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目似深情告白 ...
-
视频里的场景又换了个地方,恢复第一幕的场景,白茫茫的雪山依然在画面内巍然耸立。
随着视频播放完,程祎夏思绪抽回。
在一道炙热的目光中,程祎夏才惊觉,自己的唇角一直勾着。
程祎夏的长相高贵冷艳,皮肤细腻白皙。
她如今二十七,职场上笑不露齿时气场全开,和余繁缪和余望曦在一起时则温和的母性光芒万丈,独处时一头酒红发色衬她如青春明媚的少女。
没有人能想到这些词都能在她身上叠加,可就是这样的人让余聂棹追到了,再无人能触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谁不喜欢?
余繁缪睁着大眼睛,笑着问道:“妈咪,你很开心,对不对?”
程祎夏轻挑了下眉,疑问:“嗯?”反应回来,笑着点头示意:“嗯。”
“那时的爹地好——”余繁缪在脑海里再次思索关键词,眼睛一亮继续回答:“好宠妈咪!”
程祎夏笑笑无言。
“爹地对妈咪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我和妹妹看爹地的时候,爹地的眼睛黑黝黝的,也不怎么爱笑。”余繁缪微微摇摇头。
“有吗?”程祎夏还真没有观察过。
程祎夏又问:“你害怕爹地吗?”
余繁缪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嗯……不知道。”
程祎夏侧身看他,问道:“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怎么会不知道呢?”
余繁缪犹豫了下,回答:“爹地对我总是冷冰冰的,我有点害怕。”
“爹地对你挂脸?”
“有点吧——”话突然被打断。
“哥哥!你又在说爹地坏话!”
出言打断的人是一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几个可爱的发卡点缀,牛仔背带裙,双眼皮,眼型叶形微微狭长。
一恍惚,程祎夏还以为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尤其是那件牛仔背带裙,与她儿时的一张照片上版型一模一样。
简直1:1长大。
“我没有!”余繁缪一看到门口的两个人,吓得只摇头。
小女孩没管他怎么说,也来不及看仪表,撒腿就跑过来,扑进程祎夏温热的怀抱中。
“妈咪!你回来了!曦曦好想你。”
“我也很想曦曦。”程祎夏伸手顺了下小女孩的马尾。
“我不在的这几天,曦曦有没有好好听你爹地的话?”
“有的!曦曦特别听爹爹的话,爹爹让我往东,曦曦决不往西。”
闻言,程祎夏唇角带笑,眸中乘着一池春水。
“妈咪,你不是几天不在,妈咪都七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啊?”
程祎夏略一迟疑,果然是亲兄妹,连话都一样。
高高白调的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到处透着高贵,接次而闪亮的灯照得满屋明亮。
“宝宝,听缪缪说你得奖啦?”
“嗯!曦曦班里得了一等奖,赵老师说曦曦在最前面很用力,给曦曦颁了个特等奖!”
“嗯。”
“灰灰哥哥也有奖状,不过没有曦曦的厉害,其他朋友都有奖状,赵老师说我们为班级作争光,为集体作贡献都是好孩子。”
“嗯,老师说的对。”
“咳——”
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传来,却未打断程祎夏的话。
“你们都很棒,我觉得我们曦曦宝宝最棒啦!”
男人一听到“宝宝”二字,脸色莫名沉了下来。
余望曦嘶了声,视线机械般扫向身后:【怎么感觉后面突然凉飕飕的……不好!爹地生气了!妈咪,你害苦曦曦了!!】
看到男人的表情,恍然失色。
察觉怀中人的异样,程祎夏顺着视线看去。
男人一袭黑色风衣站在门口,身材高挑,五官褪去了青涩,成熟了许多,脸部线条自带阴影般,眉眼依旧精致深邃,薄唇微抿着,锋芒未露。
若不是一双桃花眼撑着,当真有些冷人。
余望曦一秒变了108个表情,嘟着嘴。
“妈咪,你能不能也叫一声爹地宝宝?”
“什么?”程祎夏没理解,眉毛一蹙,问道:“为什么?”
余望曦凑上前去,小声解释:“爹地刚才黑脸了,爹地不让你叫我们宝宝的,上次爹地就让我和哥哥背古诗,没背出来,我和哥哥被罚抄古诗三遍,曦曦很喜欢妈咪叫曦曦宝宝,但曦曦更怕爹地不开心。”
余望曦低头,“爹地好像吃醋了,妈咪快哄哄爹地吧。”
程祎夏抱住余望曦的腰,把她放到自己腿上坐着,语气温柔坚定,像是老师教导学生一样,“妈咪怎么说是妈咪的自由,不用担心。”
余聂棹唇角又发出些许动静。
“宝宝。”
“嗯?”程祎夏扭头去问:“缪缪,怎么啦?”
