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科事件簿》委鬼

87、第 87 章

　　王昱枫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跟安德列·寇森接上头，心里暗骂丁健洋没把事情交待干净，但表面上还是跟安德列·寇森一副熟稔的模样，然而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王昱枫并没有提及关于生意上的事，反而向他报怨起货不好卖来。
　　“之前试卖的那十箱饮料放这儿都快半年了，才卖出去一箱多点儿，不是我说，你们这定价太高了，现在的小白领可精着呢！不肯花大钱买个水喝的。”王昱枫不屑的说道。
　　安德列·寇森挑了挑眉头，他对于市场，定价这类销售方面的学问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这些都是劳尔手上的事，更何况这里是中国，他对中国的市场更不了解，这也是他倚重这些中国商人的原因，因为一旦拿下劳尔手里的权力，他需要这些中国商人替他掌控整个市场。
　　“说说你的想法吧，丁。”安德列·寇森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说道。
　　王昱枫说：“十块以上的运动水都不好卖，再加上品牌没有知名度，来运动的小青年根本不会注意到它，要我说，先搞个放送活动，让人白拿白喝，尝到甜头自然就有人来买了。”
　　安德列·寇森一脸茅塞顿开的神色，点头说：“你可以按你想的去做，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的饮料多受欢迎！”他笑得自信无比。
　　王昱枫心里冷笑着，脸上则是一脸的志得意满：“按我说的做，肯定能成。”
　　安德列·寇森没有逗留太久，他显然只是过来探探丁健洋的底，摸摸他的情况，这番谈话下来，他对丁健洋的疑心少了许多，也没兴趣跟这市侩多谈，于是便离开了。
　　安德列·寇森一走，王昱枫扭头回到柜台里，掏手机播了个短号出去。
　　过不多久，这家健身器材店便挂出了进店送饮品的广告海报，下班时间过后不久，陆续有人来健身，看到海报都忍不住进来领个饮料再走。王昱枫坐在店内无聊至极地看着店员小赵发着饮料，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你派来的人能不能专业点啊？占了便宜的表情能不能别那么夸张？”
　　那边派人过来制造饮料被哄抢一空的假象的人——邢涛气不过的回道：“来的全是咱们局里训练有素的干员，你怎么这么鸡婆啊？处女座？”
　　“滚呐！”王昱枫发了个呸呸的表情包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发消息过去，“化验结果出来了？”
　　邢涛回复：“初步判断是含毒液体无疑，具体成分还在分析中。”下一秒又跳出来一条消息，“你已经和安德列·寇森碰头了，短时间内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昱枫发了个了解的表情，按黑了手机。
　　看着十箱饮料被陆续“领走”，王昱枫掏出手机来调出丁健洋的手机卡，拍了张空箱子的照片，找到安德列·寇森的网络帐号发了过去：“瞧我的主意多管用，全部送完了。”
　　丁健洋曾经说过，安德列·寇森跟他是在赌桌上认识的，私交不错，王昱枫也看过丁健洋跟安德列·寇森之间的聊天记录，丁健洋的“莽撞”让安德列·寇森对他没多少戒心，聊天时，对于丁健洋言词间的不客气，安德列·寇森也并不怎么在意。
　　所以王昱枫发这样的消息倒是相当符合丁健洋这样的人设，果然发过去不久，安德列·寇森回复了他消息：“很好，补些货吧，两天内这些人都会成为你的回归顾客。”
　　“那叫回头客，傻缺。”
　　“傻缺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特别厉害的意思。”
　　“哦……”安德烈·寇森没有追问，王昱枫也没有跟他多聊的兴趣，收了线。
　　另一边项珺的诊所发布了招聘助理护士的信息，几天来项珺在忙着招人面试的事，忙得不可开交，项珺从来不知道父亲当初是怎么一个人撑下整个医院的，只是如今她这个小诊所已经让她累得不行，而且，这累还不是因为治疗业务，而仅仅只是诊所的日常管理工作，这让项珺感到有些沮丧。
　　G国来的四名护士虽然也能帮忙，但是因为语言不通，也只能在诊所内工作交流，出门采买之类的事，项珺只能自己跑腿。
　　谢辕下班后经常会过来帮帮她，他很早就开了自己的小诊所，有些经验倒还真帮了项珺不少忙，项珺已经基本不在丁香医院坐诊，手里一业务也大多转给了科室里其他的医生，谢辕私下说她：“一些老客户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真的带走几个客源也不是不可以的。”
　　项珺笑笑：“凭他们自愿吧，我这诊所才刚开，不急。”
　　现在项珺倒是很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还好当时没急着把客户都叫过来，我现在这儿乱的，哪儿能好好接待病人呀！”
