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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赢家 赢家 ...


  •   “...不管怎么样,平安最好,我们也不图你多么优秀,只要你开心就行...”

      “知道了妈妈,爱你啊。”肖文钰面无表情地挂断来自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吞又克制,每一个字都提前在心里排练过似的,明明是最亲的母女,却不敢问得太深,可什么都不问吧又做不到。

      对此,肖文钰应付得熟练,几句“挺好的”和“新生活刚开始,一切正忙”就把话题堵了回去。

      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苦味在舌尖滞了一下,才慢慢散开。

      “这边。”她已经看见来人了,赶紧换上兴奋的表情,抬起手,十分元气活力地对着还在和服务员说话的祝好歌大力挥舞起来。

      在整间店里,这实在太显眼了,祝好歌也是当即就看见了她,随即笑了。多年未见,两人皆是有些变化,但打眼一看,还是瞬间认出彼此。

      旧友相间,刚涌上心头的往往是开心的记忆,所以笑是很自然的,是自发地从身体里松出来的一口气。祝好歌走过来坐下,两人煞有介事地握握手,祝好歌难得自在地说:“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来津口市了?”

      自从家里...祝好歌在社媒上就近乎是隐身的状态,两三年过去,她还以为自己早就被大多数人遗忘,不成想,还有人记着自己——那也是自己过去最美好时光的象征。

      “津口就这么大。”肖文钰笑道,没有正面回答,“再说,你以前就不太会藏行踪。”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祝好歌没有深想下去。她这段时间一路辗转,本就疲惫,对洪猓的追踪也乍然断开,这让她更是焦躁难安。难道洪猓就这样放弃了这座城市吗?她的下一个目标又在哪里?

      在这个关头,肖文钰居然能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在这陌生城市里居然还能碰到一个旧识,祝好歌反觉得沉重的心像被轻轻拖住了一样。她点点头,把包放在一旁:“也是,我也该想到你会在这里的。毕业后你没有留在海都,那肯定只会在这里了。”

      肖文钰不是津口市人,但是她的家乡在同一个省份下的别的城市。

      两个人很自然地就这么聊起了大学的事。

      说来,两个人不算什么多好的朋友。既不是老乡,也不是同一个院系的同学,但两人同是校学生会的干部。

      那些她们曾经一起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大二升部长竞选时的拉票还有校庆等节庆活动时通宵赶策划案的夜晚,所有现在看起来鸡毛蒜皮、当时却觉得天大的矛盾,都历历在目。

      祝好歌也好,肖文钰也好,都很要强,讲话快,思路也快,为了部门活动安排和预算拨款起的冲突,她们争起论来谁也不让谁,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半对半。也正因为如此,彼此之间有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手底下的小朋友经常开玩笑说她们两个是最可惜的直女。

      “说起来,你那时候真是凶得很,你是不是还跟外联部吵过?说起来,你们和外联部能扯上什么关系啊?”祝好歌笑道,“我记得你最后是拿着那张报表一条一条跟人对的,外联部的那个谁朋友圈屏蔽了你骂了整整一周。”

      “还有这事儿呢?”肖文钰轻轻挑了下眉,嗤了一声,“那个男的用计算器都能算错,也不知道是怎么进的我们学校,我不可能让错误过审。”

      话语间,大学时期的意气风发般的锋利还是露了一点出来。祝好歌看着她,也像看到了熟悉的曾经的自己。

      只是那点锋利很快就收了回去。

      菜上来了。

      肖文钰还记得祝好歌的口味,但除了她喜欢吃的那种家常菜,为了好好招待这位远客,肖文钰还是点了几道津口市的特色,其中一道辣烧内脏,颜色油亮,香味扑鼻,堪称津口美食的集大成烧法。肖文钰一边用公筷给她夹,一边说:“你试试,称得上我们这里特色的食物基本上就是这个做法,能把内脏也做的这样鲜美,你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祝好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辣味和鲜味几乎同时炸开,虽然不太能吃辣,她还是赞叹道:“还挺好吃。”

      说着,她顺口接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吃内脏的吧?”

