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清铧君

23、晚餐 是什么他不

　　何清以这里没有‘假期’的概念，又或者说他现在就是在休假中，想待多久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毕竟是陪老板出游，万一谢知晏有事需要提前回国，他也不好自己一个人在外玩的乐不思蜀。

　　但行程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确定下来了，何清以多少得在去之前做些准备。

　　行头之类的倒没什么好注意的，这方面谢知晏都快帮他包圆了。

　　这两天断断续续都有快递送来，拆开来后都是衣物首饰搭配，何清以在微信上问了一句，才知道那是工作室的买手按照他的尺码和风格买过来的。

　　何清以：？
　　他觉得纳闷，不是已经买了很多了吗。

　　谢知晏却说，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的，造型工作室的买手会一直为他服务，或者他有需求直接联系先前上门过的那位负责人就好。

　　何清以忍不住回他：明星吗，好夸张。

　　X：？

　　X：说了不允许进娱乐圈的。

　　所以呢：……我开玩笑的。

　　真是有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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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几天再在学校看见于栩，对方也把行李收拾好寄到男友家里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毕业典礼前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不知为什么，何清以还有点微妙的惆怅。

　　于栩平时没心没肺，在这种时候却忽然敏感起来：“你什么情况？”

　　何清以：“说什么呢。”

　　于栩：“你刚刚跟我打照面的那一眼，感觉你用眼神跟我说了很多话。”

　　何清以惊奇：“你居然还会看眼色了。”

　　于栩：“喂！一见面就骂我吗？”

　　何清以微微一笑，没继续跟他斗嘴，反而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就是想到马上就要毕业了，略微有些伤感。”

　　于栩：“你终于有空做文艺青年了吗。”

　　何清以：“什么话。”

　　于栩笑嘻嘻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得益于陈洲言这位‘人生导师’，最近他把人际圈清理了一下，将那些大多是跟他假玩，见情况好点又要酸又要来蹭吃蹭喝的朋友全部排除了出去。

　　他从前就很喜欢‘骚扰’何清以，尽管那时候带着一点要争个高低的意思，但天然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何清以回复他的次数比以前要高很多，有的时候竟然还能有来有回的聊上那么一会儿，实在让人受宠若惊。

　　更别说发点什么穿搭询问意见还能得到回复，帮忙给点意见，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的程度。

　　毕竟在何清以这里，情绪价值也是非常值钱的。

　　愿意给他一点情绪价值，不就是愿意给他一点钱吗。

　　于栩感动道：“这样的话，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就我们俩。”

　　何清以瞥了他一眼：“不用你请，要么AA。”

　　于栩啧道：“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何清以慢条斯理：“毕竟你还没上班呢。毕业旅行后去他的公司报道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陈洲言，第一次把男朋友介绍给何清以的时候于栩就说过，对方会给他开个小小的后门，给于栩在公司安排个职位。

　　当然，想要太高肯定是不大可能了。

　　工资的短板陈总会在零花钱方面弥补的。

　　“差不多吧。”于栩说：“我跟你说实话，原本我没想那么多，就打算傍个有钱的，陈洲言还长得帅，一点儿都不亏。但现在我觉得谈段健康的恋爱也不错。”

　　何清以有点意外：“你想好了？”

　　要谈恋爱的话，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毕竟定位不一样，获得的东西有可能还会变少，与他之前目标非常明确的状态则会背道而驰。

　　虽说陈洲言应该也不会亏待恋人吧，但是……啧。

　　两者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

　　“想好了啊。”于栩大大方方道：“就算是犯蠢，我就蠢这么一次也没关系吧？”

　　何清以惊叹：“……这么有魄力。”

　　他还是第一次在于栩身上看见这陌生的一面。

　　只可惜他的经验不能给何清以多少参考价值，毕竟他和谢知晏之间的关系要更纯粹。

　　纯粹的金钱交易关系。

　　好在谢知晏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他发了消息说要和朋友吃饭，对方大概是在百忙之中回了个‘1’过来，允许了他缺席晚餐的行为。

　　于栩带着他去吃了顿漂亮饭，点的东西一上来，两个人非常默契地同时开始拍照。

　　于栩是要发朋友圈和分享给男朋友，见何清以也拍的认真，多嘴问了句：“你发给谁啊？”

　　这段时间也没看这人在朋友圈更新什么东西啊，上次不是还跟他一起买了大疆，怎么也没见拍点东西之类的。

　　何清以挑了下眉毛，望向他，并不回答，只反问说：“怎么了？”

　　于栩：“好奇不行？从前没看你拍什么东西发给谁啊。”

　　何清以哼笑：“你从前说绝对不会恋爱脑呢。”

