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杂役24: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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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阆和封琅找了个茶楼叙情。
讲彼此这十几年的经历，讲完后林阆给封琅续茶，倒茶水的动作让他想起那位师弟，封琅将林师弟的事说给林阆听。
林阆手一顿，有些心虚：“那真的可惜，那位师弟就是封琅说的跟我很像那位？”
封琅点头：“我要去碧海村一趟。”
林阆喝一口茶水，淡若无味：“十多年的事，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查明真相，谁害了林师弟，我必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林阆垂下眼，神色意味不明：“封琅待那位师弟，真好。”
封琅看向林阆，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小木，我对他没有其他想法。”
“封琅是在向我解释？”林阆第一时间感到高兴，第二时间又觉得无奈，他唯一的真身份，封琅对其没有其他想法。
林阆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又苦又涩，像结痂的伤口，忍不住去试探。
林阆单手撑着脸，盯着封琅看：“那封琅对我，有没有其他想法？”
封琅看着林阆笑：“我来找你，就是为确认自己的想法。”
“确认得如何了？”林阆看着茶杯，耳朵竖起来，心跳略微加快，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过去。
封琅神情很认真，如玉砌的男子，对自己感情没有丝毫避讳：“我对小木，心向往之。”
林阆的脸一下通红，“我……”
茶楼外人来车往，声色繁华，林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有封琅那句话。
封琅看着林阆的样子，笑得温柔，可他不愿掩瞒对方，接着说道：“此前我还对一个莲花派女修动过情。”
林阆接过话：“只是动过情罢了。”
“不，我想到她，还是心有波动。”
林阆脸色一黑，语气也硬：“你什么意思？”
“小木。”封琅很认真看着林阆，“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找一下她，确定一下我的感情，我再来找你。”
“不可能！”林阆咬牙切齿，拽住封琅的手腕，恶狠狠瞪他：“你说你心向往之，结果却这样朝三暮四？你把我当什么？”
封琅自知理亏，别过脸，有些口不择言：“若小木介意，可拒绝我。”
林阆牙根磨得嘎吱嘎吱响，忍着怒火，忍到他抬脚踹翻面前茶案，“芙蓉，芙蓉，芙蓉，她究竟是谁！”
封琅看林阆失态，拦住茶楼小二，递了钱，他不由得还是将林阆当作当年的魔修少年对待：“小木，冷静！”
林阆一听他这训师弟训小孩的语气就来气，不信他对那个芙蓉也这种态度，怒了：“你凭什么训我？！你都要爱上其他女人了，你凭什么还训我？”
封琅一阵头疼，“我没说爱她。”
“你还是心有波动。”林阆重复封琅的话，嫉妒得发狂。
他靠谎言才哄得封琅对自己有好感，那个芙蓉什么都没有做，封琅一直惦记她。
他是魔修，芙蓉是仙门修士。
她和封琅之间没有阻隔。
是啊，是啊，林阆越想越恐慌。
他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对两个人动心，是不是他编的瞎话没有那么可怜，封琅根本也不会对他有感情。
林阆心里委屈，抓着封琅：“阿琅，小琅，若你去找她，发现你对她有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林阆心里有一个想法，可他不敢对封琅说出来，杀了芙蓉，他可以造一个身份，让那个身份去杀了她，封琅不会发现的。
林阆没有察觉自己的腹部的魔纹在生长，他只是盯着封琅的眼睛，寻找一个答案。
封琅抚摸林阆的脸，手指扶平对方眉心的褶皱：“哪怕我对她有感情，我也会选择你。”
“当真？”
“当真，只是小木那时可愿与我一起？”
林阆察觉情绪不对，但又没有感受到血灵珠存在，现在是自己在嫉妒，完全的自己。
他心烦意乱地用掌根撑住额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忽视封琅对芙蓉的心意，林阆语气有些低沉：“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松说出这样的话。”
“我必须这么做。”对待心魔，越遮掩和躲避只会越陷越深，封琅只能选择直言不讳。
可看着林阆受伤的表情，封琅心有愧疚，他只是再说：“小木，你等等我。”
“你会对她说这句话吗？”林阆想了又想，还是醋。
要是封琅说不爱他，他就可以狠心把封琅劫走，可封琅说心向往之，林阆就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见封琅没有回答，林阆也知道吵不出结果，他选择默认封琅的决定：“如果你有必须要那样做的理由，你去找她吧。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在这里等你。”
封琅答应，临走前，林阆忍不住掐住他下巴，看着这个本该全身心属于自己的人，“到时候要是你心里还有其他人，我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少年长成青年，身上的气质带着陌生的强势，但封琅记得对方的善良，他才不信，“知道了。”
