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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寻人 ...

  •   平王,乃当今圣上仅剩的兄弟,旁的王爷死的死,隐的隐,唯平王仍在朝为官,在这繁华的京城拥有这座足足占了一整条街的宅院。

      秦寒的书房,与那些姑娘们相聚的水榭倒不远,隐隐听闻姑娘们的欢声笑语。

      “小妹在家中被宠坏了,诸位大人莫介意。”秦寒笑道,眼眸微微眯起,将心底那丝不快抹去。

      婢女鱼贯而入,奉上热茶和瓜果点心,轻手轻脚合上屋门,隔绝她音。

      “皇上欲重整旧案,大赦天下,诸位大人怎么看……”秦寒坐在桌案后,徐徐开口。

      今日一同来王府的,也有户部侍郎刑部尚书等,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此事。

      季霖策临窗而坐,手指敲着膝盖,并不言语。

      他仍在想方才见到的心上人。

      宋云砚今日一袭红裙,如枝头寒梅绽放,红艳夺目。

      似是未曾好生休息,脸颊消瘦了些,唯一双桃花眼,潋滟含情,漆亮如星。

      季霖策嘴角勾起,旋即平复,适时插话,“春闱即至,正好能补空缺。”

      翻查旧案,定少不了革职入狱。

      言毕,他借着难得来王府的由头,起身出屋。

      三言两语打发掉随行的小厮,怎料一转身,就看见宋云砚和叶琯站在一起。

      相隔甚远,不大能听得清说话,凭神情来看,莫不是这姓叶的说了什么,惹得宋云砚满眼失落,转身离去。

      季霖策一时顾不得其他,大步赶上宋云砚,将人拉到旁侧,却听人说,喜欢什么与他无关。

      他气笑了,挺拔的身形拦住去路,径直将人扯到胸前。

      不同于幼时,白白瘦瘦,眼底黑青,怯生生的小娃娃,此时的宋云砚,身量高挑,容貌侬丽,嗓音清亮如黄莺,更遑论才情极佳。

      季霖策眼眸一暗,垂眸掩去情绪,嗓音平缓,“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宋云砚侧身欲走,苦于这人身量高大结实,着实越不过去,只得挪着退开几步,掀起眼帘,鸦羽般的眼睫下,一双眼眸如冰似霜,闻言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不劳大人费心。”

      说罢,她似是听见小妹的呼喊,侧身欲走。

      哪料身后,倏地伸出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去,直直撞上男人的胸膛。

      锦袍下的胸膛滚烫,她怔愣一瞬,连忙退开,秀眉皱成一团,再开口时嗓音多了些许无奈,“大人究竟要怎样?”

      她算是发现了,和这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倒不如先顺着,脱身再想旁的。

      季霖策缓缓倾身,离得近了,明眸皓齿看得愈清,面容上细细的绒毛都瞧得一清二楚。

      他克制着那股想要抱人入怀的冲动,微眯起眼眸,似是警告,亦或劝告,“赐婚圣旨几日便到,莫要再同旁人走近。”

      赐婚圣旨…宋云砚心怦怦跳得厉害,压抑不住的厌恶溢出,她猛地推开季霖策,提起裙角疾走离去。

      季霖策抿唇,目送人远去,身影消散在枝叶花丛中,不由得轻叹。

      他本想只与她闲谈几句,哪料会这样,一见着人,便同那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一样,唯恐人跑了。

      他摇摇头,想着不若还是送些什么赔罪为好,正欲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什么,定睛一看,沾了雪花的石头小路上,一方绣着桂花的锦帕被主人遗落,孤零零躺着。

      宋云砚提着裙角一路跑到饭厅,见着侍奉的婢女方才缓神,平复喘息入席。

      “阿姐,你去哪了?”宋云凝睁大圆溜溜的眼眸,凑近问她。

      “屋里闷,我出去走走透气。”宋云砚随口道。

      她这会儿心乱如麻,一会儿是叶琯那冷淡的神情,一会儿又是季霖策提的赐婚圣旨,不由得暗骂季霖策泼皮无赖,怎这般厚脸皮。

      又恐这人当真去圣上那求了圣旨,心里七上八下的,怦怦乱跳,不肯停息。

      被季霖策握住的手腕一圈泛红,红得发烫的手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方才发生的事。

      宋云砚抿口茶水,盯着那梅花茶盏出神,再没了胃口,就连宋云念不在席中,后悄悄入席也不曾察觉。

      宴会散去,长宁郡主秦妗,亲送宋氏姐妹到王府门外,眼巴巴瞧着宋云凝,“这几日可别同旁人出门,我可还要寻你玩。”

      宋云凝哪有不应。

      二人又闲谈几句。

      宋云砚捧着手炉,端坐在车中,眼眸轻眨,园子中走一遭,方觉手腕处那红肿消散些。

      她瞥向宋云念,朱唇轻启,“你同四妹妹一道回府,莫要乱跑。”

