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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轮回二【二十七】 死的不是楚 ...

  •   下雪了。
      飘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沟壑无法跨越。
      雪不鸣平时最是爱笑,此刻心志缺缺,神情沉郁,濒临发疯:“我凭什么听你的。”

      听出她话音中讥诮的笑声,蒙面人很久没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
      雪不鸣看了他片刻,没在他身上感知到什么恶意,挥下手背对他就走。

      “别走。”蒙面人一个跨步追上来,雪不鸣停下来吼,他又什么都不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雪不鸣灿金色的眼睛凝望着他,“话说,我们之前认识吗?”
      这个人总是带给她一股熟悉,现在靠近了尤为明显。

      “我不知道。”他顿了半晌,“窝想让你回惊天涧,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想要拿到,可是只有你能拿到。”
      他说话颠三倒四,雪不鸣捋了捋才听懂他的裤子意思:“你想要窝拿惊天涧得东西给你?”
      “不,是给你。”他摇头反驳。

      雪不鸣沉默,她不可能回到惊天涧的,她回去就是把危险带给老爹,带给惊天涧内的弟子。
      她作为惊天涧少主,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回去。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雪不鸣推开他,接着往前面走,她已经和雾竹在夏家定下约定,不可能反悔。

      蒙面人见她再度离开,迫切却不知怎么阻拦,话到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一声呼唤。
      “阿鸣。”
      雪不鸣倏地愣住,她思绪漏了一拍,回神时质问得话已经说出口:“谁许你那么叫我的?”

      那人也慌了,磕磕绊绊吐不出一个字,这次雪不鸣尤为耐心。
      他道:“你身上的那个人,在呼唤我。”
      雪不鸣下意识摸上锁骨,她恼怒的屏蔽到所有和她则已有关的事,也不想听见他无可奈何又带着祈求得声音。
      那样总叫她心软。

      此刻眼前没有什么联系的人却说,则已在呼唤他?
      当她内心询问时,却没得到回音。
      “是你要去惊天涧还是他想?”雪不鸣确认道。

      “都想。”
      雪不鸣站在原地思忖许久,额前碎发微微飘动,称她眉眼瑰丽。
      “既是同行,你好歹让我看看你的样子,知道你的名字吧?”

      随着话音落地,蒙面人身上厚重的黑布揭开,他真正的样子暴露再雪不鸣眼中。
      他其实不算是个人了。
      身上的皮肉全是缝合的痕迹,身体东拼西凑合在一块,滑稽又搞笑。

      他站在雪不鸣面前,没了布料遮挡,居然还比她矮了一个头。
      他的脸也完全看不清原本得样子,皮肤的颜色也不一样,一只眼睛瞎掉了,剩下的另外一只眼睛液浑浊不堪。
      雪不鸣根本无法判断他之前的样子,看了一秒就把黑布重新给他盖上。

      他的裤子声音嘶哑成沙,每说一个字如革履在地上摩擦:“谢谢。”
      他拢了拢黑布,身形佝偻下来,片刻后,又道:“我没有名字……我忘了。”
      雪不鸣哑然无声,她呼出一口气,“那我暂时称呼你为暮,如何?”

      恰好配他这一身黑。
      他眯起眼睛,剩下那只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雪不鸣带着他走了几步,听他声音悠悠响起:“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听说过一个名字。”

      雪不鸣配合地:“什么?”
      他呕哑嘲哳地吐出三个字——山,河,醉。
      雪不鸣陡然顿住。

      她侧头打量暮,他不明所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这话有些诘问。
      “不知道。”暮按了按太阳穴,最终什么都没想起。

      雪不鸣沉默须臾,无奈放弃从他那里寻找线索。
      从见青宫回到惊天涧,又要渡过望仙楼,雪不鸣回头问他:“你是如何过来的?”
      暮伸出手,手腕不足一握,雪不鸣奇他要做什么,他道:“我没有脉搏。”

      言下之意,他是个死人,可以伪装成尸体混过来。这方法雪不鸣可学不来。
      叹了口气,雪不鸣嘟哝:“还是要找何谷。”
      可是,要用什么理由叫何谷带她离开呢?