      “看来还是会回归基因选择啊。”她调侃道,“你这半个本地人也算彻底融入了。”

      自己也是这样,很多以前不爱吃的东西,后来慢慢就接受了。越长越大,她的喜好乃至于味蕾的选择,竟都慢慢向着家人共通的那一点去靠拢。

      话音刚落,她却看到肖文钰的神色微微一变。

      肖文钰的嘴角弧度停住了一瞬,像是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眼神却已经先沉了下去。然后是眼睑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努力要压住些什么。她的下颌线条也绷了一下,很轻,但在顶光的加强里,阴影一下子变深了。

      餐厅的灯从上方直直打下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块。

      在祝好歌迟疑的眼神里,肖文钰的表情转瞬即逝,很快就笑起来:“是啊,人总是会变的,很多事情也是。”

      伸出筷子戳了一块肉自己吃下去,动作比刚才更干脆了一点,她咀嚼着肉,并没有掩住嘴巴,就这样边嚼边看着祝好歌,说道:“说起来,我们小猪部长现在在做什么呢?你的变化大吗?”

      大概每个姓祝的人都难逃被取“猪”相关的外号,但这带着一点旧时的玩笑意味的称呼让祝好歌心情更放松些。

      祝好歌回道:“没做什么。”停顿了一下,没有解释太多,“我没有工作,只是到处跑一跑,看看不同地方的风光,算是…旅行?”

      她说得很自然,可这种毫不遮掩的轻松与不在意,让肖文钰的手指在筷子上轻轻停了一下。

      肖文钰脸上的笑还在,但细看之下,那笑再次变成了一种刻意维持的弧度。她的唇角向上提着,颧肌微微用力,可眼睛却没有跟上去,反而显得有些冷。鼻翼轻轻动了一下,压住了一口气。她甚至短暂地抿了一下嘴唇,把那一点点要浮出来的东西按回去。

      那句话毫无征兆地浮上来——“还真是羡慕你们这种人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也太恶意了。

      肖文钰用力地把它压下去。

      不该这样想,不必这样想。

      她很清楚这一点。

      所有人都隐约地知道祝好歌家里发生了什么,那些接连不断的丧事、突如其来的疾病,让一个原本富足完整的家庭迅速崩塌。她也能想象,祝好歌看起来的“随心所欲”,其实只是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所以她不该用这种念头去刺她,与之相对的,是对刚才那一瞬间的自己厌恶。

      肖文钰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可那种不对等的感觉却还是在心底慢慢扩散开来。

      凭什么?

      她们当年是同一批人,成绩、能力、履历,几乎没有差别。甚至大多数时候,她还要更优秀很多。

      可现在,一个人就可以潇洒地说“我在旅行啊”,而另一个人只能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群普通的笨小孩一遍一遍重复那些已经讲过无数次的内容。

      她知道这是极其错误的想法。

      但她控制不住。

      让她更恐慌的是,她先问了对方在做什么,那么接下来,对方很可能也会问那句话。

      ——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一瞬间,如果她不先说点什么,对方一定会问,要不还是先怼她一下好了,反正两个人以前本来就会互怼,也就是所谓的“损友”?

      不要问啊...就当是我没有让你难堪那样,别让我——

      “那你呢?”祝好歌问,只是完全顺着话题话赶话地这样一问,倒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味。

      可肖文钰的身体却还是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僵硬非常短暂,但和之前的几次表情变化结合在一起,就太过明显了。

      祝好歌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她并不想惹难得恢复联系的友人不快,反应很快地接上另一个话题:“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特产可以买啊,现在到处都太同质化了,想找点特殊的东西还真是很难。”

      肖文钰却又主动地笑起来,接上前面的问题:“我在当老师呢。”她说。

      语气平稳。

      “没办法,我家里人还是希望我能稳定一点。”她说完,然后缓慢地、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就这样说出来,并不会发生什么。想来,以祝好歌当前这独来独往的状态也不会到外面乱说。

      虽然听说肖文钰当了老师,祝好歌有些意外,却只是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挺好的,你本来就很擅长这些。”

      ...什么叫挺好的。什么叫本来就擅长这些。

      肖文钰有一瞬间说不出的感觉。

      这顿饭后来没有再出现明显的冲突,可气氛却悄悄地变了。

      话题不再局限于那些旧事,两人也会聊现在的生活,对于祝好歌在其它城市的经历,肖文钰也觉得很有趣,对肖文钰班上的那些学生,祝好歌也觉得特别好玩。可是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东西。两个人只是在对话而已。

      吃完饭,她们在门口分别。

      夜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一点油烟味和潮气。

      “那我先走了。”祝好歌说。

      “嗯。”肖文钰点头,“有空再联系。”

