后几人去吃了饭,买好床单被套等生活用品后,又开车回了小洋房。
红砖小洋楼一共两层,虽处闹市,却是一处静宅。
“逢景,小楚,你们先挑,想住哪间房?”林山止把钥匙摆在桌上,“床单被套我先分好,一会儿你们直接拿走。”
“林哥,你和贺哥住哪间房呀?我想和你们挨着。”楚和英道。
“我也是我也是,林先生,你们先选吧。”逢景朝上看了一眼,“上面一共四间房,不过……”
林山止回得极快:“那我们就选第二间。”
“你第二间,我第三间。”贺川行咬着林山止的话尾开口。
逢景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又要吃糖了,拉着小楚到一旁整理床单,耳朵机灵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你要跟我分床睡?”林山止捏着扇柄,一左一右拨开贺川行眼前的碎发,“你就那么想一个人睡一张床?”
贺川行伸手摸桌上的钥匙,林山止手腕轻转,松开扇子,在贺川行接住扇子后旋身坐在桌上,微微仰起脸,抬眼向上看去,像跌入陷阱的小兽,拙笨而令人怜惜,可那眼底深处又藏着一簇无声的、诱人靠近的火苗。
贺川行喉结滚动,眼睛瞥向一旁:“让开。”
“那你先说,你喜欢住第二个房间,还是第三个房间?”
贺川行没有回答——鳞尾勾得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大腿上。
林山止的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浅笑着:“瞧我这脑子,被子竟然只买了三床,这可如何是好?”
贺川行心脏猛地一跳。
“看来又要委屈统帅和我挤一间了。”林山止抱起被子,鳞尾抵在贺川行腰上,“走吧,统帅,两个人铺床会快一些。”
贺川行想拒绝,但林山止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逢景,小楚,你们两个选好就把床铺上吧,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去贾宅周围侦查情况。”
“好的林先生。”“好嘞林哥。”
“林山止。”
“贺统帅,辛苦你把我的扇子也拿上来。”林山止说完便独自上了楼,而后朝下喊道,“还要再麻烦你一下,统帅,我没拿钥匙,我们……就住第二间房吧?”
贺川行攥着钥匙上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耳膜上。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但林山止,他绝对是在生气。
“一会儿再去买一床被子。”贺川行道。
“好啊。”林山止话里带着笑意。
钥匙旋动后卡在锁孔里,林山止直接一脚将门踹开,被子被冷漠无情地丢进去,紧接着就是贺川行——林山止扯着贺川行的衬衫,摔门一样把他顶在墙上,衬衫的纽扣一颗被拽掉,一颗苟延残喘地吊在半空。
“两床被子?你还想要两床被子?贺川行,我买下这个房子就是为了和你睡在一起,你竟想逃到另一个房间去?好啊,好啊,我马上就用煞尾把那面墙打通,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变成珠子。你想睡楼下也可以,但你要知道,没有东西能锁住我,只要让我抓到你,你就别再想安稳睡觉,我倒是在哪里都可以,书房,沙发,洗手台或是桌子,我什么都不介意,可你要是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那该怎么解释可好啊?”
林山止握住贺川行的手腕,强行拉着他的手,掰到两人中间,眉头轻轻皱起。
“贺川儿,你要是当真不愿意跟我同一房间,为什么来的时候只拿了一把钥匙?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意吗?”
“林山止,我命令你松开。”
贺川行本想拔刀,但lw在腰上缠了一圈,逼得他呼吸都难以正常。
“你的命令可是最令人迷醉的调.情了。”
林山止用力撕.开贺川行的衬衫,在看到他左侧锁骨上的名字时,鳞尾上的鳞片霍然变成粉色。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贺川行。”
林山止勾着贺川行的指头,让他抚在自己右胯上。
“跟这个没关系,林山止,滚……”贺川行紧闭眼睛,尾音吞入肚中,“我再说一遍,松开我,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将你踹倒。”
“贺川行,贺川儿啊。”林山止收了所有力气,柔情似水地挂在他脖子上,“你就是把我捅穿了,我也要用我的血脏了.你的身,要你,永远记住这把刀有多锋利,这口血……是什么味道……”
和初认识林山止时一样,他的吻热情而带有强攻性。
贺川行的嘴唇被咬破了,林山止不停地用牙齿磨那个地方,血止不住,总让人想要去舔,这一舔,风情月意,难舍难分。
贺川行将林山止反压于墙上,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手腕。
吻还未停。
呼吸也在升温。
此刻宽纵,更胜暴雨无休。
是废墟上狂野的拉丁舞,在ll的钢筋中用鲜血打着节拍。
“到此为止,林山……止。”
贺川行这句话是盯着林山止的唇说的。
唇上还有血,微微发肿,贺川行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
“不行,贺川儿,你这是……敷衍了事。”
“别乱动。”贺川行紧紧扣住林山止的手。
“你咬死我了,贺川儿……”
“别这么叫我。”
林山止滑下去,鳞片翕动,每一片都张着口,大喊着“还不够”。
贺川行半跪在他面前,松了手,声音不小,但无底气:“逢景和小楚还在外面等着。”
“不行,我说不行。”
林山止抬手要去抓,但被贺川行躲开了。
“给你十分钟处理,之后我们就走。”
林山止笑着岔开腿:“十分钟?我的好统帅,你对我未免过于严苛了吧?十分钟……你自己缓不缓得过来呀?”
