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那两个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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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清沉默着，听见这个小小的私人便利店墙上的挂钟的秒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给许云泽道歉，说对不起，向许云泽保证——
【边清】：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等我攒够钱，我会一次性还给你，不再烦你的。
消息顺利发送过去。
没有回复。
边清盯着之前给许云泽的备注看了半晌，心里堵着一口莫名的气。
她伸手，报复似，给许云泽平平无奇的【补课2号】备注，换了一个。
——【公主】。
公主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所以会有点小情绪，这并不奇怪。
边清瞄了眼许云泽幼稚的图画手笔，嘁了一声。
“幼稚。”
边清在心里面偷偷给许云泽记了一笔。
20xx年x月x日，夜。
许云泽是个幼稚鬼。
***
好长一段时间，许云泽都像从边清的世界彻底人间蒸发了，好久都没有出现，也没半点消息。
许云泽，彻底退出了边清的世界。
边清辗转于自己的生活，好像快要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忘记自己曾有一段时间，和许云泽的生活比较密切的联系过。
一次，她照常下了便利店的夜班，收拾好所有东西后，锁上便利店的大门回家。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声，收到一则消息。
【公主】：发送一个位置。
边清锁好便利店的大门，拿出手机，看见预览消息里的备注时，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她点开消息页面，翻了翻跟“公主”的聊天记录。
【边清】：怎么了？
边清打字回复。
许云泽很固执，没说话。
边清就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他说话。
已经很晚了，有点冷。
边清同样固执，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看许云泽到底想说什么。
她点开许云泽发来的位置，是一个体育场。
她皱起眉头，对这个体育场的名字，有点印象。
这是再过一段时间，省内钢琴赛的决赛地点。
这场比赛的赞助商有钱，直接将比赛地点放到了省级体育场去。
夜风阵阵，吹起边清头发。
夜深了，气温骤降，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边清没等到许云泽的下文。
她收起手机，骑上自己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打算回家。
嗡嗡。
手机在这个时候，又震动了两下，跳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边清无奈抿唇，重新打开手机。
【公主】：下周二，我比赛。
【公主】：过来。
许云泽的语气不容置喙，理所应当。
边清嗤笑，他凭什么认为，她会过去？
【公主】：告诉你个秘密。
盯着屏幕上的字，边清攥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力度。
***
比赛现场，热闹非凡，赛场上挤满了人，观众席上也全无空座，全都是人。
还有各个学校的拉拉队，每个拉拉队的成员都做了精致的妆造，打扮的隆重，都铆足了劲，要在今天的比赛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边清戴着帽子，头发在脑后绑成一个低马尾。
她今天是跟着学校的大巴车一起来的，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比赛现场。
姜二也在比赛现场，穿了一身的鹅黄色拉拉队跳舞服装，手里举着两朵粉红色的花球，脸上画了三道颜色——黄、红、蓝。
姜二远远就认出了边清，她兴奋朝边清挥手：“清清！清清！”
边清穿着最日常不过的休闲服，没有做特别的装扮。
姜二眼里跳动着星星：“清清！我进拉拉队啦！”
边清被姜二拉到了体育场看台座位下面的休息室门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清清，你看见许辰星了吗？”
姜二把自己的脸凑上去给边清看：“你看，我画了许辰星最喜欢的三个颜色。”
姜二嘀嘀咕咕的，“我可是打探了好久，才打听到，许辰星最喜欢的三种颜色呢。”
边清见姜二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许辰星今天会来吗？”
“肯定会来的！我都打听好了！”
边清：“那他一定会看见你给他的应援的，他今天比赛应该会更认真。”
还没等姜二有什么反应。
边清后面的门，砰的一声被人关上了。
非常之用力。
明显是带脾气带情绪的。
姜二和边清隔空对视，奇怪的很：“刚才走进去那个男生……”
姜二站在边清对面，余光瞄到一眼刚才摔门的男生的样子：“好像戴着跟你一样的帽子。”
边清闻言回头，瞄了一眼被里面的人紧紧关上的门。
门板上写着三个大大的字——休息室。
那个休息室的地上，掉了一张小小的并不明显的牌子：冬阳中学。
***
广播响起，通知拉拉队员们到集中的练习室，进行最后的彩排。
姜二同边清挥手告别：“清清，我去给我男神应援了！拜拜！祝我成功！”
边清举起手，朝她挥一挥：“拜拜，祝你好运。”
同时，广播又嗡嗡嗡响了几下。
接着，传来广播员的通知声：“请全体参赛学生，到报道处登记、领参赛证。”