      她们都笑了一下,这就完成了一次标准而礼貌的重逢。

      祝好歌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坐在床边,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肖文钰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很开心。”

      她看着那条消息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有机会再见。”

      发送成功。

      把手机放到一旁,祝好歌知道自己不会再见到肖文钰了,只是她还不太舍得就这样任由几十分钟前的快乐骤然降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肖文钰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那两行字停在那里,很简单。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没有点开输入框,也没有回复,屏幕很快暗了下去。

      转动人体力学椅,肖文钰用手摸了摸还在隐隐发痒的疤痕,又厚涂了些去疤的药膏,发了会儿呆,就开始准备教案了。

      津口市的夜风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细细地钻进来,把桌角压着的几张教案纸吹得轻轻发颤。肖文钰最后把明天要讲的内容一页页理好,红笔在重点处做了标记,又把几道自己准备拿来穿插提问的题圈了出来,这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合上备课本。

      不管怎样,做完这一切,至少心情平复了很多。

      桌上的收音机一直安静地摆在那里。她伸手拧开旋钮,沙沙电流声顿时漫了出来,接着是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英音,平稳,标准,冷淡而优雅。肖文钰把音量调低,留着一盏小夜灯,就躺倒在床上,闭上眼,任由英文像一条细窄而温暖的河,缓慢地把人往过去带。

      她总是在这种声音里,想起自己的高中。

      她是个十分争气的孩子,只是家人毫无野心,她的优秀成了她们欣慰的放心——不用像其她同学那样去卷满满一周七天的补习班,省下来的钱就可以在节假日一家人出去旅行。

      肖文钰当然喜欢旅行,但她更害怕自己的成绩会变差。还好,她的天赋从来不会背叛她。

      最让她得意的,是自己的英文。

      和那些在双语幼儿园开始就要求孩子练英文的家长不同,她的家里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只觉得能够应付考试就足够了,语言不过就是个工具。是肖文钰自己靠着日复一日地听BBC广播新闻,反反复复地跟读,搜索各种加强发音的方法比如嘴里含着牙刷来练连读等等,睡前也会对着镜子练口型,练到舌根发麻脸皮都僵了,然后终于获得一口仿佛母语一般的好语言。

      别人夸她都说她肯定是从小就在英语环境里长大的,她却清楚这完全是在不知道多少个深夜里,拼尽全力地把自己的发音打磨得没有一点口音,平平滑滑,变成一把能拿得出手的绝杀武器。

      进了国大,她拿着这口英音轻轻松松在各种英语竞赛里出头,演讲、辩论、主持,在那些外国的姐妹学校派来的学者团来学习考察还有别国政要访问的场合里,她熠熠生辉,从没有失手的时候。

      老师喜欢她,同学也服气,奖学金拿到手软,她站在台上的时候,真的有一种世界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感觉。

      当然,也是靠着这样的本领,她从大一开始接家教。地铁转公交,再穿过一个个陌生的小区,给那些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孩子一遍遍讲解她自己的心得,攒下了一笔又一笔的钱。

      她本来可以保研甚至直博的,但她拒绝了,她不想浪费自己的心气,本科毕业后直接开启了长达一年的环球旅行。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奇遇,她还拒绝了家里人充满担心和爱意的补贴,就这样靠着自己实打实上课挣出来和平时攒下来的生活费穷游了一大圈。

      国大优秀的人太多了,直博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别人汲汲营营去争取的东西她却不要,她的体验才是独一无二的。

      她喜欢这感觉,她觉得自己才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而有着无限的权利伸手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收音机里的英音还在继续,主持人咬字十分清晰,伴着电流细碎的白噪音,像一层薄薄的软毛毯,把她裹得有些发困。肖文钰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思绪却越来越活跃,那些过去的画面一帧帧地浮起来,仿佛只要再向前一步,她就能重新站回十七岁的阶梯教室里,穿着白衬衫,抱着一摞资料,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笑。

      这本来该是快要入睡的征兆。

      可就在这时,耳边那平稳的播报声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扭了一下,变得模糊、拉长,词句的边缘都泛起一种奇怪的失真。肖文钰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一片扭曲的电流里清清楚楚地戳了出来。

      “欢迎来到我的频道,今天的特邀嘉宾,是国大高材生,肖文钰。”

