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发癫啊

9、第 9 章 开关

　　“能拆卸而不留痕迹吗？”安森问。

　　莉亚仔细研究：“如果我只取核心零件，然后用其他废弃零件填充空间，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重量会有细微差异。”

　　“维修车间，”安森说，“那里有充电站。我们可以借口需要焊接一个记录板支架。”

　　“灰尘，”安森说，“用灰尘和杂物填充。反正这些设备不会再被仔细检查。”

　　莉亚点头，开始小心工作。她的手指灵活而稳定，使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工具拆卸需要的零件。安森在一旁放哨，同时假装记录其他设备。

　　时间流逝。储藏室的时钟显示他们已经工作了三小时。莉亚收集了大部分所需零件，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工具袋里。

　　“还需要一样东西，”她皱眉，“微型焊接器。我的工具太小，无法完成最终组装。”

　　安森环顾房间，目光落在一个角落的小箱子上。标签写着：精密维修工具，已报废。

　　他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各种小型工具，包括一个手持焊接器。电池已经耗尽，但核心部件完好。

　　“这个可以吗？”

　　莉亚检查后点头：“只要我能给它重新充电。带回生活区太危险...”

　　计划形成。他们将所需零件分散藏在身上——安森的外套内衬有个隐蔽口袋，莉亚的工具腰带有夹层。然后他们继续“工作”，直到下班时间。

　　返回生活区的路上，安森感到每一步都像走在雷区。他想象着守卫突然出现，扫描仪发出警报，揭露他们偷运的违禁零件。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走廊安静如常，只有清洁机器人规律的移动声。

　　晚餐时，安森几乎没有碰食物。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环境上——谁在观察他们？有没有不寻常的动静？卡洛斯博士的突然“帮助”真的只是巧合吗？

　　“安森，”马克小声说，“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安森强迫自己吃了一口营养糊，味道如同往常一样平淡。他看向餐厅另一端，卡洛斯博士正在和技术人员交谈，偶尔朝他们的方向瞥一眼。

　　是监视吗？还是普通的关注？

　　晚餐后，他们按照计划前往维修车间。莉亚申请使用焊接器“修复一个学习终端”，得到了值班技术员的许可——她的机械天赋在农场小有名气，这类请求并不罕见。

　　车间里堆满了各种设备和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焊接剂的气味。莉亚在工作台前坐下，开始“修复”那个其实完好的终端。安森在一旁帮忙，实际上是在放哨。

　　“充电需要十五分钟，”莉亚低声说，将微型焊接器插入充电站，“然后我们可以开始组装干扰器。”

　　十五分钟。在维修车间，时间似乎过得更慢。

　　技术人员在房间另一端工作，偶尔传来工具碰撞的声音。

　　安森假装研究墙上的设备原理图，实际上在注意每一个进出的人。

　　十分钟过去。安森看到卡洛斯博士的身影出现在车间窗外，正与一名技术人员交谈。

　　博士的目光扫过车间内部，在安森和莉亚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只是巧合吗？

　　充电指示灯变绿。莉亚迅速拔下焊接器，将它和终端一起收起。

　　“完成了？”值班技术员问。

　　“差不多了，”莉亚展示终端，“还需要最后调试，我可以带回宿舍吗？”

　　技术员检查了终端，点头：“明天还回来就行。”

　　他们离开维修车间，返回生活区。

　　夜晚的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安森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直到他们接近宿舍区，答案才揭晓。

　　走廊前方，两名安保人员站在那里，手持扫描仪。他们平时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位置。

　　“例行检查，”其中一人说，“请配合扫描。”

　　安森的心跳加速。莉亚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装零件的工具袋。

　　“最近有违禁品流通，”另一名安保人员解释，语气随意，“上面要求加强检查。请将个人物品放在传送带上。”

　　传送带连接着一台物品扫描仪。如果零件通过，会被立即发现。

　　安森迅速思考。直接拒绝会引起怀疑。逃跑更不可能。他们需要分散注意力...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警报声。

　　不是火警，而是更尖锐的电子警报。安保人员立刻转头：“什么情况？”

