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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江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江辰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欧式早餐几乎未动,只有手边的牛奶被他喝了几口。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家居服,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只剩下淡淡的印记,眼神却比往常更坚定。
      昨晚他想了一夜,觉得林薇薇说得对,只有成绩提上去,才能真正接近沈疏珩。
      “爸,我想请个家庭教师。”江辰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正在看财经报纸的江明远愣了一下,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特别讨厌学习、连作业都要找人代写的儿子,居然主动要请家教?
      “我说我想请个家庭教师,”江辰重复了一遍,“我要把成绩提上去,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江明远放下报纸,仔细打量着儿子,发现他眼神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那个叫沈疏珩的人?之前林薇薇打电话说江辰对沈疏珩很执着,现在看来,沈疏珩的存在居然能让江辰主动学习?
      这个发现让江明远的嘴角上扬了一点点。之前他还想找办法“处理”掉沈疏珩,现在看来,要是沈疏珩能让江辰收心学习,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那留下沈疏珩反而是件好事。
      毕竟对他来说,江辰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儿子喜欢谁,是男的是女的,只要不影响大局,这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
      “好啊,”江明远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我让周凯帮你找个最好的家教,名牌大学毕业的,保证能帮你把成绩提上去。”
      周凯是江明远的特助,他做事一向稳妥。
      江辰没想到江明远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谢谢爸。”
      “不用谢,”江明远笑了笑,“只要你能好好学习,爸什么都能满足你。”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凯的电话,“周凯,帮我找个数学和物理特别好的家庭教师,最好是清北毕业的,明天就带过来见我。”
      挂了电话,江明远看着江辰,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周凯找到家教,再让他顺便查查沈疏珩的家庭状况,看看能不能从侧面帮江辰一把,当然,前提是不能让沈疏珩反感,免得适得其反。
      江辰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只是低头喝着牛奶,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和沈疏珩一起讨论题目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与此同时,明德中学的教室里,弥漫着考前复习的紧张氛围。陆泽宇趴在桌上,对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哀嚎:“abandon!我怎么又忘了!我是不是得了单词失忆症啊!”
      苏念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闻言忍不住笑了:“谁让你昨天复习的时候偷偷看漫画?现在知道急了?”
      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快起来背,不然寒假去乡下烤红薯我就不跟你一组。”
      “别啊!”陆泽宇立刻坐直身体,拿起单词书认真地背了起来,“我背我背!念瑶,你可一定要跟我一组烤红薯,我烤的红薯最甜了!”
      沈疏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们斗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白敬言。
      白敬言正低头演算数学题,阳光照在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
      沈疏珩想起昨晚和白敬言的约定,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他答应过白敬言,事情结束后会告诉他一切,可他有点担心白敬言会生气,毕竟他单独去找江辰,确实挺冒险的。
      放学铃声响后,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陆泽宇收拾好书包,凑过来说:“敬言,疏珩,念瑶,我们去图书馆复习吧?明天就要考试了,最后再冲刺一下!”
      “你们去吧,”沈疏珩摇了摇头,“我和敬言有点事,晚点再过去。”
      苏念瑶看出他们有话要说,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在图书馆等你们。”她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陆泽宇,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白敬言和沈疏珩两个人。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把教室染成了金色,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要跟我说什么?”白敬言放下笔,转过身看着沈疏珩,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担忧。
      沈疏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白敬言面前:“我周六去找江辰了。”
      “嗡”的一声,白敬言的耳膜像是被重锤砸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汹涌的黑暗情绪彻底淹没。
      他表面上只是眼神骤然锐利,实则胸腔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那不是普通的生气,是混杂着后怕、占有欲和毁灭欲的暴怒,像沉睡了多年的野兽被骤然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沈疏珩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找江辰?他居然敢单独找江辰?】白敬言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江辰躲在教室后排时阴鸷的眼神、说“我一定要让沈疏珩属于我”时偏执的心声、还有上周堵在窄巷里那些社会青年手里的钢管……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记忆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神经。
      “你去找他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别单独行动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他的声音听起来只是严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喉咙里像是卡着滚烫的石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极力克制的颤抖,他怕自己再失控一点,就会吼出那些阴暗到见不得光的念头。
      【危险?他根本不知道江辰有多疯!】白敬言的视线扫过沈疏珩白皙的脖颈,突然想起江辰的心声里有过“要是得不到他,就算毁了也没关系”的念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紧接着是更汹涌的暴怒。
      他甚至能想象到沈疏珩单独面对江辰时可能发生的场景:江辰会不会逼他?会不会动手?会不会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困住他?