      肖文钰整个人猛地一激,,瞬间清醒。她几乎是弹起来的,心脏咚咚地撞着胸口,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却在摸到手机的那一刻愣住了——屏幕是亮着的,界面显示正在通话中,而她的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喂?”收音机里竟同时传来了她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刚醒时的沙哑与惊疑,“啊,这是——”

      她一下子拘谨了起来,背脊都跟着绷直了。

      电话那头,不,那电台里,主持的女人笑了起来。肖文钰从未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刺耳,像生锈的金属轻轻刮过玻璃似的,可偏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与愉悦,这份直率将对方觉得这一切十分有趣的心境暴露无遗。

      “这是第一次被接入到电台里吗?”她说,“文钰,你好像很紧张。别担心,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人。我是洪猓,很高兴认识你。”

      hong guo。

      真是个古怪的名字。可不知为什么,肖文钰第一反应竟是——这名字和她的声音还真配。

      古怪,突兀,不好听,却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了。她一向喜欢独特的人,喜欢那些一看就和旁人不同的人,这种人才让她觉得是真正的人,不是那种在世界上随处可见、说什么做什么都毫无新意的NPC。

      所以她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比最初镇定了许多:“洪小姐你好,但我…我可能是打错电话了。我还得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很抱歉占了你的连线。”

      洪猓又笑了。

      “不,不是你打错了。”她说得慢悠悠的,声音带着一点亲昵,“是我给你打了过去。”

      肖文钰怔了一下,没明白:“什么?”

      “很简单啊。”洪猓那边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传来极轻的细碎碰撞声,像玻璃珠互相摩擦,“我手上有很多报名人的电话号码。遇到觉得有趣的人,我就会给她们打电话。当然,我也欢迎直播间的听众随时拨进来——那样更随机,也更有意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太理所当然了,反而让肖文钰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她被这种随性又带点任性的态度吸引了,可理智还是让她皱起眉:“可我没有报过名啊。”

      那边停了停,像是洪猓认真考虑要如何回答似的。

      事实上,此刻的洪猓正漫不经心地玩着一串手链。

      这是从严婷婷那里得来的,施华洛世奇,玻璃做的,算不上什么真正贵重的东西,却是严婷婷参加工作后用第一笔工资买给自己的唯一首饰。拿到手链的时候,严婷婷一定把它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很久,因为这是属于她的奖章,只在特殊又隆重的场合才会拿出来戴上,放大她的好心情。

      如今落在洪猓指间,这玻璃切面竟也闪出近似真钻的火彩,一跳一跳的,洪猓伸手捏住,笑着继续问:“那你是肖文钰吗?”

      “是的。”

      “你是国大的毕业生吗?”

      肖文钰迟疑了一下,还是答:“…是的。”

      “那我就没有打错电话。”洪猓说,“很快就到考试季了。如果能从一位高考的胜利者这里得到些经验,我的听众们,也会受益匪浅吧。”

      胜利者。

      肖文钰本来对这种近乎诈骗似的、突然准确报出自己身份信息的对话很不舒服,可这三个字一落下来,她心里的那一点戒备顿时被熨平了些。她没有察觉到感觉到自己唇角向上动了动。

      “今天…今天太晚了。”她的声音放轻了,甚至有一点矜持,“我明天还要上班。要是明天还能连线的话,我可以分享一下。”

      洪猓答得很爽快:“那就一言为定。明天我们再见。”

      话音落下,连线竟真的干脆利落地结束了。

      肖文钰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方才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这种莫名其妙被找上门来的感觉本能地让人不安,可与此同时,一种更具体、更鲜明的期待又从心底升了起来。

      她忽然不舍得离开这个直播间了。

      于是她索性把手机放到枕边,收音机里的声音已经彻底被替换成了洪猓的节目。洪猓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又给另一个人拨了过去。

      还是一个年轻女人,声音十分骄傲,讲起自己的大学、专业和所在的城市,句句都在证明自己过得还不错。可肖文钰只听了几句,就在心里轻轻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个垃圾大学。”

      她不屑地想。

      虽然那所学校在各种全国榜单上也能排进前三十,可在她眼里,依然不值一提。那女人讲的经历也实在太雷同了,无非就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洪猓倒像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附和一声。

      肖文钰闭着眼,听着那个陌生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奋斗史”,满心里都是对自己的洋洋得意。

      这个人分享的这些算什么,等到明天,洪猓和电台里的听众就会知道,她的经历才是真的优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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