      算了,随口编一个,爱信不信。
      肩头青鸟寻人能力极强,回到望仙楼地带,没多久她就找到在望仙楼地界巡逻的何谷。
      雪不鸣先是站在远处观摩半晌,勉强在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后,才迎上前。

      何谷见是她,道:“怎么了姑娘,你这是?”
      “我,我家里人来信了,我远方经商的一个哥哥还活着,我想去找他。”雪不鸣拿帕子抹眼泪,脸上的面具也掩盖不住的我见犹怜。
      何谷心一软,同意了。

      出了望仙楼后,雪不鸣维持着最后的伪装,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何谷就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那次九层水渊,我们已经猜出来是你救了我们,就当还你这个人情。”
      雪不鸣哭泣声卡在喉咙里,许久,抬头和何谷四目相对。
      “你不是坏人,但是乱世在即,我不可能对着所有质疑的人凭着我的良心说你是好人,林清沫也会还你人情。”何谷继续说道,“要是让我们发现,沁行的死当真和你有关系,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决然转身而去,迈出两步,就听见雪不鸣比风更烈,比冰更韧的音色传来:“我雪不鸣对天发誓,若是讹兽出世同我有关,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她已经算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若是何谷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此刻已然没有必要。

      天雷滚滚,一声巨响后归于沉寂。
      誓言已经落下,何谷猛然转身,人去剩残风。

      雪不鸣走后没多久,身边就多了个影子,暮也混出来了。
      他沉默寡言,只是跟着雪不鸣,好有个去处。
      雪不鸣随口道:“起火烧了通名山宫的人,是不是你?”

      他点头,“我把那些看守的人炼成活尸,在你没有出现前,我一直藏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去通名山?”
      关于这个,暮也不甚清楚,黑色兜帽掩住他大半张脸,雪不鸣看不清他的神情,他那样一张脸,大抵看清了也不会明白他神情的意思。

      “我不记得,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雪不鸣笑:“你一无所知,就敢往通名山跑,胆子挺大。”
      暮扯出笑容,可谓恐怖,雪不鸣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把他嘴角按下去,道:“别笑了,你嘴角得伤撕裂了。”

      暮呆呆看着雪不鸣,脸上肌肉松弛下来。
      雪不鸣收回手,“我在惊天涧名声不好,回去的话不一定能保住……”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暮募地上前半步,抱住她。

      很古怪,这样一个破碎不堪的人,身上的气味却是淡淡的花香,有点像荷花。
      旋即,雪不鸣听见一句,“对不起。”

      雪不鸣一言为发,任由他抱了片刻。
      暮的身体已经挤不出眼泪,他退开几步,羞赧低下头。
      “走吧。”她没看暮,先一步踏入惊天涧地界。

      雪不鸣早在浣溪沙和外界打通了一条传送道,能够绕开围在惊天涧周围的人修士,直接进入惊天涧内部。
      她身上有少主令,一进入惊天涧,仙鹤长鸣天际,缭绕十八座仙山,雪不鸣回来的时候消息瞬间传了出去。

      雪不鸣回到浣溪沙,这里还是和她离开时那般静谧,梅花还没凋落,开得更艳了。
      暮从漩涡门中走出,一眼望见呆住的雪不鸣。
      “怎么了?”

      走近了,依稀感知到灵气流转,整座宫殿充斥着祥和温柔的灵力气息。
      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着光芒,凑过去一看。
      是神灯。

      暮看向雪不鸣,后者神色淡淡,没什么表示。
      一盏破碎得神灯,居然出现在她的宫殿。
      为何会在她的宫殿?

      这个问题还没破解,浣溪沙的大门抢先被人破开,来人火气冲冲,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波人。
      雪不鸣没动,眼皮懒懒撩起,启唇:“大长老。”
      也是,要是现在惊天涧还是由她那好爹接管,她一回到惊天涧的消息就不会那么快传遍十八山了。

      “我爹如何了?”这是雪不鸣开口的第一句话,不算质问,但也说不上有多好。
      大长老面色铁青:“你把惊天涧害成如今模样,还好意思回来?”
      “不论你信不信,他们说的那些事我没有做过。”雪不鸣直视大长老的眼睛,“没有杀害楚怋,没有和讹兽勾结,更没有想还惊天涧陷入绝境。”

      一句比一句铿锵,一句比一句有力。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大长老背后的弟子面面相觑,显然不信雪不鸣的这番话。
      大长老面色难看,沉吟几秒,重重叹了口气:“雪不鸣,你身上的元婴巅峰修为是怎么来?”