余繁缪身形一顿,嘴角抽搐了两下,弱弱说了句:“是爹地在说话啦……”
“……”男人脸色又一沉。
余繁缪:【爹地这浓重的火烟味,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见此场景,余繁缪急促道:“妈咪!缪缪和曦曦想到还有作业没写完,要去书房写作业啦。”
程祎夏轻轻点头,“好吧。作业写完,妈咪带你们出去吃晚饭,好不好?”
“好耶!”
“妈咪再见!”
余望曦转身刚迈一步,突然回来。
此时,一位“挂脸醋坛子”的手刚触碰到程祎夏的手指,见余望曦笑脸盈盈看着他们,手悬在半空,神色如职场上威慑力极强,目光凛冽,被人打断温馨的场景带着一丝不耐烦。
余望曦扯了扯嘴角,急忙道:“曦曦忘记和爹地说再见啦,爹地再见!”说罢,撒腿就跑,没个人影。
程祎夏眼睛弯弯,唇角噙着笑,觉得这一幕好笑,未察觉男人的神情。
余聂棹骨节分明的手牵住她纤细白净的手,神色温柔,语气也软了下来,额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他轻声唤:“宝宝……”
程祎夏被他动作愣了一下,蹙着精致的眉眼,问道:“你又怎么啦?”
“这么久不回家,你不表示点什么吗?”他语气闷闷不乐。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出差推不掉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粘人啦?”程祎夏眼睛微眯,有一丝打趣的笑。
“我想你。”他站直身子,嗓音清凌凌如水。
目似深情告白。
“我知道啦。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
见他没反应,程祎夏又轻声细语问了一遍:“好不好?”
“嗯。”余聂棹手抚上她的脸,吻了她的唇角一下,蜻蜓点水。
程祎夏无奈笑道:“好啦,快去吧。”
余聂棹走得快,出来得也快,生怕程祎夏等着急。
程祎夏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柔,仿佛沐浴在阳光里,“你换衣服这么快?”
“我想你。”余聂棹认真低语。
“你现在说话都复制粘贴吗?”
“坐这里,来。”未等他应声,程祎夏就牵住他的手坐在地毯上。
余聂棹自觉将胳膊搭在沙发上,微曲着腿,手搂住她的肩,一同倚靠着沙发。
程祎夏半躺在他怀中,伸手在鼠标上点开视频的播放键。
程祎夏边点边说:“听说,你每次看这个视频都很开心。”
“嗯。”余聂棹没藏着掖着,直接承认,“缪缪说的?”
“缪缪还说了,他看见你笑,你就罚他了?”
“怎么了?”
“还这么了?”程祎夏气笑了,“怎么,这个世界就许你有嘴角,不许缪缪笑了?”
“他不好好写作业,我说过的话不听,该罚。”
“余聂棹,你好歹是他俩的亲爹,怎么整得像是你们有仇一样?缪缪现在怕你,知不知道?”程祎夏说着,戳了戳他宽厚的胸膛。
“不知道。”余聂棹回答干脆,不留一丝温情。
“你要好好听着——”
程祎夏话还没说完,余聂棹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语气倒有些小低落,像是路边淋雨的小狗。
“宝宝,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能不能不要聊别人了?”
“你亲儿子还成外人了?”程祎夏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先陪陪我?明天再出去吃饭。”
程祎夏也回答的干脆,“不可以,答应小朋友一定要做到,不能食言。”
“那我做这个坏人,你陪着我,好吗?”
“余聂棹,你现在真越界了。”程祎夏咬紧牙关,撇了他一眼。
“你是我老婆,我越什么界了?”余聂棹把她的脸微微掰过来,朝向自己,面容闪过一丝委屈。
被余聂棹一控,程祎夏也侧过身,手支在他的腿上,像是哄小孩般语气温柔似水。
“好了……今晚陪你睡,行了吧?”
其实,就算没有出差这一说,程祎夏更多是自己睡觉或者和余望曦一起。
论余聂棹这样的人,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余聂棹在家里除了喊她宝宝之类,最多的话就是:“宝宝,今天该和我睡觉了,曦曦已经五岁了,她要学会独立。”一脸‘不高兴’。
程祎夏基本上的休闲时光都给了孩子和自己,而余聂棹只能“委曲求全”了。
“好吧。”余聂棹嗓音闷闷,压着声音说话带着低沉。
程祎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他们还要写作业,我先睡一会。”
话刚说完,余聂棹手伸向她膝盖的关节处,左手搂住她的腰,准备将她打横抱起的架势。
程祎夏最怕别人碰自己的腰,一激灵颤抖了下,皱眉看向余聂棹问:“你干嘛?”
“回屋睡觉。”
程祎夏连忙拒绝:“不用,我就眯一会。”
他佯装担忧:“在这会着凉的。”
程祎夏还不了解他?要是真回屋,一时半会可就出不来了……
“这没有风。屋里很温暖的,好啦,让我倚靠一会儿。”程祎夏不容他答,躺在他的怀里,直直睡去。
“嗯。”余聂棹从沙发上扯下一件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程祎夏依偎在他的怀里。
温度正好,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