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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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晴天，连凛冽的风都柔和了几分，静静吹过一望无垠的雪域。
阮平安看着阮惊弦跳进车里，把糖用舌头顶着，在嘴里转了个圈，手扒着车门，探头看向里面，黑灰的一片，连阮惊弦的身影都模模糊糊。
鼻尖环绕着狭窄密闭空间所特有的气味，让她有些恍惚。
阮平安抽出头，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把嘴里的糖咬碎，嘎巴嘎巴响。她看向远处，是一片广袤的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未曾见过的风景，阮平安攥着手心的糖纸，生出几分莫名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落在何处。
好像平静了几分，又好像更加的浮躁。
眼底映着的轻盈白雪，逐渐变为另一种冷硬的白，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被困在其中。在极致的安静下毫无意义地游荡，直到……
一只手贴在她的眼皮上，柔软温热，散发着主人公特有的气味。
很舒服的味道。
“别一直盯着看。”阮惊弦走到阮平安身边，把拿下来的武器扔在地上，感觉到掌心不停传来轻微的瘙痒感，补充道：“闭上眼。”
“为什么？”阮平安嘴上虽然问着，但还是很听话地闭上了眼。
阮惊弦轻微地愣了一下，她只知道不能长久地盯着，但理由……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没说话。
阮平安没听到回答，发出一声疑问，下意识地想把捂在眼上的手拉下来，举起双手，按在阮惊弦的手腕上。
阮惊弦的目光停留在阮平安身上，最后只能徒劳地说上一句对眼睛不好。
阮平安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不停的点头。眼睫跟随她的动作在阮惊弦的掌心滑动，一下下的，像扑腾的小扇子挠手掌心。
她既想看雪，又痴迷于眼皮被覆盖时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时间有些纠结。
最后，阮平安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压在阮惊弦手腕上的手放下来。
阮惊弦可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毫不留情地放下手，递给阮平安一个护目镜。
她顿了下，想了想，干脆直接帮阮平安戴到头上去。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暗淡了，阮平安新奇地来回转头，环视着周围。
“不，不法光了艾！！！”
“嗯，带好不要取下来。”阮惊弦站在她面前，按住摇头晃脑的阮平安，一边帮她调整护目镜的松紧，一边叮嘱道。
她抬眼对上的便是阮平安直勾勾的眼神，里面充满疑惑。
“怎么了？”
“你美贬色。”
阮惊弦难得的没理解阮平安想表达什么，但还是顺着小姑娘的意思，迎合着点了点头。
把拿下来的几支抢抱在怀里，她往前走，摆弄着手上的武器，冲着阮平安开口：“找个空旷的地方，试这个，我教你。”
阮平安把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睁大，小跑着跟上去，“我来拿我来拿。”
阮惊弦拗不过她，最后塞她怀里一个摘下弹夹的枪。
考虑到安全，阮惊弦并未走多远，扭过身去还能看见装甲车的身影。
她停步，示意阮平安蹲下来，“把头发扎一下。”
阮平安把小腿长的武器用双手抱在怀里，听话地蹲下来，抬起头看向微微弯腰的阮惊弦。
阮惊弦把她的头按下去，用手梳理阮平安玄绸般的头发，柔顺光滑，握在手里厚厚的一把，像海藻。
她无法控制地想起阮梨，是长毛狗。在冬天，晚上睡觉前她会靠在狗身上看书，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摸它光滑柔顺的长毛，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鸟叫。
阮惊弦的思绪被拉回，她垂眸看向手中乌黑的发丝，手指在其中穿梭，三两下盘了个丸子头，然后走到阮平安面前，蹲下身，把女孩额前的发丝也整理了一下。
南边有几棵树簇拥着生长在一起，四周的又细又垂，中央的反而挺拔遒劲，挂着雪的枝丫把周围的小树压在下头。孤零零的一小片竖立在孤零零的平原上。
阮惊弦端起枪，朝着树干射去，一声枪响，一缕白烟从树干中冒出，弯弯曲曲的一条，几秒后便消逝在空中。
有了刚刚教阮平安说话的经历，她以为这次也是一场心力交瘁的战斗，没想到阮平安在这方面天赋斐然，准头意外的很不错。
让阮平安继续练着，阮惊弦拿起另一把在手里端详，跟一般的枪长得不太一样，似乎不需要子弹，有一个电量显示屏，但她没找到启动的按钮。
见阮惊弦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阮平安瞬间感到兴致缺缺。
她迅速射完剩下的子弹，把清空弹夹的枪扔在地上，像牛皮糖一样又贴了过来。
本来想牵阮惊弦的手，但阮惊弦的两只手都忙活着摆弄不熟悉的武器，她只好从背面双手环住阮惊弦的腰，下巴靠在阮惊弦肩头，探出头来看纯白色的武器。