      雪不鸣听此,想起自己和楚怋打赌于是封印自己修为这件事,那么多年来,他们所看到的筑基六层修为,是她的冰灵根修为。
      “……”这番解释说出来信的人,呵,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保持沉默。

      大长老攥紧拳头,猛然伸手揪起雪不鸣的领子,雪不鸣也任由他动作。
      前者白胡子气撅起来,头上青筋突突跳,他拖着雪不鸣就往外走,丝毫不理会雪不鸣带回来的暮。
      弟子纷纷让开一条道,雪不鸣:“大长老,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闭嘴!一会儿有什么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许瞒着!”大长老厉声要求。
      雪不鸣不敢违背,缩着脖子后悔,她就不应该回来的。

      她一个恍惚,头晕目眩后,眼前陡然亮堂起来。
      雪不鸣愣住,她剧烈挣动,妄图逃离大长老的魔爪,“你个老匹夫,我让着你,你居然想要把我关起来!”
      他们赫然来到惊天涧议事大堂,大长老攥着她往殿中央走时,两边十方天门的弟子齐齐看过来,有打量,有审视,也有鄙夷和不齿。

      雪不鸣原本的计划中,这都是她在夏家那里查探完九层水渊的封印后才会遇到的场面,自己就回一趟惊天涧,直接就被大长老抓来面对那么多人。
      “放开我老匹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长老禁言术封住她的嘴,恶狠狠瞪她一眼,压低声音:“雪不鸣,现在不是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你要为宗门考虑,你要为你爹考虑!”

      提到她爹,雪不鸣才不情不愿停止叫嚣。
      她几乎要把拳头捏碎,奈何所有苗头都指向她,而今十方天门全都聚集在此,她想跑,难如登天。
      雪不鸣只好静下心来,把最近查到的线索一一理清。

      少女狠狠摔在大殿中央,脸上面具掉下来,露出她已经毁了一半的脸——那是她为了遮掩身份亲手划的。
      饶是如此,仍能见之前容颜跌丽,不可亵渎。
      她揉了揉大腿,抱怨:“轻点,摔疼我了!”
      其实根本不疼,大长老做做样子给那些人看的。

      大长老别过头去不愿看这逆女,他作揖,对周围来的修士道:“惊天涧少主叨扰大家,现在人我已抓回,老夫敢对天发誓,不鸣绝无和讹兽勾结之意,还请各位道友明察。”
      十方天门的人几乎都在这,雪不鸣砸巴砸巴嘴,心道难怪这一路她暴露行踪,没有多少人追杀,原来是瓮中捉鳖呢。

      雪不鸣老老实实跪在原地,抬头看向大殿首位之人,她从未见过此人,雪不鸣推测此人便是夏家家主。
      她规规矩矩行了晚辈礼,长声道:“雪不鸣见过诸位。”
      夏家主:“哼,和讹兽勾结,我可承受不起你这一拜。”

      他这话讥讽意味浓烈,有他打头,两边站着看戏的弟子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雪不鸣似无所觉,她提高声线,同时释放冰风双灵根的威压,道:“诸位对不鸣的修为有所怀疑,那不鸣如今便证明给诸位看。
      弟子乃是冰,风双灵根修炼,因为体质特殊,二者可分开修炼,也就是觉醒灵根时所说的极品单灵根。多年来,弟子一直修习风灵根,冰灵根的修为停在筑基,所以在你们看来,弟子的修为是突飞猛进。
      但其实,只是弟子解开了风灵根的封印。”

      夏家主定睛一看,面色大骇。
      大长老亦是吃惊:“如此大事,你同我从未说过。”
      雪不鸣置若罔闻。

      “诸位都说是我杀了楚怋,那又是以什么为证据的?我又为什么要杀楚怋?”
      她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道:“你为了杀楚怋不是还特意混入通名山么?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召令也有你的手比!无召令选十方天士,楚怋早和讹兽勾结,依我所看,这无召令定然就是什么暗号。”
      “无召令是我所铸,是最近山主才往其中注入的讹兽之血,在此之前,没有半点问题。”通名山来人是武清,他听别的门派如此污蔑,当即反驳回去。

      “武清长老怕不是忘记还有个沾染了讹兽气息的侄子还在牢房里?”对方一句话轻而易举给武清怼回去。
      雪不鸣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打断他们:“不必多说,楚怋的无召令是我给的。也不要问为什么我有那么多无召令,因为我能铸造无召令。
      混入通名山时的无召令是我新得来的,确实就是武清长老铸造的。
      讹兽之血和无召令之间的事我无法解释,但是我能证明楚怋所拥有的无召令和讹兽没半毛钱关系。”

      雪不鸣抬手,以冰为根,以风为刃,转眼一枚无召令就出现在手上,无召令的形状各异,而雪不鸣,全都能复刻出来。
      雪不鸣造出一枚无召令,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碎,清透灵力四散,沁人心脾。

      有人不服:“谁又能知晓你之前给楚怋的无召令就没有问题呢?”
      雪不鸣睨眼看过去,不退不让,“阁下是说我不过十岁,就能造出可以掩盖讹兽之血的东西么?”
      听此,对方悻悻闭嘴。

