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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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母是，下希市安全监察厅总指挥。”
安全监察厅负责城市及周边治安管理，凌衣镇便归属于下希市管理。
阮惊弦以为她并不在意那个生存数十年的村镇，那个没留下多少美好记忆的村镇。即便是在亲眼看着它化为粉尘，她也没有太多名为伤感的感情，只是遗憾自己被埋葬的过去。
可当有个机会，也许能够获取真相的机会，摆在眼前时，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想寻求一个答案。原来她对于那般的村镇，也是充满不舍的，也是留恋万分的。
原来她是如此忿忿不平，为在大雪中不复存在的故里。
“她在哪？”阮惊弦抓住烟雨瑶的手腕，哑着嗓子问。
“如果舅母还在下希市，只有海湖公寓和监察所两个地方。”烟雨瑶想了想，回答道，“那个，你压疼我了……”
“抱歉。”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情绪，给烟雨瑶道了一个歉，“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阮惊弦又去隔壁搬了床被子，“今晚我守夜，都在这里休息今晚。”
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没有任何异议，除了阮平安。
她坚决不肯和两人一起睡在床上，最后阮惊弦没办法，又在地上又打了个地铺，让两人去床上睡。
“那个，下半夜你把我叫醒，我来守夜。”烟雨瑶把被子重新铺好，从床上探出头轻声说。
“你们以后，叫我惊弦姐好了，我比你们大好多。”她看着烟雨瑶的脸，没有回复守夜的问题。
烟雨瑶看了看阮平安，然后下床，蹲下在阮惊弦耳旁说了一句话，等待阮惊弦的选择。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阮平安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被阮惊弦阻止，“呆在这儿。
烟雨沐侧躺在床上，聚精会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从门缝中看见外面一片漆黑，拿着手电筒，迅速从冰箱里抱过来两瓶汽水。
她蹑手蹑脚地把门再关上，蹲在垃圾桶旁，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时不时还看阮平安一眼。
阮平安百无聊赖地盯着烟雨沐，下巴抵在膝盖上，冷不丁开口：“这是什么？”
“嘘~”烟雨沐吓的一哆嗦，拧开盖子，递给阮平安一瓶，“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喝。”
阮平安接过，鼻尖弥漫着清甜的香气，看烟雨沐这般模样，她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阮平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甜滋滋的，冰冰凉凉的，还骨碌骨碌的在嘴里滋滋响。她不可置信地又喝了一口，又是一口。
“好喝吧？”烟雨沐凑过来小声问，脸上满是得意洋洋，“我最喜欢这个口味了。”
阮平安止不住地点头，满脸的震惊。
烟雨沐喝完后小心翼翼地把瓶子塞进抽屉里，看见阮平安将喝剩下的半瓶放在床脚，压低声音疑惑地问：“怎么不喝了？”
“咬六给阮惊弦（要留给阮惊弦）。”她被烟雨沐传染，说话也不自觉地小声起来。
一听这个，烟雨沐赶紧摇头，“她们发现我们偷偷喝会骂我们的。”
见阮平安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烟雨沐夸张地开口：“她们会不高兴，然后把我们赶到外面去睡觉的。那样的话你就不能跟惊弦姐一起睡了。”
“！！”阮平安一听，立刻一口气把剩下的全部喝光，学着烟雨沐的样子，把瓶子塞进抽屉里。
两个玻璃瓶在空荡荡的抽屉里滚到一起，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等两人回来时，犯罪现场已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烟雨沐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阮平安也乖巧地窝在床下，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烟雨瑶先回来，阮惊弦跟在她身后，手里拿了本书。
阮惊弦上半身靠在墙上，借着小夜灯的光芒看书。淡黄色的柔光给她整个人打上一层淡淡的绒毛，削弱了她的攻击性，冷峻的面孔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没过多久，床上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烟雨沐和烟雨瑶这几日轮流守夜，估计累坏了。
阮平安躺在枕头上，整个人极度兴奋，脑袋窝在阮惊弦的腰间。一开始人还老老实实的，后面手就开始从宽松的下摆伸进阮惊弦伸进来，搂在阮惊弦的腰部。
阮惊弦没理她，目光仍然停留在淡黄色的纸页上，指尖微微向上挑，正打算翻页。
阮平安愈发得寸进尺，手不断地向上钻……然后被阮惊弦揪出来，把她的两只手都塞进棉被里，捏了下她的脸。
“睡觉！”
阮平安张大嘴准备控诉，被阮惊弦捂住。
“她们已经睡了，别吵。”
阮平安睁着的大眼睛里充满控诉，最后还是不高兴地点了点头。
周身传来三道均匀的呼吸声，时不时传来几声遥远缥缈的嘶吼，摇摇晃晃地飘荡在空中。