　　“未知信号干扰，”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在C区检测到异常传输。所有可用人员立即前往。”

　　两名安保人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安森和莉亚，又看了看警报方向。

　　“你们先回宿舍，”最终其中一人说，“检查稍后进行。”

　　他们匆匆离开。安森和莉亚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马克和伊娃制造的干扰吗？他们没有计划这个。

　　回到宿舍区，答案揭晓。马克和伊娃都不在公共区域。其他容器正在议论刚才的警报。

　　“说是信号干扰，”一个男孩说，“但很快就解决了。”

　　“可能是设备故障，”另一个女孩说，“上周也发生过。”

　　安森没有参与讨论，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

　　但在门口，他停下了。门把手上夹着一张小纸条。

　　他取下纸条，走进房间才打开。

　　上面是伊娃的笔迹：“博士在测试我们。小心。”

　　测试。安森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下午的任务，晚上的检查，都不是巧合。卡洛斯博士在观察他们的反应，测试他们的忠诚度。

　　但为什么？博士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还是这只是常规的监控？

　　安森将纸条冲进马桶，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人造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矩形光斑。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博士在测试他们，那么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但同时，他们也不能停止计划——时间不等人。

　　深夜，当宿舍完全安静后，安森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没有去储物间，而是走向卫生间——那里是少数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之一，因为隐私规定。

　　莉亚已经在那里等待，躲在最里面的隔间。

　　她带来了所有零件和焊接器。

　　“我们必须快点，”她低声说，“这里也不完全安全。”

　　他们蹲在地上，莉亚开始组装芯片干扰器。

　　她的手指在微光中快速移动，焊接器发出细微的蓝色火花，很快又被她用手遮挡。

　　安森站在门口放哨，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偶尔有机器人的移动声，但没有人接近。

　　“完成了，”十五分钟后，莉亚低声说，“理论上可以工作。但需要测试。”

　　她举起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表面粗糙，有多根细线伸出。

　　“怎么测试？”安森问。

　　“在我自己身上测试。”莉亚说，“如果成功，我的身份芯片信号会暂时消失。如果失败...可能会触发损坏警报。”

　　“太危险。”

　　“没有选择。”莉亚已经将装置贴在自己左腕的芯片植入点，“准备掩护我。如果警报响起，就说我突发不适。”

　　安森点头，心脏剧烈跳动。

　　莉亚按下装置上的开关。

　　一瞬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装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莉亚手腕上的芯片植入点周围出现微弱的蓝光。

　　“感觉很奇怪，”她皱眉，“像局部麻醉。”

　　三十秒过去了。没有警报。一分钟。仍然安静。

　　莉亚取下装置，检查自己的手臂：“皮肤有轻微灼烧痕迹，但没关系。我们需要检查监控系统是否记录到信号丢失。”

　　这更难。但安森有个想法：“明天户外训练时，我们可以测试。如果你消失在我的芯片信号范围内，系统应该会记录异常。”

　　计划确定。他们收拾痕迹，分别返回宿舍。

　　安森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的每一个细节：卡洛斯博士的表情，安保人员的出现，伊娃的警告。

　　博士在测试他们。但测试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确认忠诚，还是为了找出叛逆者？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可能被监视。

　　每一次秘密会面，每一次私语，都可能被记录下来。

　　安森感到一种被围困的窒息感。

　　农场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监狱，更是一个心理迷宫。

　　信任是危险的，怀疑是致命的，而真相隐藏在层层谎言之下。

　　第二天，户外训练安排在五号穹顶——模拟高山环境，温度较低，有模拟的稀薄空气。

　　容器们穿着保暖服，沿着预设路线徒步。

　　安森和莉亚一组，马克和伊娃在另一组，但保持可视距离。

　　当走到一个转弯处，暂时避开监控摄像头时，莉亚启动了干扰器。

　　他们继续行走，数着心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突然，莉亚手腕上的农场通讯器发出轻微的震动——那是身份芯片的常规信号确认。

　　如果信号丢失，确认会失败。

　　但震动正常响起。干扰器没有完全屏蔽信号。

　　莉亚的表情失望，但安森注意到另一件事：她的通讯器震动比平时晚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