边清瞄了眼头顶广播的位置，往看台边缘站了些，往下眺望人山人海的这场景，感慨：“好多人。”
边清后面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闻声回过头。
门把手轻响，少年人身高腿长，帽檐压得略深，从休息室走出来，身形立在光影交界处，周身是低低的气压。
那人一双桃花眼，狭长的眼尾轻轻抬起，与边清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边清的视线先停在他的头上。
——那顶鸭舌帽。
和她此刻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同款黑色，同款版型，连帽檐的弧度都没有半分差别。
边清指尖一僵，下意识碰了碰自己头顶那顶帽子，想起刚才姜二说的话——
“刚才走进去那个男生……好像戴着跟你一样的帽子。”
边清哑然，尴尬扣着自己的手指。
许云泽眯起眼，目光落在她干干净净的脸上，眼底情绪不明，没什么温度。
风从露天体育场吹进来，略过两人一模一样的帽檐，安静的只剩下周遭隐约的人声。
“边清。”
边清听见，许云泽叫她名字。
许云泽嘴角轻轻翘起，夹杂几分讥讽，“不巧，你要加油的那个人，不在这个休息室。”
边清的一双眼抬起，略显无辜：“什么？”
许云泽没给边清反应的机会，在边清面前，施展小脾气，快步走过边清面前。
边清不会哄人，对情绪的敏感程度很低。
她站在原地，默默盯着许云泽的背影，只知道许云泽大概是不高兴了。
她就当是为了她手里攥着的，两个许云泽的把柄，她深吸口气，重新抬起一双眼：“今天，我会为你加油的。”
许云泽的脚步慢了一些。
金色的阳光打在许云泽肩头，身上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衬衫，被这光线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身形挺拔又清瘦。
阳光顺着他的肩线缓缓往下流淌，将帽檐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
风吹起他的衣摆，光影在他身后轻轻晃动。远远望去，像是一副被阳光定格住的油画。
***
【公主】：图片jpg
边清的手搭在看台的栏杆，手边摆着一杯果汁。
她点开许云泽发来的消息。
图片上，是她跟许云泽在旋转小火锅的时候，被人拍下的那张照片。
这一次的照片上，是许云泽的脸被画笔涂花了。
这算是在道歉吗？
边清抿唇，很轻的牵动嘴角，算是无奈笑了下。
【边清】：好。
【公主】：我在B2场区。
【公主】：你过来吗？
边清想到许云泽一开始的时候，对她的承诺——会告诉她一个秘密。
边清打字：行。
***
边清过来的时候，能看见下面的台上，别的学校的拉拉队表演已经开始了。
体育场的灯灭了，气氛开始活跃，观众们兴致昂扬，欢呼起来。
B2。
有许云泽在的地方，更加热闹。
边清远远走过去，能看见许云泽身上已经换了正装。
他被花团锦簇着，被众人围在一个瞩目的焦点上。
边清不想这个时候过去破坏这份美好。
周围人挤人的，人太多了，被围在话题中心的许云泽，脸上笑的如沐春风，没空余的时间去注意边清有没有来。
边清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退到一边，观看这场热闹。
边清始终是安静的，冷静的，大多时候，是观看别人人生的那个人。
她只是短暂经过一下许云泽的人生。
台上，主持人开始报幕。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的下一组——来自冬阳中学的拉拉队员们！”
台下一阵欢呼鼓舞。
气氛进入更汹涌的一波浪潮。
快速交错的霓虹灯里，边清瞳孔逐渐放大，放在口袋里的手，渐渐攥紧。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打了蜡油喷了发胶的边有道，作为许家、作为许云泽和许辰星的继父身份，光荣出现在围了许多人的B2，和许云泽凑在一起，面带微笑地拍拍许云泽肩膀，鼓励了他两句。
边有道的脸上，举手投足都是久居上位的风光和从容，不再是曾经跟边清和边母一起生活在生活最底层的人。
周围不少人，因为边有道这个继父的身份，也跟着追在边有道的屁股后面，捧着他、夸赞他。
这一刻的他，风光无限，体面至极，嘴里念叨的都是许云泽的名字与许云泽的如何如何，仿佛站在他眼前的许云泽，是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成就。
边清浑身颤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直冲她的头顶，心里面不断翻涌上来的火气，让她整个人绷紧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边清亲眼看见，边有道手上，甚至还戴着他与已故前妻的结婚戒指！
边清眼眸猩红，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亲眼见到边有道的这一刻，猛地断掉了。
她转身，脚步一步一步，非常冷静、沉稳。
***
场上的主持人站在台上，宣布拉拉队员逐个退场，比赛要正式开始的时候。
灯光忽然灭了，边清曾经亲手拍下的两张有关许云泽的拍立得，大咧咧的，被放到了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到——
许云泽温柔阳光人设破裂的，性格反差的把柄上。
恶劣的，难以启齿的，那两个把柄上。
众人惊愕，各个张大嘴，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照片看。
照片上，许云泽和一个长相明艳、身材姣好的女人，有说有笑，举止亲昵——
私底下，小小年纪，他还出没酒吧，一看就私生活混乱。
有一道目光，逆着人潮，眼中带了一点玩味的笑，落在边清身上。
】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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