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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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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预定在十月初,正好是国庆长假期间,谢辕也有假期。
手术方案是项珺和谢辕花了好几个通宵制定的,关于部分面部骨骼差异过大的情况,在项珺的坚持下,还是决定采用注射填充以及硅胶铺垫的方案。项珺坚持不让王昱枫削骨的理由也非常充分。
“他的工作决定他会经常与人发生肢体冲突,如果体内有假体物质存在,一旦受到剧烈冲击时,很可能造成假体移位,对他的身体造成内部伤害,所以他不能使用假体修复这样的手术。”
谢辕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考虑欠妥,只能改变方案,最终他和项珺讨论出了这样的方案,并在电脑上进行了反复演算,确定做到相似度达到99%的情况下,同意了注射和临时假体的方案。
王昱枫躺在手术台上,看起来非常平静。项珺却注意到他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她伸手握了他的手一下,柔声说:“别紧张,相信我。”
王昱枫愣了一下,轻轻舒了一口气,握紧的拳慢慢松开,他有些尴尬的朝项珺笑笑:“我还以为我遇上什么事都不会紧张的。”
项珺也笑了一下说:“我也这么以为,毕竟当初面对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你也没怎么紧张。”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过,我能理解。”
王昱枫想笑,但麻醉剂的作用上来了,他微微眯起眼,失去意识。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王昱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睁开眼,守在病床旁的项珺立刻注意到了,凑近他轻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昱枫不怎么敢动,眼珠转了转,感受了一下之后说:“疼。”
项珺失笑:“麻醉效果退了,有疼感是正常的。”停了一下又有些担心地问,“疼得厉害吗?”
王昱枫摇了摇头:“闷疼。”
项珺轻轻抚了抚他的头:“过两天伤口恢复了就好了。”
王昱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项珺微笑着说:“做手术的时候,我还有点犹豫来着,我得好长时间见不着你的本来面目了。”
王昱枫瞪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整个脸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并不适合做说太多话。
项珺也没有多逗他,又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了他一下之后,起身离开了病房。
诊所其实还只装修了一部分,能用的病房只有两个,项珺为了照顾王昱枫,没有回家,直接在隔壁病房搭了张钢丝床休息用,方便王昱枫随叫随到。谢辕手术后休息了一天,之后也是每天过来看看,收集一下恢复数据,顺便采血带回医院化验。毕竟目前诊所虽然设备齐全,但由于这次手术的保密性,一些需要专人操作的化验设备暂时无法使用,只能让谢辕带回医院进行化验。
“恢复得挺好。”谢辕将之前送去化验的化验单递给项珺,顺便感叹了一句,“到底是当过兵的,体质真好。”
项珺叹了口气,她知道王昱枫受过的伤,体质再好又有几个人能承受那么多次几乎危及生命的伤害呢?
“刚刚采样的时候,他问我能不能提前拆除包扎,我拒绝了。”谢辕将采集到的□□样本装进采样箱里,冲着项珺抱怨,“你好歹跟他科普一下常识好吗?这才手术几天,就急着拆包扎?”
项珺无奈地笑笑:“我跟他说过了,他就是嘴皮子闲不住,你不要理他就是了。”
谢辕斜了她一眼:“你别这么惯着他,早晚给你惯坏。”
项珺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什么呢?他又不是小孩子。”
谢辕哼了一声,背上药箱走人,这诊所里弥漫着令他暴躁的恋爱酸臭味!
谢辕将采样送到医院化验室,正准备回家,忽然接到弟弟的电话。
谢辙接下了徐丽娜那边的代言,签约后,在培训营更努力了,这回十月长假,徐丽娜那边照顾他难得有假期,拉着他把MV和海报一起拍了,所以节日里谢辙连家都没空回,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只能拜托兄长跟母亲说自己参加课外集训去了。好在他们的母亲大人忙着家里的五金店,倒也没空追问小儿子的去处,又听大儿子保证不会有事,就更不担心了。
谢辕接到谢辙电话时,心里还担心了一下,只怕这小子又有了什么新主意。
好在谢辙在电话里说的却是个好消息,他花了许多功夫,终于提前拍完了MV,拍完之后,客户公司的老板带着一个外国朋友亲自来了拍摄现场,看到他扮演的卡通形象真人版觉得非常满意,而那位外国友人则拉着谢辙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英语聊起了天,聊得兴起,这位外国友人直接邀请谢辙参加他们公司的年底Team duilding,知道他家有三口人,直接大手一挥送了他三张游轮票。
谢辙受宠若惊,不过好歹家里也曾在商业圈里小有名气,还沉得住气,谢过了老板之后,回学校的路上就给他哥打电话得瑟:“哥!我代言的那家公司老板送了我三张游轮票!年底我们一起陪妈出海玩!”
