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想和你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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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铃刚响，宋翊就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拎着书包往后门走。
脚刚跨出门槛，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谢言。
“又要去打球？”谢言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今天作业……”
“别提作业。”宋翊回头，语气故意冲了点，“谢言，我说八百遍了，你讲题跟念经似的，我听着就困。”
他其实不是真烦谢言。只是每次这人拿着草稿纸，一笔一划跟他讲函数的时候，他总忍不住盯着那双手看。
骨节分明，写字时指节微微泛白，比黑板上那些鬼画符容易让人走神。
身后传来林海涛的起哄：“哟，学霸又来‘逮’我们翊哥了！”
简嘉恒和张磊凑过来，前者还拍了拍谢言肩膀：“学霸，你这毅力拿去搞竞赛，国奖都拿回来了。”
谭梓奚叼着棒棒糖晃过来，撞了撞宋翊胳膊：“你别不知好歹，年级第一天天围着你转，换别人早把错题本供起来了。”
颜昕昕抱着练习册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补充：“谢言昨晚整理错题到半夜，还问我‘宋翊哪种解题步骤能看懂’。”
宋翊耳朵发烫，嘴上还硬：“谁让他瞎忙活。”
话这么说，手却没挣开，反而悄悄往谢言那边挪了挪晚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
谢言没在意他的话，松开手，从书包里掏出来个保温袋：
“给你的，校门口张阿姨家红糖糍粑，还热着。”他顿了顿，“上次看你吃，你说比别家甜。”
他其实记得那天，自己就随口跟谭梓奚抱怨了一句食堂糍粑没味儿，没想到谢言听进去了。
“走了。”
宋翊把保温袋塞进书包，转身下楼，脚步却故意放慢了点。
谢言果然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封皮印着篮球图案的错题本。
上个月谢言特意去文具店挑的，说“你喜欢这球星，看着本子说不定能多学两道题”。
两人走在梧桐树下，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宋翊踢着路边石子，忽然开口：“谢言，你别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你考你的清北，我……”
“我能不想考清北吗？”谢言打断他，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但我更想跟你去一个城市。”
宋翊脚步停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踢石子的动作都忘了。
他回头看谢言。路灯的光落在这人脸上，把那平时清冷的眼神染得有点软，连耳尖都泛着红。
“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讲题，”谢言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所以我不逼你学函数了。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会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篮球挂坠，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翊字：“上次你打球弄丢了，我在操场找了三天没找着，就自己刻了一个。”
宋翊盯着那挂坠，喉咙发紧。
那挂坠是生日时谭梓奚送的，丢了之后他没当回事，没想到谢言记着。
“宋翊，”谢言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楚，“我不是非要你跟我一起学习。我是……喜欢你。”
晚风吹过，梧桐叶子沙沙响，把周围的嘈杂都隔开了。
宋翊看着谢言泛红的眼角，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去。
原来那些被他当成瞎忙活的小事，都是谢言藏起来的喜欢。
他伸手接过挂坠，指尖碰到谢言的手指，比平时烫。
“你这人，”宋翊别过脸，耳朵红得厉害，“表白都不会说点好听的，跟讲题似的，干巴巴的。”
谢言愣了愣，然后笑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那我下次……多说点好听的？”
“再说吧。”宋翊把挂坠塞进书包，转身往宿舍走，脚步比刚才更慢了。
谢言赶紧跟上来，还想说什么，被宋翊打断：“糍粑要是凉了，我饶不了你。”
“不会凉，保温袋特意买的。”谢言连忙说，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并排走，偶尔肩膀不小心碰到，林海涛几个躲在树后偷看，谭梓奚比了个OK手势，颜昕昕笑着把练习册抱紧。
梧桐灯下的告白，没什么轰轰烈烈，却比什么情话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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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二月的风冷飕飕灌进教学楼。宋翊把校服拉链拉到顶，单手插兜往教室走。
刚到后门，就看见谢言坐他位子上，手指捏着支黑笔，面前摊着本写满公式的练习册。
“你坐我位子干嘛？”宋翊踹了踹桌腿，语气不算好，但也没真生气。
谢言抬眼，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阴影，眼神软了点：“给你带了热牛奶。”他指指桌角的保温杯，“温的，不烫嘴。”
宋翊挑眉，弯腰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了下。
他其实早习惯了谢言的特殊对待。
早上会提前占好旁边位子，午休把晒过太阳的外套搭他肩上，甚至上次他跟外校人起冲突，谢言居然抱着练习册在旁边等，等他打完，递过来一包碘伏，声音还是冷的，却有点慌：“别用脏手擦伤口。”
“谢学霸又给翊哥送温暖了啊！”林海涛勾着简嘉恒脖子凑过来，故意大声，“我说翊哥，你俩这关系，是不是该发喜糖了？”
张磊跟着笑：“就是，上次我看见谢学霸在图书馆给你抄笔记，抄得手都酸了，还不让我告诉你。”
宋翊耳朵发热，踹了林海涛一脚：“闭嘴，再吵就把你逃课打游戏的事告老班。”
“你不也翘课……”林海涛瞥见宋翊眼神，赶紧把嘴闭上。
正闹着，颜昕昕挽着谭梓奚进来，前者手里拿着本物理竞赛题：“谢言，昨天最后那道题我还是没懂，能再讲一遍吗？”
谭梓奚叼着棒棒糖，撞撞宋翊胳膊：“你别不知好歹，人家谢言可是高岭之花，也就对你这么上心。”
她顿了顿，冲宋翊挤挤眼，“我跟昕昕都看出来了，他喜欢你。”
宋翊没反驳，把牛奶喝了大半，余光瞥见谢言在给颜昕昕讲题，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侧脸还是没什么表情，却比平时多了点耐心。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爽，走过去把自己的练习册往谢言面前一放：“这道题，我也不会。”
谢言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平静下来：“好，我讲给你听。”
周围瞬间安静了，连林海涛都识趣地闭了嘴。
谢言讲得很慢，每讲一步就抬头看宋翊反应，见他皱眉，就换种更简单的说法：“就像你解决麻烦要找突破口，这题的突破口在这儿。”
宋翊没怎么听进去，光盯着谢言的手看。
他忽然伸手，碰了碰谢言手背。冰凉的触感让谢言手顿了顿。
“别讲了，”宋翊收回手，语气有点别扭，“我饿了，吃早饭去。”
谢言没犹豫，立刻合上练习册：“好，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冷风迎面吹来，宋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谢言马上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他脖子上。
“别冻着。”
宋翊没拒绝，任由谢言帮他系好，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谢言，”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言脚步顿住，转头看他。晨光落进他眼里，映出宋翊的影子：“因为我喜欢你。”
宋翊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见谢言耳朵红了，平时冷硬的侧脸也软下来：“从高一第一次看见你在操场帮人解围，我就喜欢你了。还有六年级……只是你不记得我了。”
原来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宋翊忽然笑了，伸手勾住谢言手腕：“那你怎么不早说？”
谢言愣了愣，随即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像怕他跑了：“我怕你不喜欢我。”
“笨蛋，”宋翊踢了踢地上石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要是不喜欢你，早把你给的牛奶扔了。”
他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谢言。
这人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手却握得紧紧的，指尖有点汗。
“对了，”宋翊忽然想起什么，“下次讲题，能不能别那么无聊？”
谢言点头，眼神认真：“好。你喜欢听什么，我就怎么讲。”
宋翊笑了，握紧谢言的手。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或许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只要身边有谢言，再难的题，他也愿意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