      她确实不曾察觉宋云念离席,但这王公贵族,天潢贵胄,难免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宋云念不知在想什么,久未应声。

      直至宋云凝拜别郡主,掀帘上车,兜头来的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宋云念浑身一激灵,猛地回神,正正好对上阿姐那不虞的眼眸,心突突直跳,喃喃应声。

      “你自个回去,莫要乱跑,有事叫王妈妈去便是。”宋云砚拂开小妹面颊的长发,温声叮嘱,“回来给你带点心吃食,切莫乱跑。”

      宋云凝连连点头,这才发现,阿姐身边只有夏萤,春枝不知去向。

      马车徐徐驶离王府,在青雨巷停下。

      春枝着一身粉袄,并两个侍卫立身在巷口,稳当扶着姑娘下车。

      “姑娘,我都打听过了,姓陈,在大户人家当过婢女做过活,整条巷子只一家。”春枝引着姑娘,停在一方家宅前。

      漆黑的宅门边角有些脱落,应当有些年头,白墙灰瓦,甚为平常。

      宋云砚打量着这宅,暗松口气,席面上被季霖策一打岔,险些忘了这回事。

      思及此,不免又给季霖策记上一笔。

      春桃上前叩门。

      一身着深色破旧衣衫的男人探出头来,下颌胡子拉碴,面色不善扫过几人,恶声问她们做什么。

      “烦问陈夫人可在家中,我们姑娘有些事想问。”春枝柔声道。

      男人略过立身未动的宋云砚,没好气地叫她们等着,砰一声关上了门。

      声响在无声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宋云砚拧眉,手中的暖炉凉了稍许,凌冽的寒风呼啸撩过衣角,点点雪花飘落。

      她在这片刻的静待中,生出几分不耐。

      不消片刻,门吱呀吱呀缓缓推开。

      男人扔下一句随他来,扭头便往院中去。

      宋云砚拢一拢氅衣,随人进了这方小院。

      庭院左侧栽着桃树,右边则是一架花式秋千,另置圆石桌凳,桌上一套桃花茶盏,似有茶水波漾。

      正厅或是有客,听得些许争吵声,然声音压得极低,不大能听得清。

      宋云砚不动声色打量一圈,缓步随那男人进了厅堂。

      哪料厅中骤然蹿出个人来,身量不高,埋首走路,不曾留意旁的,竟直直朝人撞上来。

      宋云砚眼眸倏地睁大,赶忙往旁侧躲闪,这才免得撞成一团。

      那人险些撞了人,也不吭声,只匆忙抬首瞧她一眼,飞快地出门。

      掀起的微风吹乱了鬓边碎发,宋云砚余光瞥向春枝,春枝会意,落后一步跟随这人而去。

      她微抬下巴,嘴角噙着笑,迎上端坐的妇人。“冒昧前来,实是打扰,初初见面,略备薄礼,还望夫人收下。”

      端坐于厅中的妇人鬓发沾白,一身水粉的衫裙,裙角发白,手边的茶盏与院中石桌上的一般无二。

      陈夫人朝她看来,嘴角的笑清浅,笑意不达眼底,“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不知姑娘前来,所谓何事。”

      陈夫人细细打量这姑娘,雪肤花貌,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隐隐透着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瞧着衣裳像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陈夫人暗暗嘀咕,她也不曾与什么大人物打过交道,怎会突然上门。

      夏萤道,“我们姑娘姓宋,此回来也是因着一些内宅阴私,这才冒昧上门。”

      说罢,她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立在陈夫人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冷哼一声,方才在主子的示意下退至廊下。

      听到个宋字,陈夫人手中茶盏一抖,温热的茶水泼了一身,忙呵退人,颤颤巍巍站起,哆嗦着问,“可是砚大姑娘?”

      宋云砚颔首,将姨娘中毒一事,三言两语大致讲来,“陈夫人如若还记得我阿娘生前种种,尽管告知于我。”

      陈夫人听见这话瞬间明了,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泛红,顷刻间滚下泪珠来,浑身颤栗不止。

      下一息,陈夫人抬手指向屋外,“快,姑娘快拦住方才出门那个,姑娘快把他拦下来!”

      宋云砚神情一凛,示意夏萤去寻春枝,叫她将人带回来。

      方才叫春枝跟着,只觉那人可疑,方才叫春枝跟上,哪料歪打正着。

      少顷,陈夫人缓神,拿帕子净面,亲手替姑娘斟好茶水,嗓音低哑,将此事原委道来。

      “姑娘有所不知,奴自离开夫人,得老爷恩德,在此安身,日子本也过得不错,只是近几年来,每逢月初,总有人在院外放些东西,或银两或吃食或衣装头面,皆是奴不曾见过的好东西,初初还写了字条,言明是给奴的,奴颇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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