　　谢辕摇摇头，放下手边的笔记本：“招聘启事我已经帮你发了几家求职网，收到不少简历，明显不合格的已经帮你剔除了，这是几个学历和工作经验都还过得去的，你看看。”
　　项珺凑到他身边看笔记本电脑里的简历，一边翻一边说：“你觉得不错的，我这关基本都能过了，回头我去通知面试，急用人，也不好太挑，弗利太太他们的签证只有半年，我希望诊所招进来的人能从她们那儿学到些东西，这样他们回去后，我就可以靠他们了。”
　　“你还要考虑人员流失的问题。”谢辕提醒她。
　　“嗯，所以我现在时间特别紧张。”项珺说着，又有些感激的看向谢辕，“谢谢你最近一直来帮我。”
　　谢辕轻叹了一声说：“可是我也不能老是过来帮你……”他想护她一生的，然而却发现她并不需要，虽然一再的告诉自己该放手了，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
　　呵，项珺这女人，大概有毒吧！
　　卢尚娟最近在一家食品零售店扮演销售员，她跟安德烈的往来渐渐增加，对安德烈来说，这个小女人是个食品零售店的小店员，工作很卖力，有望成为店长，是个可以发展的目标，当然顺便还能浪漫一下……
　　卢尚娟则表现出一副很有事业心的模样，即使在“约会”的时候，也不忘跟安德烈聊些关于休闲食品的销售，品牌，用户心理之类的话题，安德烈自问并不擅长这些，丁健洋又是个唯利是图的蠢货，所以便起了培养一个能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人的念头，而这个人选自然是卢尚娟无疑。卢尚娟深谙这些外国人对中国女性的轻视和误解，她虽觉气愤，但对于这种可以利用的点向来把握得极好。
　　只是……邢涛心里那是热闹得跟重庆火锅一样。
　　任是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昵地走在一处都难免暴跳如雷，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卢尚娟在执行任务，那是她的工作……
　　卢尚娟只有在深夜才会跟邢涛联系，汇报一下当天的行踪和收集的情报。
　　邢涛听着卢尚娟一板一眼的汇报，心痒难熬，忍不住打断她说：“娟子，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卢尚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一声：“累什么，不累。”停了几秒，见邢涛没回话，就问，“怎么，你担心我呀？”
　　邢涛在那边闷闷地“嗯”了一声：“担心啊！”
　　卢尚娟又笑了，被一个人喜欢着是种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过去王昱枫从来不会替她担心，卢尚娟享受这份能力上的认可，也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句口头上的担心而沾沾自喜的女人。邢涛并不如王昱枫那样了解她，但是一句直白的“担心啊！”却令卢尚娟莫名觉得有些甜，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她想。
　　安德烈对卢尚娟很满意，她崇拜他，信任他，而且本身的能力也不差。做为了个“合格的男朋友”安德烈经常去接卢尚娟上下班，让她沐浴在同事和旁人羡慕的目光中，满足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安迪，今天经理找我谈话！我下个月要升任店长了！”卢尚娟得意地对安德烈说道。
　　“太棒了！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安德烈别有深意的说道。
　　卢尚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庆祝？”
　　安德烈笑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卢尚娟不依的俏声说：“不行，你得提前告诉我，大不了我到时候装作很惊喜的样子好啦！”
　　安德烈大笑：“天呐，你真是太可爱了，可是不行，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卢尚娟皱眉：“那我不要惊喜了，你告诉我嘛！”
　　安德烈似乎很享受这种逗弄眼前这个小女人的乐趣，但看她似乎真的有些急的时候，倒也识分寸的不再吊她胃口而是说：“我有个朋友是做一个饮料商人，他的休闲运动饮料在G国十分畅销，你想不想认识一下，如果谈下个代理什么的，你在公司的前程大概就不止是店长而已了。”
　　卢尚娟眨眨眼，惊喜地叫道：“安迪！你……你对我太好了！”
　　安德烈顺势笑着说：“那么，晚上去我家如何？”
　　卢尚娟一愣，随即摇头：“不，我爸妈……总之，结婚前，不行！抱歉安迪……”她低下头，有些娇羞，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安德烈。