      这些念头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沈疏珩低着头的样子,明明是心疼,却有个阴暗的声音在脑海里嘶吼:【要是江辰真的碰了你,我要把他的手和脚全部打断,让他永远也不能再靠近你一步!】
      “解决?你知不知道江辰是什么人?他要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办?”白敬言的声音更冷了,抓着沈疏珩肩膀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约定好一起面对的吗?”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急促,像战鼓一样敲打着耳膜。
      【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还是觉得我会拦着你?】那个阴暗的声音又在作祟,带着一丝受伤的偏执,【只有我能保护你,疏珩。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他甚至开始盘算:如果江辰真的做了什么,他可以让母亲联系江明远的商业对手,曝光江氏集团的黑料;可以把江辰打群架被劝退的证据捅到教育局,让他彻底被学校开除;甚至可以找到那些被江辰欺负过的同学,让他们一起站出来作证……这些阴狠的计划在他脑海里飞速成型,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不能让沈疏珩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可怕的人。
      沈疏珩抬起头,看着白敬言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他顿了顿,把周六和江辰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扇江辰巴掌、警告他的内容,唯独没说自己当时有多紧张。
      白敬言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他没感觉到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疏珩扇了江辰一巴掌”这件事上。
      一方面他瞬间松了口气,觉得江辰活该;另一方面,更浓的暴怒涌了上来:【就只是扇一巴掌?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事,堵我、诬陷疏珩、用那些恶心的念头盯着疏珩,凭什么只挨一巴掌就完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脑海里闪过江辰被扇后呆愣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解气,反而更想把那个仗着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的家伙按在地上揍一顿,让他哭着求饶,让他永远不敢对沈疏珩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最好是把他彻彻底底毁掉,让他成为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的废材。
      【我该早点解决他的,不该放任他蹦跶这么久。】白敬言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你有没有受伤?”白敬言突然抓住沈疏珩的手,开始疯狂地检查他的身体,从沈疏珩的手腕到胳膊,再到肩膀,甚至想拉开他的衣领看看有没有隐藏的伤痕。
      白敬言的动作看起来小心翼翼,实则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眼神里的担忧之下,是更可怕的阴暗:【要是你真的受伤了,疏珩,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江辰有好下场的。我会让他和他那个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的爹一起付出代价,就算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手指抚过沈疏珩手腕上细腻的皮肤,没有发现任何淤青,又顺着胳膊往上摸,直到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平静,是后怕到极致的颤抖,他刚才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就把那些阴暗的想法说出口,差点就吓到沈疏珩。
      “吓死我了,疏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一把抱住沈疏珩,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白敬言的鼻尖萦绕着沈疏珩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属于他的、干净的味道,这味道像一剂镇静剂,让他胸腔里的暴怒和阴暗终于稍微退去了一些。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白敬言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沈疏珩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后再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绝对不能。】
      他甚至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要每天跟着沈疏珩,上学、放学、吃饭、复习,寸步不离,这样才能确保他的安全。
      沈疏珩被他抱得一愣,随即轻轻回抱了他,声音很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白敬言没有松开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和心跳,那些阴暗的、暴怒的念头像是潮水般慢慢退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怕。
      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失控,知道自己心里藏着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黑暗,但为了沈疏珩,他必须学会克制,他不想在沈疏珩的眼里成为第二个江辰,不想用偏执的方式困住自己喜欢的人。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伸手摸了摸沈疏珩的头发,指尖带着一丝未消的颤抖:“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他的语气不再严厉,而是充满了温柔和恳求,像是在祈求对方不要再次把他推到那种濒临崩溃的边缘。
      “好,”沈疏珩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看着那抹干净的笑容,白敬言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消散了。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黑暗永远不会消失,但只要沈疏珩在身边,他就有勇气把那些阴暗锁起来,永远不让它们伤害到对方。
      他拿起桌上的书包,递给沈疏珩:“走吧,我们去图书馆找泽宇和念瑶,再复习一会儿。”
      “嗯。”沈疏珩接过书包,和白敬言并肩走出教室。
      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白敬言悄悄握紧了沈疏珩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更加安心。
      【江辰,你最好识相点,别再靠近疏珩。】他在心里冷冷地警告,【不然,我不保证自己能控制住那些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手段。】
      那道隐藏在温柔之下的阴暗,如同蛰伏的毒蛇,只待有人再次触碰底线,便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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