“把我说的当一回事！”林阆皱眉。
“一年后，我一定会来的。”
“哼。”
林阆还得继续找方知，确实无法跟着封琅，可有很惦记着封琅的情况，林阆想了个主意。
他安排系统在街头流浪，撞见封琅。
“小黄？”封琅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猫，这么多年过去，这猫看起来还是个幼猫样子。
系统喵喵叫，叼着偷来的包子扑封琅怀里，为了林阆的幸福，它也是忍辱负重了。
“当真是你。”封琅抱住猫，递钱给追打系统的包子铺老板，“你主人出事，所以你一直流浪？”
系统点头不是，摇头不是，心里暗骂林阆这个撒谎精。
“我会为林师弟报仇的。”
系统：你可别！
封琅拜访莲花派，因为当年也算是封琅救的她们，莲花派掌门明珠真人接待了他。
明珠和柳随心通过信，所以对封琅的到来不意外。她们虽然禁止弟子和男子相交，可若是真情，也同意弟子出嫁。
只不过再也不算是莲花派弟子。
“你与芙蓉的事我都知道，当年你涉险潜入万魔门，我等都感激不尽，也不会怀疑你的真情。只是我派叫芙蓉的弟子有好几个，不知封真人指的哪一个。”
封琅早有准备，他按照记忆里的样子，为芙蓉画了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编着单边粗麻花辫，样貌清秀不出众，打扮倒是莲花派弟子的打扮。
明珠看了又看，她看身侧的长老，长老也摇摇头，明珠想到某个被骗的魔头，脸有些难看。
莫不是又一个冒充她们门派弟子的骗子。
“实不相瞒，真人画像上这位女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系统抬头看向画像，觉得画像上女子有些眼熟，就这个麻花辫，非常眼熟。
十多年前，林阆逃命途中随手捏的一张脸，系统忘记了也非常正常。
明珠真人迟疑了一会儿，她将秦戮魔头指着清水的画像质问她们的事告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名女子也是骗子，可那位清水和这位芙蓉，都说是我派弟子，而且还在同一时期。我现在甚至怀疑她们是同一人。”
明珠表情略带几分揶揄，又有几分讽刺。
她痛恨这些冒充门派弟子的人！
她看向封琅的眼神，更有几分探究：男的，一个两个，也都差不多。
系统摇摇尾巴，清水是林阆，怎么可能是芙蓉……
系统尾巴炸了，好像真是！
系统为这个发现兴奋不已，激动地从封琅怀里跳下来，趴芙蓉画像上看。
对对对，就是芙蓉。
当时林阆来不及把自己头发弄直，又要掩藏住外貌上太明显的特质，所以编了一个很粗的麻花辫。
莲花派的衣服也是林阆在成衣店买的，因为莲花派在涟州城很出名，成衣店基本都有卖她们门派的衣服，只不过款式上会有一些区别。
封琅记得芙蓉的脸，对衣服没有多大关注，所以衣服完全按照着莲花派正经弟子服画的。
“小黄，不要失礼。”
封琅将系统抱回来，系统现在都恨不得将这些告诉林阆，但林阆离它距离太远，他们没办法直接通话。
系统心态完全放松下来，林阆让它监视封琅一举一动，特别是在封琅和芙蓉见面时寻机搞破坏，这种任务让系统压力山大，现在系统没有压力了。
封琅最后还是见了莲花派里叫芙蓉的姑娘，确定了她们都不是。
清水出芙蓉，名字都是一对，他遇到的当真是一个骗子？
十六年前，林阆还是侍女清水的模样，从万魔门逃出，在离开万魔门的第一刻，林阆就折腾一下自己样貌。
因为还穿着女装，林阆重新捏的脸也是女孩，头发编出辫子，在涟州城换了衣服后，抓紧时间出城。
在城外官道上，遇到一伙商队。
商队赶马车的一眼看出林阆穿的衣服：“原来是莲花派的仙子，仙子要出城去哪？捎你一段？”
林阆恭敬不如从命，马车比人脚快些。
跟上这个商队后，林阆注意到商队里有几个人很奇怪，于是小心提醒商人：“那几位看着不寻常，因何缘由跟你们一路？”
商人却无比信任他们：“仙子有所不知，他们是来自永昌的商队，因为顺路，所以同行，这一路幸亏有他们，不然老小儿性命不保。”
“那是我想岔了。”
林阆易容易多了，对人的神态气质很敏感。
那伙人看着是中年男子模样，可腰背挺直，说话、做事的精神状态最多不过二十岁。
为首那位稳重一些，林阆去试探，没想到对方一跟他说话就脸红，林阆觉得好笑，这绝对是个纯情处男。
但他们的样貌不是易容，林阆有猜测，为试探这个猜测，和永昌商队的几人频繁接触起来。
“你们果然是修仙人士，你们可认识清净宗的封琅？”
封琅的一众师弟小心翼翼看一眼师兄，有不怕事的，笑着问：“芙蓉姑娘，对那叫封琅的，可是有爱慕之情？”
他们早看出师兄对这姑娘特殊，乐见其成。
林阆不会害羞，大方承认：“岂止爱慕，是朝思暮想。”
清净宗众人哄笑，封琅耳朵一红，为了不被看出异常，他也跟着大笑。
在离开的时候，封琅送自己身上的玉佩给林阆：“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芙蓉姑娘，千万珍重。”
林阆婉拒，面前男人的心思太明显了，可惜他是个假的。
“我心有所属。”
“是封琅？”封琅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子，那她所说的爱慕，恐只是听说他的名号罢了。
可她为封琅拒绝了封琅，封琅竟觉得有些可爱，反而更多情愫酝酿而生。
平静的心湖因此荡开一波波涟漪，封琅觉得这就是动情，是抛开理智、完全无法清醒思考地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杂役24: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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