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夜莺会因此死去》镜台

89、番外·上下级阴间问卷30题·德米恩和路5 路5：他不

　　原问卷见《上下级阴间问卷30题》，根据故事背景对题目有修改。
　　参与者：刚刚递交辞职申请的首相德米恩·拜尔雷德勋爵和刚刚签字同意了首相的辞职申请的皇帝路易斯·凯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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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你们的身份是？
　　德：哈莫茨帝国的勋爵，首相……等等，刚刚接到了邮件通知，陛下签字同意了我的辞职申请，我的身份已变更为前首相，抱歉。
　　路5：人类，哈哈。社会身份是哈莫茨帝国的第六个皇帝，第五个路易斯·凯。
　　2.在公开场合和私下场合分别怎么称呼对方？
　　德：陛下，或者“他”。对皇帝的称呼没有公私之分。
　　路5：公开场合叫职位或头衔，私下场合叫名字。有谁不是这样的吗？……哦没错，对我不是这样。我的朋友们都不叫我的名字，因为我提醒过他们，我讨厌被叫这个要和之前和之后的皇帝共享的名字。
　　3.在公开场合和私下场合分别怎么评价对方？
　　德：我不会评价帝国的皇帝。
　　路5：公开场合：我最可靠最能干最值得我信任的好朋友德米恩·拜尔雷德勋爵。私下场合：德米恩·拜尔雷德远比他的弟弟迎合社会得多。
　　4.对方给你的回报令你满意了吗？
　　德：是的，我一向为此感激，时刻提醒自己，不要为自己拥有的而得意忘形。这些并非我的所有，而是陛下的赐予。
　　路5：……是的。他的位置需要他不仅具有杰出的才干，为人处世也要灵活多变——该圆滑的时候很圆滑，该正直的时候很正直，该冷血的时候很冷血，该温情的时候又很温情。很难找到第二个像他一样的人了。
　　5.共事时哪件事最令你耿耿于怀？
　　德：……都到不了耿耿于怀的程度。
　　路5：反对我自己想要实施的那个继承人方案。
　　6.被对方打过吗？为什么？
　　德：没有。事实上，皇族只有艾琳娜公主会享受直接的肢体暴力。陛下对谁再不满意，也没有兴趣动手打人。
　　路5：没有。因为，我是他的上级。
　　7.被对方骂过吗？为什么？
　　德：没有。和上一题理由一样。
　　路5：没有。理由同上。难道有谁会打老板？快给我讲讲！
　　8.最不满对方的哪点？
　　德：我不会对帝国的皇帝做点评。
　　路5：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无论是做下属，还是做朋友，他都做得无可挑剔。
　　9.觉得上个问题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德：……我在皇储的问题上不支持他。
　　路5：他真的会回答吗？我觉得他不会。不过我很愿意猜猜他心里的答案：很多时候，我太像“皇帝”，不像是“人”。
　　10.刚开始共事时发生过什么难堪的事吗？
　　德：哈哈……我自己觉得挺难堪的一刻是——那时候我刚认识没多久，他还是皇储，我刚刚成为皇储的侍从官之一——他告诉我，我没必要非得一直接话就为了不让他冷场，如果我觉得无话可说，那我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路5：那时候我还是皇储……我每天都不太高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然后机缘巧合，我发现了一个真相，它让我彻底陷入抑郁……我不想去找我父亲谈这事，已知的朋友们，我也没一个有谈话的欲望……然后我挑了他，因为虽然和他才认识不久，但他的背景太简单，所求所欲也太简单。换句话说，很容易控制。所以我和他谈了。他说了好多可笑的傻话，只有他那样对他身处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在服务什么样的对象缺乏认知的人才能说出那种话。可是每次和他交流完，我都感觉非常好。所以就挺难堪的——原来我需要的，仅仅只是这样。
　　11.自觉和对方共事时最大的矛盾是什么？
　　德：没有矛盾。即使短暂地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会任由矛盾愈演愈烈。我们会把矛盾解决。
　　路5：矛盾是源于利益冲突，而利益关系可以调整。我们都很擅长调整自己和别人的利益关系，所以，理论上来说，没有矛盾。实际上……哈哈。
　　12.觉得上一个问题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德：……皇储。
　　路5：他会说我们没有任何矛盾，而实际上，他心里有数。
　　13.这段关系破裂过吗？为什么？
　　德：没有过。但也许现在开始破裂了。