书页不再翻动，她的视线从手开始向上看，划过充满力量的手臂……她能感受到身体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不仅仅是在这次，在更遥远的时候，在被爆炸的煤气罐波及的时候。
基因的变化早已开始，她却刚刚查觉。
手放在书页的侧边，她尝试着去驱赶那股力量，将它汇聚到指尖。
书页被一阵风吹动，轻轻翻了一页，然后又一页，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书页互相碰撞发出特有的摩擦声。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四处飘散，在灯光下的发丝闪着金光……
不知是谁的一声睡梦中的呓语把她吓到，一切再次平息……
烟雨沐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地压着让阮惊弦睡觉，自己非要守夜。
“放心吧，我可以的。”烟雨沐郑重其事地开口。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才不放心的……阮惊弦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没说，回道：“我不困。”
两人一时陷入僵持。最后烟雨沐把烟雨瑶给摇醒，“让我姐姐守夜好了。”
阮惊弦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浑身上下泛起的那股陌生的感觉让她辗转反侧，仿佛有另一个意识随着血液在身体里乱窜。
她勉强睡着后没多久又猛地直起身，然后睁眼。
烟雨瑶被吓了一跳，无法控制地浑身抖了一下，想要叫出来又反应过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脸茫然地看向阮惊弦。
“没事。”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眼天色，已然泛白，“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
她把厨房剩余的菜拿出来打算炒一下，再熬一锅粥。
为了防止粥冒出锅来，她一直守在厨房，从窗户看向外面，又是阴沉沉的天，飘着小雪。
楼下的丧尸身上落了一层雪，融化后又凝固在他们身上。
温度是否就是灵魂的证明？她忽然想，死人总归是没有温度的，冰冰凉凉的，一滩死肉。
阮平安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女孩习惯性地搂着她的腰，把头长久地贴在她的背部，黏黏糊糊的。
烟雨瑶随之醒来，出来发现两人都醒了，又回去把自己的妹妹给叫醒。
“沐沐，你去洗碗。”
“姆姆（沐沐）？”
“是我的小名。”
阮平安带着疑惑看向阮惊弦，等待她的解释。
“亲近的人之间一般都会叫小名。”阮惊弦解释完，看着阮平安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阮平安睁大眼睛，委屈巴巴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
阮惊弦打断她，耐心地说：“你的名字就是我取的，有没有小名都一样。”
“克斯你的明知不是我气的(可是你的名字不是我起的)……”她仍是委屈巴巴，丝毫没有被说服的迹象，泫然欲泣地看着阮惊弦。
“你可以给惊弦姐起一个小名。”烟雨沐在旁边坏戳戳地拱火。
最后阮惊弦在26岁这年冬天，成功拥有了自己的小名——阮阮。
烟雨瑶的眼神在阮平安和烟雨沐之间徘徊，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昨晚绝对趁着她们不在时，发生了什么。
原本僵硬的关系忽然缓和，甚至有几分变好的迹象。
“洗碗可以，我要先喝汽水。”烟雨沐趁机得寸进尺，向烟雨瑶提出条件。
见烟雨瑶没吭声，她知道这是同意了，乐滋滋地往冰箱走。
“我来给你拿，”烟雨瑶忽然开口，问道：“惊弦姐，你们喝吗？”
“都可以。”
“喝！喝！喝！”
果然，烟雨瑶打开冰箱，本就没剩几瓶的汽水又少了两瓶。
她扭过头，烟雨沐早就一溜烟的跑厨房去了。
“怎么了？”
“她们昨天晚上偷喝了，少了两瓶。”烟雨瑶回答着阮惊弦的问题，脑子里对于两人今天忽然关系变好的问题有了答案。
“她身体不好，家里很少让她喝这些，尤其是冰的。”烟雨瑶拿出两瓶递给她们，开口解释道。
烟雨遥最终还是给了烟雨沐一瓶汽水，叮嘱她洗完碗再喝，然后走了出去。
洗碗池对面便是厨房的大窗户，她看着外面飘着的小雪，又看看放在料理台上的汽水，有种一切未曾发生的错觉，不自觉地哼歌。
她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抬起头，一瞬间，对上一张满是惊恐的脸。
下一秒，砰！重且沉闷，是□□狠狠砸在地面的声音。
手里拿着的瓷碗摔在地上，陶瓷的碎片碎片四处迸溅，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她颤抖着身子向下看去，鲜红的血迅速蔓延在雪地上。
烟雨沐和小孩对视，她清晰的看见对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
一阵阵嘶吼声传来，四处飘荡的丧尸忽然有了目标，统一朝着这边袭来。
其他三人听见厨房的声响凑过来，看见下一个人坠落的残影。
丧尸已然聚集到楼下，抬头看着上面，拥挤着簇拥着，举起僵直的手臂。
下一个坠落的人砸进丧尸堆里，张着嘴，满脸绝望，活生生被丧尸啃食殆尽。
这仿佛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窗户被打开，一道道身影向下坠落，数不尽的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陌生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