　　于栩：“…………”他无言以对。

　　何清以发了漂亮饭的照片给谢知晏，对方回了张书房的照片，照片一角带过了他的双腿和办公桌底下的空间，没由来的，一些记忆涌上脑海。

　　大概是隔着屏幕胆子也大，何清以发消息说：怎么只有办公桌？看看你。

　　X：？

　　想来谢知晏也是头一回收到这种带着些轻佻意味的玩笑话，何清以想象了下他看见这条消息时的表情，顿时乐不可支，手臂支着桌沿笑得双眸弯弯，倒把于栩给看愣了。

　　何清以没空去关心于栩在想什么，手机震动，谢知晏的照片在下一秒发来。

　　他点开一看，意外的拍的还不错，并不是他想象中怼着下巴的死亡角度，但也能看出来是随手一摆的，姿态很是漫不经心。

　　外套和马甲都已经脱了，也解了领带，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望着镜头的目光很平淡，就像是在繁忙的工作中抽空给他拍了这么一张照片一样。

　　但何清以的心情却很古怪。他反复点开，放大这张照片里的各种细节，想到他拍摄这张照片时的状态，又开始莫名其妙的乐了起来。

　　所以呢：很帅。

　　X：谢谢。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呢：很快。想我啦？

　　完全调情的对话。

　　但显然何清以乐在其中，那天晚上谢知晏的话多多少少给了他一点胆子，在无视于栩的状态下继续给对方发消息。

　　所以呢：纯情霸总深夜独自在书房难掩寂寞，点击查看详情。

　　谢知晏给他甩了一排省略号。

　　这下何清以更是笑得不行，因为还在餐厅，不好太放肆，一手捂住了唇，露出一双满是狡黠光芒的双眼，搞得于栩更莫名了。

　　“要死啊你？”他说：“你别装了，你这个样子肯定有事，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何清以慢吞吞戳着屏幕：“没有。”

　　于栩：“我可从来没见过你那样！”

　　何清以眼也不抬：“我们从前也没有那么熟吧，你真的见过我所有的样子吗？”

　　于栩顿时哽住，被他噎到无话可说。

　　他嘴硬道：“那现在…关系不是稍微缓和点了吗，就不能分、分享一下吗？”

　　何清以：“可以啊。”他说：“我最近不能撒谎，说的是实话，的确不是在谈恋爱。”

　　于栩的注意力却被他偏移了一瞬：“什么叫最近不能撒谎啊？”

　　何清以耸了下肩膀：“就是字面意思。”

　　于栩眯眼来回摸着下巴：“没有在恋爱，那就是对方在追你，你对他也有好感？”

　　何清以很夸张地‘哈’了一声：“完全没有的事情。”

　　于栩纳闷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说话的态度也太暧昧了，要是不能透露的话就把嘴巴闭紧啊，又非要给我透露一点。”

　　“……”何清以总算抬眼看向对方，于栩有句话说的很对，如果他不想说的话，应该可以做到不让对方察觉到。

　　他没什么知心朋友，更不会跟家人说谢知晏的事情，最近跟他联系最多的也就是于栩了。

　　任何人在揣着巨大秘密的时刻都会滋生出想要倾诉的冲动，何清以也不能例外。

　　“的确有认识新的人。”何清以稍微隐去了一些信息：“但不是谈恋爱，我们…情况有点特殊。”

　　于栩听的更迷茫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何清以鼓了下脸颊，半叹息道：“就当我是正在跟某个人接触吧，但不会跟他谈恋爱，就是这样。”

　　于栩：“搞什么啊……”

　　他上下打量了何清以一眼，思维忍不住发散出去。

　　有的时候最匪夷所思的可能性反而会被做实，既然不是恋爱关系，刚刚又笑成那个样子，完全不是看沙雕视频才会流露出的神态，于栩在这方面还是很敏锐的，那笑容里绝对有暧昧成分。

　　不会是……那种，开放式关系吧？

　　但何清以在感情方面应该有洁癖啊，不会答应的吧。

　　或者说，是什么他不知道的小众圈子？涉及到字母……之类的。

　　显然何清以只能透露这些信息，交代完之后，又重新埋下头去看手机回消息，对话框那一头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节奏竟然是不断在秒回。

　　这餐饭就在于栩脑袋上不断冒出的猜想中结束，原本是要各自打车回家，但于栩说陈洲言刚好加班结束，餐厅离他公司很近，开车过来接他一起回家。

　　何清以没有蹭车的打算，便要与对方告别去打车，畅聊了整个晚餐尾声的对话框再次跳出消息。

　　X：过来接你了。

　　何清以：？

　　不会是谁黑进他手机后搞的恶作剧吧？

　　怎么于栩的男朋友说来接，谢知晏就刚好说快到了啊？？

　　以免被于栩发觉端倪，何清以强装镇定与他告别，迅速溜走后在附近绕了一圈才乘坐电梯去停车场，还真看见了谢知晏的车。

　　对方竟然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钻进副驾，探头凑近谢知晏跟前：“你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谢知晏单手打着方向盘，伸手来捏了下他的脸颊：“又不远，忙完没事就过来了。”

　　另一边于栩正在副驾跟男友结束亲吻，刚系好安全带，陈洲言就将脑袋探出了车窗，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于栩：“怎么啦？”

　　陈洲言迷茫道：“我怎么好像……”

　　看见顶头上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