　　灰发男人有些失望，但也不算太意外，中国女性一部分奔放得直追欧美，另一部分则保守得媲美中东，所以他也不太在意，毕竟比起男女之间的干柴烈火，他更想得到更多中国的销售渠道，以及一个可以掌控的人。

　　“那……你还会给我惊喜吗？”卢尚娟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拒绝了安德烈的非分之想之后，她还是有些小紧张的，所以小声问道。
　　安德烈看了看她，突然笑了：“老实说，我有些失望，不过我喜欢中国女性的传统美德。”
　　卢尚娟神情一松，微笑着说：“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高兴。”内心里冷笑了一下，这男人在想些什么，她早已料到，多年来在黑暗势力间混迹的经验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这对她个人而言是个好消息，但就任务而言，却没有任何帮助。
　　为了防止被人监控，王昱枫没有再与项珺联系过，这让项珺既理解，又担心，王昱枫这个人似乎突然从她的生活中蒸发了，偶尔项珺在回家路过王家楼下，抬头看着那扇已经很久没有亮起灯过的窗，内心不止一次有个声音问道：“你真的能坚持下去吗？看着他用陌生的脸孔，在不知名的地方与罪犯斗智斗勇，随时可能面对死亡……这样的守候，真的能坚持吗？”
　　有时候，项珺又会庆幸，顶着一张陌生人的脸的那个人不在自己面前，不会让她产生诡异的错位感，而项珺也没有向邢涛或者卢尚娟打听王昱枫的消息，她明白这种秘密行动，不可能向她这个局外人透露，所以现在的没有消息，或许也可以算是好消息。
　　经过几轮面试之后，项珺聘用了两个护校刚毕业两年的年轻护士，和一个从业五年以上的护士长。经过一周左右的磨合之后，项珺觉得和新同事相处得还算融洽，诊所的运作也慢慢走上了正轨，诊所附近有两个青年单身公寓，住得起的都是些收入相对比较高的白领，而这些人群也正是微整的潜在客户群，也就是项珺目前主要的收入来源。
　　新开的诊所其实并没有多少患者来，偶尔有一两个进来讯问的，也大多是把诊所当成一般的美容院来问价的，项珺并不急，每次有人误入她也耐心地跟对方解释自己这是一家医疗整形机构，并不是美容院。时间久了，周边的住户大多都知道附近开了一家医疗整形机构，听起来似乎就是整形美容，又好像与一些美容整形医院没什么区别……
　　“你这样可不行！”身为好友，简玦在知道了项珺突然自立门户之后竟然连基本的推广都没有做之后很有些怒其不争，上门来把好友怼了一顿，“你既然已经自己开诊所了，国内的市场你也看到啦！不推广谁知道你是哪个哟？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啊？搜索引擎买起来呀姐姐！”
　　项珺看着好友那张冷美人的脸蛋儿，想笑，但却忍着不敢笑出来说：“不急呀，我这会儿刚刚把诊所开起来，口碑比吆喝扎实。”
　　“可是，没有吆喝哪来的口碑呀？”简玦不赞同地说。
　　项珺看看她，到底是叹了口气说：“唉，我老实说了吧，我没钱做推广，诊所，设备，招聘这些钱花下去，连个水漂都没有，现在剩下的钱还要支付员工下个月的工资，我实在没闲钱去搞那些。”
　　简玦眨眨眼：“你……”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简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唉，你当初就应该考虑到推广这块的支出，现在……算了算了！”她挥了挥手，“晚上开直播的时候我帮你做做广告。”
　　项珺惊喜地看看她，想说谢谢，被简玦拦住话头：“别跟我这么客气哦！咱们是朋友呀！”
　　项珺点点头不再客气，转而一想不禁问她：“话说小玦，你不会是专程跑来教训我的吧？”
　　简玦笑着说：“当然不是，呐！年底我们工作室搞联谊活动，订了五天四夜的游轮，员工可以带一名家属或者男女朋友，我本来准备叫谢辙一起去的，可惜他说他年底有事去不成，这不就想到你了么？”
　　项珺愣了愣，最近游轮这两个字总能刺激到她的神经，项珺问：“什么时候的哪次航班？”
　　简玦说：“11月28日天使号。”
　　竟然是跟王昱枫要去卧底的游轮同一天出发……项珺有点心动，她知道自己的心态有些过于紧张，需要放松调节，或许应该让自己放个假……
　　“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项珺说。
　　而市局这边，从谢辙那里得到的两张游轮票，在经过讨论之后，派了两名干警以谢辙兄嫂的名义一起登船，谢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培训营学会的那些表演技巧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而且是用在这样的场合里……
