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和你 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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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每次出门都是徐在张罗。
去哪儿、几点、带什么，全是他在问。
余年就负责“嗯”、“好”、“随便”。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是余年带他出去。
余年主动约他。
他捧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
八点五十，徐在就站在巷口了。
穿了新衣服，头发抓了半天，还偷偷喷了一点香水——就一点点。
九点整，余年出现了。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背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阳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走吧。”他说。
“去哪儿？”徐在跟上去，眼睛亮亮的。
“到了就知道了。”
余年带他坐地铁，换公交，最后走到一条老街。
街口有家很小的店，门口挂着木牌子，上面写着“阿婆的糖水铺”。
“这家。”余年说，“我小时候常来。”
徐在愣了一下。
余年从来没说过他小时候的事。
他跟着走进去，店面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坐在柜台后面，看见余年，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年？！”阿婆站起来，“哎呀，好久没见你了！”
“阿婆好。”余年走过去，声音比平时软一点。
阿婆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又看向后面的徐在。
“这是……”
“朋友。”余年说。
徐在心里那个小疙瘩动了一下——朋友。
但阿婆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好好好，坐坐坐，阿婆给你们煮糖水。”
两碗绿豆沙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徐在舀了一勺，甜的，沙沙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陈皮香。
“好吃。”他说。
余年也吃了一口，没说话。
但徐在看见，他吃东西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弧度。
是那种很放松的、很开心的弧度。
“你小时候经常来？”徐在问。
“嗯。”余年说，“外婆带我来的。”
他顿了顿。
“后来大了，就不常来了。”
徐在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又舀了一勺绿豆沙，递到余年嘴边。
“那你现在多来。”他说，“我陪你。”
余年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勺子。
然后他低头，吃了一口。
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喝完糖水，余年带他去了一家旧书店。
店面很挤，书架顶到天花板，过道只够一个人走。
徐在跟在余年后面，看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又一本书，翻两页，又放回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翻书的手指上。
徐在看着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看一辈子也愿意。
“你看什么？”余年头也不回。
“看你。”徐在答得很自然。
余年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抽出一本书，递给徐在。
“给你。”
徐在接过来一看——《小王子》。
“你以前不是说，让我给你讲讲吗？”余年说，“自己看。”
徐在捧着那本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记得。他居然记得。
从书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余年带他去了一家小店吃饭，又是那种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巷口，路灯已经亮了。
还是那盏路灯。
徐在看着那盏灯，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吗？”他问。
“记得。”余年说。
“那天晚上，我就是在这儿跟你表白的。”
“嗯。”
“你当时什么感觉？”
余年想了想。
“紧张。”
徐在愣了一下：“你紧张什么？”
余年看着他。
“怕你说完就跑。”
“我跑了怎么办？”
“追。”
徐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现在追到了。”
余年也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徐在的手。
“嗯。追到了。”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面，手拉着手。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但握着的地方是热的。
徐在忽然想起什么。
“余年。”
“嗯？”
“以后每年夏天，我们都来这家糖水铺，好不好？”
“好。”
“还有那家旧书店。”
“好。”
“还有这家小馆子。”
“好。”
徐在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余年想了想。
“因为是和你。”
徐在愣了一下。
然后他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和你做什么都好。”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他们就那么站着，手拉着手，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