谢辕愣了一下,心头一动问:“游轮?什么时候出海?”
谢辙笑着说:“11月28日美和号,从天松港出发,停靠齐州岛,麦港两个景点,12月3日返航,我论文已经写完啦!跟教授请假的话,应该没问题,哥你这几年都没有休过年假,一定攒了好长好长的调休了吧?咱们一起陪妈妈去散散心,休息休息吧,这两年她为了店里的事也一直没好好放松过!”
谢辕没有说话,听到弟弟说出游轮的班次时,他的心就沉了下一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徐丽娜是否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然而细思起来,又完全想不出徐丽娜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但这一切又未免太巧合了!
“哥!哥?你在听吗?”谢辙叫着兄长,没有得到回音令他有些急切。
谢辕叹了口气:“抱歉小辙,这游轮不能去。”
“为什么?!”谢辙委屈地叫了起来,“我只是想让妈……”
谢辕揉了揉眉头:“不行,你听我说,你要是想带妈出去散心,咱们另外订游轮班次,但这一班船,不能去。”
谢辙不解:“可是为什么?劳尔先生也是一片好意,我不去很没礼貌啊!”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我现在不能给你解释,但是你听我的,那班游轮绝对不能上!”谢辕说道,他心里叹了口气,很无奈,他不能向弟弟解释为什么不能上那艘游轮。
谢辙生气了:“哥,你这是霸权!我不管,我自己去跟妈妈说!”
“那我就跟妈说你去参加培训营的事!”
“你!!!”谢辙气得挂了电话。
谢辕瞪着被挂掉了电话渐渐暗下去的手机,愣了半晌,给邢涛拨了电话。
邢涛正在项珺的诊所里,他是去给王昱枫送嫌疑人丁健洋的人物资料的。王昱枫清醒之后并没有闲着,每天都会看看邢涛给他送来的人物资料,刚开始每天看的时间不长,内容也不多,这样几天下来,他恢复得快,资料也越看越多,了解得也越详细……
邢涛正跟王昱枫讨论着丁健洋的人际关系,手机突然响了,邢涛看了一眼,跟王昱枫做了个暂停的手式,接起了电话。他跟谢辕的对话,倒是没有避着王昱枫。因此,当听到谢辕说谢辙接受了11月28日美和号游轮的船票时,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等一下,小辙说是谁给他的船票?”邢涛抓住了谢辕话中的信息,确认式的问道。
“他说,是个叫劳尔的外国人。”谢辕说。
邢涛皱起了眉,然后说:“小圆儿,这事可能有些复杂,你把小辙叫到诊所来,我们得当面问他一些事。”
谢辕倒吸了一口冷气,沉默了几秒后他说:“邢哥,小辙不会……”
邢涛啧了一声:“我不是说小辙就一定涉毒,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很可能已经被骷髅的人盯上了,具体怎么一回事,我们得问过他才知道。”
谢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了声,挂掉了电话,转而给弟弟又打电话,然而谢辙不知是生气还是怎样,竟然不接他电话,谢辕无奈,只好开车到学校去逮人。
谢辙被兄长像拎小鸡仔儿似的拎出宿舍,气得几乎哭出来,一边挣扎一边叫:“你干嘛?!我告诉你!你欺负我的事我迟早全跟妈说!我真的会说!”
谢辕把小孩儿往车副驾座上一塞,冷冷说了句:“你去说啊。”
谢辙噎住,他对付他哥也就只这么一招,这招不管用了,那就真没办法了,看着兄长的脸色感觉不妙,于是缩在座位上弱弱的求饶:“哥你……你骂我好了,不要打行不行,要打也别打脸……我明天还要去拍海报!”
谢辕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刚刚不是很硬气吗?现在怕我打你了?”
谢辙嘟囔:“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谢辕摇摇头,这弟弟怕是个傻子!
把谢辙带到诊所,项珺将自己的办公室借给了邢涛,自己则去陪着王昱枫。
谢辕把弟弟拉进诊所时,谢辙还一头雾水地打量四周:“项氏医疗……整形科?哥,你跳槽了?”