　　谢辙按警方的要求保持着跟劳尔的联系，告诉他自己想带兄嫂上游轮，至于母亲，则因为有严重的习惯性晕船不能乘坐游轮。劳尔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一切似乎都在等待着11月28日的到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然后各自粉墨登场……然而意外却发生得无声无息。
　　自从王昱枫和卢尚娟都各自有任务之后，项珺身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干警，由于一直以来的平安无事，导致项珺并不怎么在意，而正在这时，她被袭击了。那天项珺从诊所回家已经很晚，她用叫车软件发布了信息，随后一辆私家车接了单，项珺没有任何怀疑，上了车，随后便消失在人们的眼线中。
　　项珺被绑架的事直到第二天诊所的护士们等不到老板来开诊所的门，打电话也不接的时候，一名担心拿不到工资的护士报了警。邢涛万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项珺这边竟然出了纰漏，他一边找人调路面监控，一边派人去查当天本市及周边郊县是否有无名尸的消息。
　　“好消息是，目前本市范围内没有收到任何发现意外死亡尸体的消息，坏消息是……不排队碎尸。”邢涛对闻讯赶来的谢辕说道，“另外，她还在天使榜的榜单上，因此我们认为，项珺还存活的可能性很大。”
　　谢辕问：“王昱枫知道吗？”
　　邢涛摇摇头：“暂时没有告诉他，这事现在告诉他，对他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甚至可能带来恶果。”
　　“我要上船。”谢辕突然说道，“不要让干警陪小辙上游轮了，我亲自陪小辙上船。”
　　“你要干什么？”邢涛疑惑地问，“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
　　“你听我说。”谢辕平静的看着邢涛说，“现在这个时候绑架项珺，他们会把她藏在哪儿呢？如果我没有猜错，最适合藏人的地方，应该就是即将出海的美和号，我要上船。”
　　邢涛皱眉：“这只是你的猜测。”
　　“邢哥，咱们从小到大，我猜错的次数多吗？”谢辕问。
　　邢涛沉默了，谢辕是那种急智近妖的小孩，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邢涛几乎一直活在“别人家的孩子”的阴影下，而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谢辕！他猜考试题的准确率高到惊人，长大后，谢辕虽然当了整形医生，但却依然经常与邢涛一起分析旧案件，也几乎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凶手……
　　有时候邢涛甚至觉得谢辕运气好得惊人，但谢辕则表示这不过是自己的推理而已……就像现在，邢涛发现凭自己的嘴是真的说不过谢辕，纠结了半天。
　　最终，邢涛还是同意了，谢辕和谢辙两兄弟再带上一名女性刑侦干员三人上船，他们此行的任务一是尽可能监听到毒贩们交谈的语音罪证，二则是找到项珺的下落。
　　11月28日，美和号扬帆起航，船上乘客2500人，这些人中绝大部分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于危险之中，而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人中，一部分踌躇满志，一部分机关算尽，还有一部分等着将前两者一网打尽。
　　王昱枫以丁健洋的名义上了船之后，很快发现了谢辕，这个发现令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接下来，他发现站在谢辕身边的是个陌生但却眼熟的女性，陌生是因为他确实不认识这个年青女性，熟悉则是因为这名女性举止中透露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王昱枫挑了挑眉头，只要不是项珺，他就不必担心。他转身回到了船舱。
　　一进房间，王昱枫就看到了安德烈·寇森，后者正坐在他的床上擦拭着一柄手枪。
　　“你要杀他吗？”王昱枫问。
　　“不，老劳尔毕竟是组织里有些头脸的人，我不会轻易动他。”安德烈说。
　　王昱枫轻嗤了一声：“你的胆子也没多大嘛。”
　　安德烈抬头，冷冷看他：“要毁一个人，不一定需要杀了他。”停了一下之后，笑了笑，“这种事，你不是最在行？”
　　王昱枫知道他说的是丁健洋把谢辕的父亲骗上赌桌的事，心中暗暗恶心，脸上则得意地笑着说：“小意思。”
　　这是船舱的门被叩响，王昱枫一脸警惕地看了安德烈一眼，后者平静的收起了枪之后说：“来找我的，一个美丽的姑娘。”他甚至俏皮的眨了眨眼。
　　王昱枫转身开门，就见卢尚娟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但又有些跟不太上时尚的名牌长裙有些拘束的朝他说：“你好，我找安迪。”
　　王昱枫打量了卢尚娟一眼，眼神里透出一丝笑意，卢尚娟则冲他呲了呲牙，对他的嘲笑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