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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2026. ...

  •   -2026.2.5-

      天气越来越冷,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干什么。腰很痛很痛,坐着难受,躺着也难受,我不想去医院,不想出门,连思考都停下来,甚至无法打字。生这个病很奇怪,它没有力气,它让心情永远在低谷,医院离我好远好远……

      我拿了两张膏药,狠狠地贴在后腰。最严重的时候,无力到无法抬起手臂,自然,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和人说过,家里人大概以为我早已痊愈。

      我想象不到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明天。每次做事情的时候,只余剩一个念头:做不完,便去死吧。

      这种想法有些极端。

      要如何诠释这个病?反正医生总是坐在很远的地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雾蒙蒙地与我说话。所以我不想去医院。

      意识到自己没用,大概在高二,也是那会儿开始放弃了画画。我本不喜欢学习,也不喜欢读书。读书?上学和看书,都不曾在我的人生列表之中。后来,许是发现没有画画的天赋,转身就投入另一个深渊里头,那会儿也未曾审视自己是否有写作的能力,总之是没有。

      昨日和朋友说了个角色的想法,此处暂不告知,已将聊天记录保存。我觉得祂好苦,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祂不是我书本中的主角,祂是万千中心旁的一团胶卷。是的,祂负责记载别人的人生,串联别人的故事,成为从海面上吹来的一阵湿热。怎么会这样?于是我在晚上梦到了祂。我经常做梦,早睡就会做怪梦,有时候怪梦会升级成噩梦,晚睡却稍稍安稳些。我梦到祂了,慈祥的、安静的、谦卑的一个人,就站在小屋的正前方,看着我。我有些狼狈,但也立马镇静,我以为祂是来责问我,又或者,祂是来训斥我。

      但都不是。

      祂如同我四年前预设好的结局一样,死在一场大火里。火烧起来了,在渐渐落雨的冬夜中,烧得好旺好旺,我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去救祂。祂也如石像,静谧地归入尘埃。

      我醒了。

      荒谬。

      倒也算不得怪,就是荒唐,怎会梦到祂呢?

      今日天阴,我房间的窗户正对田野。田野旁边是几排没有拆迁的老房子,再过去几步,便是农村与城镇交界的公路,而后,江面和本该垂落的太阳。我习惯将窗帘拉上一半,所以阴雨天时,房间格外的昏暗。

      药膏起了效果,后腰凉飕飕的感觉取代痛觉,但脑子依旧浑浑噩噩。希望有一天变成白色的气体,飞向天际,到那个时候,我想祂会原谅我的。

      把人物的故事一件件串联起来,从此如藤曼生长在我的小说里,一去好些年。要问究竟为得什么,要问起初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也无法回答。ai与他人永远无法取代我的思考与疾病,就像创造祂时的自己,现在的我也无法比较。又想起四年前的梦了,一场大火与一片枫叶林。

      好好看啊,火烧云的天。

      -2026.2.15-

      好累,想从楼上跳下去。

      -2026.3.3-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正在用手机记录,呼吸又困难了,十分十分的难受。

      大学的时候有想过一个问题,大概是——先写小说还是先写散文。
      然后我翻阅我喜欢的作家(我的阅读并不广阔),我发现大部分作家都是先写小说的,此处暂不举例。于是我就去试着写了严肃文学,当然,一败涂地。我发现我写不长,也就是没有构建的能力,这一点也映射到我的网文创作中,虽然两者大相径庭,但终归有相似的地方。

      想从楼上掉下去,我家的楼层很高。因为只要结束生命就不会有困扰了,我这样想着,给自己开脱。
      黏腻的噩梦,如三月的春雨,又冷又瑟。风还是那样的大,别管我了,使劲得吹吧。

      想到两个不错的细节,可以用在《红日单骑》里面……已经顺手记载。

      -2026.3.27-

      最近开始吃安眠药,但昨夜怎么都睡不着,今早醒得又很早,躺着躺着便热泪盈眶。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好想……把头割下来,放进行李箱里。国家这么大,可以允许没有头的人存在吗?好想被子弹打穿头颅,灼烧?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太暴力了。

      害怕睡过头,也就不睡了,眼下尚早,但是我好想哭,怎么会这样,有时我想不明白情绪的来源,我还要码字呢,怎么能情绪崩溃呢?

      我想不明白。

      后知后觉可能躯体化了,吃的药是抑郁症的辅助药,我没有配别的什么,我不想吃那些药了。

      好累、好累、好累……

      昨夜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好了,早上就这样,为什么惩罚我?

      眼泪啊眼泪,你不该与荒夜同步,在黎明前消散么?
      但是你怎么还依依不舍,藏在我房间的角落,我生长的必经之路。

      我想起一句话,好像是三毛的书,她说(类似):为什么要用离开,成为长大的代价?
      大致如此,记不得了。

      好想把我的头淹入无人深泉,旅人走进时,方看到那个半腐烂的、似笑非笑的、并无故事的……什么呢?
      然后旅人点燃了一把火。
      火光烧穿极光与浓夜,再也见不着荒野里摇晃的树影。荒野啊荒野,昏黄的、寂寞的、失声的荒野,你怎么就此说话,窸窸窣窣,火光四射,从此拥有嘴,但火光消失后,你又沉默。
      你只是一场灰烬。
      “世人都晓神仙好,荒冢一堆草没了。”

      夏夜腐烂的尸体,是凉飕飕地躺在客厅的冰棺里,守夜的人都睡了,黑无常带着锁链,静静地看着那坐在守夜人身旁的死者。
      “走吧。”
      “我不想走,”那人捂着脸哭,“我不想走……”
      纸房子,被火点燃。
      死者站在熊熊大火之前,问来自十八层地狱的使者。
      “难道是我点燃了火?”
      火,烧起来,整栋房子都——烧没了——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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