谢辕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直接把人领进了办公室。
谢辙进门看到邢涛,熟人呐!顿时又活络了:“邢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邢涛笑笑,朝他招手:“小辙,来啦!坐。”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
谢辙看看他再回头看看自己兄长,终于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乖乖坐了下来。
邢涛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他看:“这个人,你见过吧?”
谢辙看了一眼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劳尔先生!今天上午我们刚见过!”说完,再一看邢涛的脸色,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邢哥,这人不会是通缉犯吧?”
邢涛看了谢辕一眼,后者叹了口气:“你要是确定可以,就说吧。”
邢涛说:“劳尔是国际狠毒集团骷髅组织内部的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东南亚地区,受到多国警方关注,他喜欢以商人的身份混迹于富商之间,之前的陈嘉明吸毒致死一案中,有线索表明陈嘉明与劳尔有过接触。”
谢辙脸色顿时青了:“什么?!!!那他……找上我是想……”他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看向谢辕,“所以游轮票是骗我的?”
“11月28日在美和号上,骷髅组织将有一场秘密拍卖会,国际刑警将联合我国警方对这次拍卖会上的贩毒组织进行抓捕,所以你不能去!”邢涛说。
“可是,我已经收了他的票,如果我不去,他会不会……”谢辙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谢辕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为什么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你是三岁小孩子吗?!”
邢涛拍了拍谢辕的肩,安抚他:“好了,人是他们客户老板带去的,小辙也不好拒绝,混娱乐圈他还嫩着呢!”
谢辙跟着可怜兮兮地点头:“我哪里知道他是坏人啊!”
谢辕扭头给他脑袋上叩了个爆栗:“以后长点心!”
“哦……”谢辙不敢躲,他捂着脑袋认怂,谢辕也不好意思再说他什么了。
谢辙收到了劳尔的邀请这件事让谢辕很有些紧张,到底要不要去,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我有一个想法。”王昱枫在听了整个事情之后说道,他脸上的绑带已经换过,一些已经愈合得不错的部位都露出来,五官上已经明显变成了丁健洋的轮廓,为了养成习惯,他甚至连说话都在模仿丁健洋的声线。
邢涛还不太习惯他的模样和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你说。”
“让谢辙上船,派人冒充他的亲人一起上线,三张票,意味着除了谢辙,我们可以多放两个内线上船。”
“可是游轮是实名制的,上船登记的时候身份就会暴露。”
“这需要跟轮船公司那边打好招呼,但首先我们要确定让哪两个人去。”王昱枫说。
邢涛决定向上级汇报增派人手的同时,王昱枫脸上的包扎也终于彻底拆除。
项珺看着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容貌的王昱枫,心情有些复杂:“我……总有种你是别人的感觉。”
顶着丁健洋的脸的王昱枫冷淡地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他已经完全进入丁健洋的角色,说话的腔调也刻意的模仿着丁健洋发迹之后一脸瞧不起人的味道。
项珺挥了挥手:“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做成功的手术!天呐!”她苦笑着吐槽道。
王昱枫没说话,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揉了揉项珺的头。
接下来他就要进入丁健洋的家庭和他的家人,以及亲友互动,测试角色是否成功。
幸好丁健洋早年因为赌博,妻子早已与他离婚,在读初中的女儿也是跟丁健洋的父母生活,平时丁健洋只管给女儿和父母生活费,很少亲近,王昱枫挑了一天去丁健洋的父母家送了一次生活费,两个老人对儿子的到来显得并不热情,甚至有些紧张,丁健洋与父母的关系不好,王昱枫也没有刻意讨好他们,只是将银行卡留下,就准备走人。
然而巧合的是这天丁健洋的女儿放学早,“父女”俩碰了个正着,女孩看了一眼桌上的银行卡,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问他:“你来干嘛?平时不都是直接转帐的吗?”
王昱枫冷冷的皱眉:“我来看看你们,还看错了吗?”
女孩学着他的样子冷笑说:“看什么?你去赚你的大钱,跟咱们可没什么关系,麻烦你让我跟爷爷奶奶安稳过日子就行了!”
王昱枫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说什么,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走了。
他一走出门,女孩立刻关了门,好像走的不是这家的儿子、父亲,倒更像是什么讨债的人一样。
王昱枫悄悄走回门旁,侧耳听里面的动静,隐约听到女孩愤愤地对祖父母说:“他来干什么?给钱?我才不信他会想到主动来给钱!你们不要护着他,他是不是又来问你们要钱了?”过了一会儿大约是祖父母说了些什么话,女孩平静了一些,又有些疑惑地说,“也是哦……我今天怼他,他居然没有跟我动手……呸!我才不怕他打!大不了跟他拼了!”