阮惊弦的发丝垂在她脖颈处，阮平安感觉有点痒，偏过头去，接过阮惊弦手里的武器，来回看了几眼，随意摸了几下，指向不远处的大树。
咻的一声，一道蓝色的手指粗的激光射出去，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阮平安的胳膊左右来回滑动，然后关掉，大树轰然倒下。
她扭过头，笑着看向阮惊弦，露出两颗清晰的小虎牙，摇头晃脑的，额边的发丝飘在半空中，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轰的一声，大树倒在地上，雪自下而上地飞溅，树枝折断，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久久不断。
阮惊弦接过武器，发现上面电量显示出降下了近一半，她内心有了推测，杀伤力高续航的一个武器。
原本今天的打算就是教会阮平安用枪，然后离去寻找落脚点。
不过进度喜人，不过几个小时，阮平安已经熟悉了枪支的使用方法。
阮惊弦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位，天色尚早，又垂眸看向蹲在地上捏雪玩的阮平安。
抓一把，捏成一小团，然后认真严肃地放在一边。再抓一把，重复之前的动作，就这一小会儿，阮平安脚边已经堆了十几个乒乓球大小的雪球。
“过来，”阮惊弦朝阮平安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堆雪人。”
阮平安站起身，哒哒哒地跑过来，站立在阮惊弦面前，脸颊带着几分血色，吐气时带出一缕雾气。
“这样，团一个球。”阮惊弦蹲下，抓了一把雪，两只手合在一起，一个瓷实的雪球出现，“然后在地上滚，滚一圈雪再压一遍。”
阮平安紧紧盯着阮惊弦的手，她既要滚自己的，又要时刻观察阮惊弦的动作，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再做一个小一点的球，摞在一起。”阮惊弦说着，把两个球摞在一起，用指甲划出眼睛和嘴巴，“这是一个雪人，可以用树枝叉在两边做胳膊，也可以没有胳膊。”
她说完后转过头看向阮平安，对上女孩炽热的、充满崇拜的眼神。
如此热烈的感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耳垂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好里海！！！”
“戴上手套。”阮惊弦握着女孩已经冻的有些泛红的手，把手套给阮平安带上，然后别了一截满是细小枝杈的树枝放在旁边，看着女孩堆雪人。
阮平安迅速沉迷在这项游戏中，捏了一大群小雪人，把阮惊弦捏的放在第一个，随后按照顺序排排站好，个个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她感觉有点累了，停下手，擦了把额头的汗，看向阮惊弦捏的第一个小雪人。
阮惊弦感觉到衣角被拽了下，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她看见因为融化而有些变形的小雪人。
“我们可以做一个大的，不容易化。”阮惊弦蹲下来扫过一排排雪人，发现女孩给每个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嘴角上扬，有的则下撇，各个生动灵活。
听到一起做，阮平安沮丧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她后面学着阮惊弦的模样，把篮球大的雪球在地上滚，最后抱着自己相对较小的雪球按在阮惊弦的大雪球上。
在阮平安的要求下，她们又做了一个雪人，紧挨着上一个，大小差不多。
“你。”
“我。”
阮平安指着两个雪人分别说完，摘下手套，用冰凉的手指去触摸阮惊弦的眼尾，轻轻划过，又离开，用大拇指和食指来比划大小。
阮惊弦看着女孩一脸认真地比对着自己的眼睛画雪人的脸，每滑动几分一下，都要扭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为了表示尊重，她也认真地看着阮平安的眼，在雪球上描摹。
两人一起前往树堆，打算捡几个细长的树枝做雪人胳膊。
在她们未曾注意到的时候，太阳被云层遮住，天空逐渐变得阴沉。
阮惊弦的瞳孔放大，浑身僵硬地着看着眼前的场景。
被用激光截断的树干横截面，不复之前的光滑，切口处长出不规则的树根，肉眼可见地朝着未倒下的那截树干靠近。
周围的小树生出婴儿手指粗般的触须，被风吹的来回晃动，但也明显是向中间树干聚拢的趋势。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过这一小簇树林，划过枝干发出簌簌的声响。
阮惊弦看着这副不合常理的景象，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阮平安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回过了神。她抓着女孩跑向远处，随后拿起枪，上膛开火。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和弹壳落地的闷响，树干冒出一缕缕白烟。
一阵大风刮过，厚重的云层被吹离太阳，阳光重新倾泻而下。
在阳光下，树干被射击的地方所留下的孔洞清晰可见。阮惊弦把阮平安护在身后，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倒下的树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