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杂役23:封琅出关 只能选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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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潮州黑崖的路上，要经过碧海村附近，林阆索性拐道，先去碧海村看看。
村落完全荒芜，林阆设置的迷障还在。
林阆将藏在祠堂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又将迷障加固一番，再去市集逛逛。
林阆的脸现在不是方小木也不是林阆，一个普通路人脸，但身高伟岸，依旧引人注意。
果干摊没开，林阆问旁边的乡亲，原是摊主的女儿今日出嫁，一家忙去了。乡亲问林阆跟摊主什么关系，林阆说：“我以前是个小乞丐，叔给过我果干。”
乡亲一听，态度热情，忙给林阆指摊主家里的位置。
“好人好事好缘分，今日他家刚好有喜，你去，岂不正好！”
林阆架不住，正在推诿，身后一伙人走过，林阆一僵，为首的绛紫色衣服的女修，不是姜裳是谁。
她身后跟着的也全是清净宗内门弟子打扮的人，其中一人眉眼也很熟悉，一开口，林阆知道他是谁了，梁玉萧。
小胖子瘦了，还进了内门。
“姜师姐，仙门大比就要开始了，我们跑这里来就为了找那个杂役？”
姜裳冷冷瞥他一眼，眼神冷，声音更冷：“闭嘴。”
梁玉萧不会说话，其他人可会。
其中一个人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师姐挂念那位师弟，顺道去看一下，不费什么功夫。”
梁玉萧狠狠瞪他。
林阆听到这，明白姜裳是去找自己，姜裳的修为比他高，碧海村的迷障，恐怕挡不住他。
林阆想了想，火速回碧海村，为自己挖了一座坟。
办完一切，才回集市上，去参加果干摊主女儿的婚礼。
摊主听着林阆的经历，他也不记得自己给过果干的小乞丐是哪个，好在林阆看着人正直，出手大方，这段好人好事又引乡亲称赞，摊主也没拒绝林阆的参加。
在吃着婚宴，林阆放出神识注意着外边的大街，姜裳一行人从碧海村回来，必须要经过集市。
很快，清净宗一行人出现。
姜裳脚步很快，面无表情，梁玉萧紧跟着她：“师姐，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也很正常。”
姜裳脸色更寒，嘴里念叨：“我该早点来看林师弟，我只知道写信，我说他为什么从来不回。”
“师姐先别伤心。”和梁玉萧不对付那位又开口，“整个村都荒成那样，看起来就很不对劲，我找乡亲打听打听。”
姜裳点点头，一行人停下脚步，看那名弟子走向旁边卖汤饭的商人，递了银子，“这位乡亲，你知道碧海村吗？可知道碧海村发生什么事？”
汤饭商人掂了下手里的银子，满脸堆笑：“那你问对人了，那村子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恶鬼全杀了！”
姜裳上前一步，追问：“十几年前？”
汤饭商人思忖一番：“得有十三四年了，具体时间记不清，官府去看过，全村人全死了，只有一滩滩血，吓人。后来官府还想搬附近流民去住，那哪有人敢去，一来二去，现在哪还有碧海村。”
姜裳手指一抖，那个风光霁月、豁达开朗的林师弟，竟……
汤饭商人看姜裳眼含泪花，也抬袖子抹抹眼睛：“碧海村的事，附近年龄大一点的都知道，可怜见的。”
梁玉萧此刻也说不出刻薄的话，只担忧看着姜裳。
姜裳依旧怀疑：“可谁给林师弟立的坟？”
梁玉萧猜测道：“可能是师弟其他村的亲人立的。”
姜裳语气加重：“可为什么只有林师弟的坟！”
林阆也一怔，他好像多此一举了。
怀疑一旦开始，姜裳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我要再去看看。”
林阆不能让她再去，他从婚宴上出来，拦住一行人：“敢问这几位道友，可是认识我儿时好友林阆？”
姜裳抬头看向他：“儿时好友？”
林阆嘴角一扬：“是我唐突了，我姓王，排行十五，道友称我王十五即可。借一步说话？”
林阆将他们带到酒楼包厢，他出手阔绰，为人风趣随和，清净宗几人很快对林阆没有了防备。
林阆跟姜裳讲，他是附近的乞丐，儿时和碧海村村童林阆常在一起玩，被人欺负后是林阆帮助他。
“这确实符合林师弟的性格。”
林阆又说他们遇到一个道士，道士看他有修炼天赋，收作了弟子，本来要两人一起收，结果因为林阆灵根残缺，只有自己被收为了徒弟。
林阆说到这，还露出遗憾的表情：“要是师父也收了小阆，小阆也不会遭难。”
姜裳听到灵根残缺，基本信了眼前的王十五，“那林师弟的坟，可是王兄？”
林阆点了点头。
姜裳脸色灰败下去，“怪我，都怪我……”
林阆眼神很柔和，“这怎么能怪你？”
“若是我早些来找他，他也就不会……他那么努力，努力地想要修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阆看姜裳难过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姜道友，他此刻知道你为他难过，他也会难过的。”
姜裳脑海里全是少年像琥珀一般澄澈清亮的眼睛，深陷其中。
林阆只好转移话题问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们目的地竟然跟林阆相同，也是去潮州。
“仙门大比这次在潮州举办，姜师姐为领队，带我等参加。”