王昱枫叹了口气,这个丁健洋居然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活得可真是失败。
看来丁健洋的家人这边已经与他划清了界线,王昱枫决定不再去打扰这一家人,转而去了丁健洋经营的健身器材商店,丁健洋被警方控制的这段时间,对健身器材商店的店员称是去进货去了,王昱枫这次去也是有模有样的带了一批进货单到店里,让店员注意收货之类,一番交接下来,他高高在上的腔调,让店员没有丝毫怀疑老板的身份被替换,老老实实收了进化单,整理报价之类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丁健洋的健身器材店开在体育馆旁边,市口算是相当好的,店里还兼卖体育用品和体育品牌衣帽,包括饮料……王昱枫在店里转了一圈,在放饮料的冷柜放着几瓶包装看着挺陌生的饮料,走过去打开冷柜拿出来看了一眼,产地显示是G国的某个不知名的地址,生产日期印着两个月前,保质期则印着一年,看起来似乎都挺正常,但是没有中方经销商的任何信息,也没有进口食品检疫标签,王昱枫基本可以断定这是含毒饮料了,一想到这里不知卖出去多少饮料,胸口就腾的烧起火了。
“小赵,把饮料的销售报表给我。”他冷冰冰地命令道。
刚刚整理好进货单的店员小赵闻言,愣了一下之后磨磨蹭蹭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报表送到王昱枫面前,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说:“来买饮料的都喜欢买矿泉水,那个试销的饮品,没有人要。”
王昱枫看了一眼报表,含毒饮料的销售记录确实并不好,有时候几天也卖不出去一瓶,可能是因为来锻炼的人都比较习惯喝熟悉的品牌饮料吧,然而即使卖出去一瓶也是害人不浅,王昱枫压了压怒火,用一种不耐烦的口吻说:“既然没人要,就不要放在冷柜里出货了,腾出来空间放矿泉水,运动水不行吗?这还要我教?”
小赵委屈的不敢吱声,默默转身拿了个理货车过来,把试销的饮品下架,放到后面的仓库去了。
王昱枫看着小男生单薄的样子,觉得有点可怜,但他要维持人设,不能去帮忙,于是转到一旁眼不见为净。工作日,来锻炼的人不多,健身器材店更没什么生意,王昱枫很快无聊得难受起来,想着丁健洋平时看店喜欢玩手机游戏,掏出手机来刚想看一眼,就见一个外国男人用一种信步闲游的模样走了进来。
王昱枫看着这人,整个人顿时绷了起来,眼前的灰发男人正是他一直想要抓捕的目标,杀死唐军的凶手——安德烈·寇森。
“老丁!”安德烈亲切地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对他叫道,“哦!上帝你还平安,真是太棒了!”
王昱枫的脑子飞快的转了无数个念头之后,他压下了所有攻击性的决定,露出不冷不热的笑容:“老寇,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吗?”
安德烈一脸无辜的摇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可是在担心你!”
“狗屁!”他走过去,压低了嗓子问,“我就问你,为什么你一走条子就来了?小吴到现在还被他们关着,我和老朴花了多少钱才出来,你知道吗?!”
安德烈挑了挑眉:“警察来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不过,你消失了这近一个月是去哪儿了?”
“废话!警察都找上门来了,我能不躲?最近风声好不容易小些了,我才敢回来的!”王昱枫故意用气极败坏的口吻把安德烈一通骂。
然而他越是骂,安德烈倒越是安心,丁健洋就是这么个脾气,要不是这人对他们的货感兴趣,安德烈想弄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因为不屑,所以看他暴跳如雷,反而不怎么担心他有鬼了。
“好了好了,我们之间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到了拍卖会上,你还需要我给你带路不是么?”安德烈打断他的骂骂咧咧。
王昱枫哼了一声,说:“行吧,这事我暂时不追究。”停了一下,又问,“眼下国内越来越难做了,之前我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安德烈笑了起来:“当然没问题,只要你帮我干掉劳尔,东南亚片区的整个销售网,随便你挑,想去哪里都可以。”
王昱枫配合着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但他又故作矜持的没有说话,而安德烈却并不在意,在他眼里,丁健洋不过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样的人随时可以利用,用完也随时可以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