　　路5：哈哈……以前他没有意愿让关系破裂。因为，以前，继承了父母的渴望，和拜尔雷德伯爵夫妇一样很想要重新爬回帝国上层的德米恩·拜尔雷德，不会让自己失去皇帝的宠信，这宠信能给他的实在太多。至于现在……我想他还是很不舍从顶点跌落的。但是他更接受不了我那个方案。辞职隐退是他维系住这份宠信的最后的努力。
　　14.为对方情绪失控过吗？为什么？
　　德：没有。我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人，或者说，我的情绪失控表现在：我越激动，我越抽离。
　　路5：没有。要我说实话吗？因为他不配。
　　15.自己背叛过对方吗？为什么？
　　德：……从我的角度来说，没有。皇帝就是帝国，我不会背叛帝国。
　　路5：哈哈。现在还没有。至于未来……我说不好那算不算背叛。我觉得那不算背叛，但我同时知道，在大多数人眼里，那毫无疑问是的。
　　16.对方背叛过自己吗？为什么？
　　德：……没有，以理性尺度来衡量的话。
　　路5：是的。因为，比起某个个体疯狂的执念，他更在乎社会的稳定，帝国的长远未来。
　　17.觉得在这段关系中觉得谁获利更多？
　　德：我。我得到了所有和我一样投身于此的人想得到的一切。
　　路5：哈哈哈……良性合作是互惠互利的。我们一直在良性合作。我很遗憾，这段关系将要走向终点。
　　18.后悔过和对方成为升下级吗？
　　德：不。
　　路5：也许吧。我说不好。
　　19.觉得对方和自己理想中的上级/下级的差距在哪？
　　德：……这道题也算是评价皇帝的范畴。
　　路5：他就是我理想的下级了。
　　20.觉得对方是不可或缺的吗？如果不是，周围谁可以替代？
　　德：对帝国来说，路易斯·凯是不可或缺的。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他可以提前培养皇储，提前退位。但是，他不可以把他换成别人。
　　路5：一个好的体系，不应该存在某个不可或缺的人。能替代他的人有很多，我不列举了。不过，如果从私人关系的角度来说，他这个朋友对我来说确实是独一无二，没人可以替代的。
　　21.考虑过永远决裂吗？为什么？
　　德：……我不会考虑。但我考虑过他会，而我那时该怎么办。
　　路5：哈哈。考虑过。我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我是皇帝吧，我和别人永远决裂，太容易了。
　　22.觉得上个问题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德：……他考虑过。因为皇储的问题。
　　路5：主动和我决裂，他没考虑过。被动和我决裂，他考虑过。换句话说，他考虑过他的后路。辞职就是他考虑的结果。
　　23.如果对方突然去世，会做些什么？
　　德：……切断我的辞职程序，继续工作。让皇储尽快降生，让帝国尽快有一个新的皇帝。
　　路5：哀悼他，纪念他，让所有想快点忘记他的人都跟着我一起，一次一次想起他。
　　24.如果对方先死，会以什么心情想起对方？
　　德：……沉重的，遗憾的。
　　路5：也许会伤心吧。毕竟是认识了那么久的老朋友，共事了那么久的好下属。
　　25.如果自己先死，觉得对方会以什么心情想起自己？
　　德：……不知道。
　　路5：很遗憾，但也没那么遗憾。说不定会自然而然把我的“儿子”当成我的替代品，觉得看着那个新“路易斯·凯”，心里就好受了，不伤心了。
　　26.如果对方内在条件（如智力、记忆、学识等）变差了，还会继续让对方做自己的上级/下级吗？为什么？
　　德：……不会。会劝他长期休养，安排好后续的事务，尽可能提前退位。这既是我作为下属该做的，也是我作为朋友该做的。
　　路5：不会。精神思维出了问题，继续留在那个位置工作是在找死。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找死而不作为。
　　27.有没有过“如果和对方地位颠倒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德：哈哈，从来没有过。
　　路5：没有想过“地位颠倒”，倒是想过，要是我不是皇帝就好了。不过那样的话，大概也不会和他成为多么要好的朋友。我听过有人这么评价他：奸猾势利的德米恩·拜尔雷德，只把时间花在比他地位高的人身上。对他的人格是过于贬损了，但对他所作所为，没有虚构。
　　28.什么时候真心实意希望过对方去死。
　　德：没有过。永远也不会有的。他不仅是我的皇帝，也是我的朋友。
　　路5：哈哈……种一棵树最好的时刻，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唉……
　　29.觉得上一题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德：……现在。但我想……他会原谅我的。
　　路5：也许，等他死了以后，他会希望我快点去死。
　　30.说一句能让对方失去工作状态的话吧。
　　德：不会说。帝国的皇帝不能失去工作状态。
　　路5：他不会再为我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