林阆点点头，手里搓着茶杯：“对了，我久闻贵派素衣剑仙封琅的大名，请问他可会来？”
“封师兄闭关，不会来。”姜裳接过话。
“他还好吧？”林阆嘴快问了一句，看姜裳疑惑，找补道，“当年我也随师父参与了营救莲花派的事，所以……”
姜裳表示了解：“有掌门师叔在，封师兄应该也还好。”
林阆心下安定，随和表示自己也要去潮州。
“王兄去潮州做什么？”梁玉萧也不知怎的，觉得这个王十五很亲切，凑过来搂林阆肩膀。
林阆把他推开一些：“去找一个友人。”
梁玉萧对林阆的亲切很短暂，因为他们后面结伴同行后，发现这个王十五总是讨好姜师姐！
林阆觉得骗了姜裳，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一路都很照顾她，为了哄她开心无论是树上长的还是水里的游的，都弄来给她。
梁玉萧脸都要气歪了。
到达潮州地界后，林阆和他们分开，转到去黑崖。
黑崖如其名，极高的悬崖绝壁，通体漆黑，没有长任何植物，也没有平台或山洞，崖底是波涛汹涌的江水。
方知受伤掉下去，九死一生。
林阆心怀愧疚，他那日该多提一嘴，将方知也要到登仙门去。
林阆也没放弃，在黑崖附近的村落打听，找找看有没有方知获救的可能。
林阆在这边找，一找就是两年。
两年后的清净宗，一个普通的日子，蕴灵峰峰顶云层聚拢，雷声隆隆。
封琅结丹的雷劫竟如此声势浩大，雷云累得宛如天宫临世，紫色闪电在云层间酝酿积攒，再猛地劈向封琅。
封琅布下层层结界，迎接雷劫，雷与结界碰撞爆发出电闪嗡鸣。
“师兄的劫雷，怎么会如此？天道是想杀了师兄吗？”方陵看着这一幕，非常焦急。
柳随心知道怎么回事，封琅生心魔，又急躁结丹，雷劫才会变得如此诡异，阵势看起来和元婴的雷劫也差不多。
九道雷劈下，封琅的结界早已破碎，全靠自身硬扛。本该散去的雷云却响得更大声，在九雷之后，又降下一道，那雷电粗得堪比百年粗木，硬生生劈在封琅身上。
封琅眼神坚定，心魔？雷劫？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拦他。
好在十道雷降下后，云层散去，蕴灵峰上的灵气扩散，封琅从劈得焦黑的焦壳里出来，金丹已成。
“师父，师弟。”封琅先拜见柳随心，再安抚担忧的方陵。
柳随心留封琅单独谈话，将方小木未死，而是在登仙门做客十几年的事告知封琅。
封琅心中一喜，可看柳随心的脸色，又迟疑：“师父，我……”
柳随心面色凝重：“琅儿，我视你如亲子，你感情上的事我不该多插手，可那方小木是魔修，他如今未行恶不代表以后不，魔门心法毁人心智，他又岂能例外！”
封琅抿起唇，“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有什么用！”柳随心怒了，但他并非毫无准备，他语气一转，“你之前不是说对莲花派的一女子动情，为师已为你与明珠真人说通，只要你上门提亲，那女子也愿意，她便会同意这门亲事。”
柳随心随手一扬，几张画像出现在面前，“这是莲花派历来叫芙蓉的女子，你看看是哪位？我聘礼都准备好了。”
封琅内心纠结：“师父，若我说我喜欢芙蓉，也喜欢小木，该怎么办？”
柳随心脸色变僵：“只能选芙蓉，你还想两个都要？”
封琅看向画像，他对芙蓉的脸还记得很清楚，可……
封琅皱起眉，“上面没有一个人是她。”
柳随心不信：”是不是你记错了？还是你想去找那个魔修？”
封琅对自己师父很无奈，他就该渡完雷劫就跑：“真没有。”
柳随心摆摆手：“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总之你不能再和那魔修纠缠，那魔修回到万魔门第一件事就是捅自己兄长一剑，这样的人，与我们仙门不是一道。”
封琅听着柳随心的话，并不顺从，佯装顺从都不会：“我答应了小木，要他等我，我不该食言。”
“你！那莲花派那边你打算如何？”
封琅站直：“芙蓉她并不知我心意，或许我该选小木，小木和我心意相同。”
柳随心眼睛瞪大，“你放肆！”
封琅对着柳随心一拜：“你就当徒儿不孝。”
封琅说完转身就走，柳随心气到心梗，其他宗门若遇到弟子这样，都会将弟子关起来或者除名，可柳随心舍不得，他还替封琅掩瞒了他和方小木的事。
不过他也不会任由封琅和方小木发展。
封琅出了蕴灵峰，御剑飞行时途径外门，见到柴房前姜裳和程立正在烧纸，封琅眉稍一跳，脑海里浮现另一个少年的身影。
“程师弟、姜师妹，你这是？”
姜裳抹掉眼泪：“林阆林师弟，师兄可还记得？他死了，我……选了今日做他的忌日。”
程立也叹了一口气，那个他要收为徒弟的少年，竟然早早离开。
封琅心脏蓦地也一疼，他询问姜裳关于林阆的消息从何得来，姜裳将两年前去碧海村和在碧海村外遇见王十五的事情告知，封琅听完不作表态。
但光听描述，这个王十五就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封琅也说不上来。
不过首要的事，是去找方小木。
远在潮州的林阆，在几日后得知封琅出关后，也立刻往万魔门赶，在涟州城，人头攒动的繁华街道上，封琅一眼看见对面那个高个子的魔修。
眉眼之间还有少年时期的影子，对着他，大步走来。
“小木……”
下一刻，比他高一个头的青年走到他面前。青年的体温炙热，整个将他裹进。
封琅听着对方的心跳声，被心魔折磨数年的过往，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杂役23:封琅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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