“管好你自己。”贺川行站起,将衬衫的扣子复原。
“贺川行。”林山止扶着眼镜,眼睛渐渐弯起,“一会儿还去买被子吗?”
贺川行甩出水剑,挑起被子把林山止蒙住。
林山止总算不说话了,可贺川行这次是开局就被将军,输得一塌糊涂。
半小时后,四人来到贾宅。
“林哥,这么大一个宅院就一户人家住吗?”楚和英问道。
林山止讽笑:“这等地位的人祖上积德,必定人丁兴旺,我看这里面的屋子不仅都住满了,没准还藏着人呢。”
楚和英打了个哆嗦:“林哥,你说得好吓人,什么叫藏人啊?”
“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林山止拉着楚和英,“贺川行,我和小楚走这边,你和逢景去那边,我们绕半圈在后面汇合。”
贺川行道:“嗯。”
宅子本身并无异样,但林山止与贺川行还是在宅子四角安了天眼以防万一。
“接下来要思考一下该如何进去了。”林山止道。
“说吧,你打算谎报什么身份?”
“诶哟喂~统帅,您怎么这么了解我呀?”
扇子遮住林山止半张脸,细弯的眼如迷香,不知不觉就勾了人的魂去。
贺川行大脑空白一瞬,挑挑拣拣吐出一句话:“林山止,你……稳重些。”
“我哪里不稳重?我说句话而已,这也能让你觉得不稳重?”林山止搂住贺川行的胳膊,胸压上去,“还是说你心里慌乱,才觉得我轻薄无行呀?”
“你说你的身份就好,哪那么多废话?”贺川行抽出胳膊,飞快瞄了逢景和楚和英一眼,接着道,“我们四个人目标太大,进去后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提前做好谋划。”
“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先生,贺先生,请给我分配任务吧。”逢景道。
“我也是,我不怕危险,我什么都能做。”楚和英道。
“哎呀好了好了,一到这种时候你们两个就一个比一个激动。”林山止将侧麻花辫拨到脑后,“我的计划就是……”
“咻”!
林山止手腕一抖,扇骨绽开,银针于指尖闪过一道寒芒,如流星疾射,“夺”地钉入树干。
一只红鸟怪叫着飞走,几人随即看去:一名身材修长、气质诡谲的男子立于墙头,与他们遥遥相望。
他穿了一件素白斗篷,脸和身子都挡得严严实实,红鸟落在他肩上,似白瓷裂缝中渗出的釉里红。
林山止微微仰头:“站在那里讲话可要费些力气,既然对我们感兴趣,何不靠近些了解?”
男子稍作犹豫,脚下蓦地用力,三两下便跃至几人面前。
逢景和楚和英惊呼之余,默契地躲到贺川行身后。
林山止伸手,手掌引向柳树:“我不喜欢别人偷听我讲话,所以收下你那只啼血鸮的一根羽毛为赔礼,你若是认为我过分,那我们也可以找个咖啡店坐会儿,好好理论理论。”
男子留着一头白发,左鬓处编有一条小辫子,拇指那么粗,大约到脖子,刘海很长,足以遮住双眼。
“你们是谁?”男子问道。
“你又是谁?”林山止反问,“鬼鬼祟祟站在别家宅院的墙头,莫非是一个窃贼?”
男子侧过脸,看向宅内:“你不必如此油嘴滑舌,我为贾家办事,就算是窃贼,也轮不到你来教育。”
林山止笑笑:“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肩上的啼血鸮,色如褐血,我记得……湘西巫族又称……哭魂鸟。你,是巫族人?”
男子嘴唇抿了一下,低声道:“嗯。”
林山止紧接着便问道:“你为贾家办什么事?”
“与你无关。”
“看来不是好事。”
男子头猛地一甩,啼血鸮的眼珠子古怪地滚动着,仿佛在谋算一件大事。
“我猜对了?”林山止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朝左兜摸去,贺川行骤然拔刀,匕首压于兜口,将男子的衣服捅出一个小孔。
“贺川行。”林山止抬手。
“你还要问多久?”贺川行道。
“以后到了宅子里面,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多了解点有什么不好?”
贺川行收刀,瞪了林山止欢实的尾巴一眼:“随便你吧。”
男子的目光由贺川行转向林山止:“你是七太太新请来的私塾先生?”
“嗯~我是。”林山止笑吟吟道,“这位是我的助手,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至于七太太,我正打算去拜访呢。”
男子自然不信林山止的谎话,又因被套了话,心中郁闷,掏出怀表看了眼便跳上墙头,急匆匆地离去了。
林山止盯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看,许久没有开口,直到贺川行的身影滑入眼中。
“你想从墙上进去,就跟着跳上去。”
林山止眨着眼:“什么?”
贺川行撞开林山止的肩:“逢景,小楚,去大门。”
“哦……哦哦。”逢景拉着楚和英跟上。
“逢姐……”
“嘘……”逢景摇头,指了指贺川行,又指了指林山止,两只拇指使劲一对。
“哦!”楚和英恍然大悟,脚上速度更快了。
林山止一个人被丢在后面,却也没急着走。
他揉着肩头,唇瓣微张,轻轻摇动的尾尖仿若绽开一簇樱花,香气袭人。
“晚上再向你认罪吧,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