      “暂不说无召令的事,今日你们找我来,不就是想知道楚怋是怎么死的么?”雪不鸣看向武清,淡淡出声,“不知能否传召雾竹师兄。”
      “不必,我来了。”
      武清正要开口,先有一道冷冽的声从外头传过来,雪不鸣松了口气,来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说是跟,也并不准确,因为那两个人是硬生生被扯进来的。
      雪不鸣望向他,无言。
      雾竹看不见,又那么多人盯着,感谢的话,还是日后再说吧,要是和雾竹太过亲近,怕是会拉他下水。

      雾竹拂袖,两个人行尸走肉般摔在地上,过了片刻,彻底回神,睁眼就看见这般场面,差点没给他们二人重新吓晕过去。
      雪不鸣面无表情打了个招呼:“两位,真是好久不见。”
      “雪不鸣,你想干什么,你叫雾竹把我们绑过来是想干什么!”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林和。

      陈垦生紧紧抿唇,头上沁出冷汗,不敢看向雪不鸣。
      雪不鸣没回答林和的话,她扬起下巴,仿佛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惊天涧少主:“林和,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林和?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很快有弟子反应过来:“我去,林和那不就楚怋之前追捕的望仙楼叛徒吗?!”
      “他旁边那个,我认识,叫陈垦生,前不久因为看管神灯不利,被赶出宗门了。”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因为陈垦生抓拿楚怋有功,重新回到望仙楼了呢?”
      “……”

      谁也没想到,最先爆发争吵的,居然是各门各派的弟子,七嘴八舌,吵得人心慌。
      夏家主摆手噤声,示意雪不鸣继续说。
      雪不鸣微微一笑,道:“各位也都听到了吧,林和,望仙楼的叛徒,陈垦生,看管神灯不利的修士。他们两个,是兄弟关系。”

      说完,雪不鸣偏头和满脸惊慌的陈垦生对上视线:“陈垦生,是你杀了楚怋,对么?”
      满座哗然。
      “怎么可能是他?楚怋和他无冤无仇吧?”质疑声此起彼伏。

      “是无冤无仇,可若是扯上他的弟弟林和呢?”雪不鸣娓娓道来,“陈垦生和失散多年的弟弟重聚,楚怋又在追捕林和,于是打碎神灯,嫁祸楚怋。楚怋还当陈垦生为好友,被污蔑偷窃神灯后,为了不拖累他,于是主动入了水牢。我说的对吗?陈垦生。”
      陈垦生嘴唇苍白,他嗫嚅片刻,没有反驳。

      林和尖叫:“谁和他是兄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雪不鸣反手就是一个禁言术叫他闭嘴,她步步紧逼:“陈垦生,你只需要回答我,我说的对不对?”
      她手指灵活变动,掐了个诀,陈垦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上真言咒,如何得了假话?

      “……是。”他几乎咬牙切齿。
      “是我让楚怋不得不伏法回山,是我打碎神灯嫁祸,是我毒杀楚怋。”陈垦生闭上眼,上嘴唇剧烈抽搐,全身冒虚汗。
      林和闻言,扑过去拽着他的领子,呜呜呜想说什么。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雪不鸣,我还是不明白,陈垦生想保护林和,和毒杀楚怋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雪不鸣头也不抬:“因为楚怋发现林和是陈垦生弟弟了,那么她就发现,真正偷窃神灯,打碎神灯的,是陈垦生自己。
      楚怋是为了二人之间的情谊才认罪,可楚怋一旦发现是陈垦生先背叛,在夏家就会坦白一切,那他和林和,还会有活路么?”

      陈垦生沉默须臾,不知又想到什么,大声道:“我杀他,是我杀她,可她楚怋已经自甘堕落,和讹兽勾结,那她死不足惜!雪不鸣,就算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怎么样?无召令的事没完,楚怋和讹兽勾结,人尽皆知!”
      雪不鸣轻哼一声,她金色的眸子透着霜般:“你如何确认,楚怋和讹兽勾结呢?”

      “事实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陈垦生大声,他急得跪着走了两步,雪不鸣闪身避开他的手。
      “之前我就很奇怪,楚怋为十方天门出生入死数载,怎么突然就扯上和讹兽勾结了?”
      雪不鸣话才出口,不多时有弟子接话道:“我们在楚怋的书信和灵力中发现了讹兽气息,浓郁的几乎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剥开丹田一看,果不其然,已经完全成了讹兽的培养皿。”

      雪不鸣就等着这番话,楚怋和讹兽扯上关系,一是因为窃取神灯打碎,而是前往夏家审讯过程中死亡引人遐想,再者,就是体内浓郁的讹兽气息。
      她一死,九层水渊的讹兽像是接取到什么消息,倾巢而出。
      少女不卑不亢,站那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如果,死的人,根本不是楚怋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轮回二【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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