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为父亲的怪物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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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早点休息。”
刘子月被她爸爸塞进被子里，强制入睡。
房间内灯光消失，她爸爸离开了。
趴在床底的程霜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小雨相。”程霖阴森森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来，好似夺命的厉鬼幽怨森冷。程霜闭了闭眼，不想理他。
但程霖却不想放过他，他靠过来，一手压在程霜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捏着程霜的下巴迫使他把脸转过来：“别让我生气。”
“你有病啊，疼！”床底狭窄，程霜施展不开，只能被迫让程霖压着背捏着下巴，他感觉他的脖子要和他的头分离了。
“啊，抱歉。”程霖从善如流地松开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面包给他，“补偿。”
“……”
程霜瞪了他一眼，没接。
他抬手把人推到一边想出去，但却被男人抓着腰拖回去。
“！”
程霜一惊，差点和他在床底打起来，压着声音骂他：
“你有病就去治！”
“嘘，别出去。”程霖却竖起食指放到唇边朝他眨眨眼，他贴近程霜的耳朵，“她老父亲在窗户外面看着呢。”
程霜推开他揉了揉耳朵，犹疑地看着他。
“好伤心啊，亲爱的，你不信我。”程霖扬唇，“仔细听。”
程霜将信将疑地屏住呼吸，静谧的房间里，耳边除了程霖近乎于无的呼吸声，还有水滴滴落地面和软体动物不断蠕动的声音。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朝他们这里靠近。
“听见了吗？他在找你。”程霖用气音说，“被发现了的话，那些女孩子可就没人救咯，亲爱的。”
床底就那么大，待在这里祈祷对方看不见无异于掩耳盗铃，出去的话直接自投罗网，路都被堵死了。
“你有办法？”程霜看他。
程霖唇角上扬，眉梢都带着笑意：“小雨相，亲我一下，我就帮——”
他话还没说完程霜便凑过来亲了下他的嘴角，亲完还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帮忙。
程霖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缩，眼底亮起名为兴奋的光。
“既然你都这样贿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程霖垂着眼，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他将身体解体成无数根黑线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将程霜抱起来，隔绝外界的视线。
视线被隔绝，黑漆漆的一片连光都透不进来，程霜等了两秒，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困意上涌。
顶着浓重的困意，程霜抬手锤了下黑线组成的墙，但却被黑线包住，手背上传来奇怪的触感，像是谁在揉弄他的手一样。
程霜脸一黑，把手收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编号097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床底处，身后的地板留下一道湿滑的水痕。
粘在身体上的眼睛在空无一物的床底四处巡视，097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很危险的东西，但是097看不见它。
097不确定那个东西会不会伤害他乖巧可爱的女儿，于是他决定趴在这里给女儿守夜。
他试图往里面爬一爬，果冻般的身体刚往里爬了一步就被一根黑线截断，一道模糊又危险的声音警告他：
【待在原地，不许进来。】
097又惊又惧，下意识想逃离这里，但想到女儿还在这里，他只得忍着恐惧待在原地。
等了许久，里面的东西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于是097大着胆子问他：
【你是谁？】
【关你屁事，滚。】
【诶诶，好嘞好嘞。】
097默默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挪了挪，最后觉得不得劲，他又慢慢爬上女儿的书桌，趴在桌角看熟睡的女儿。
时间过了太久，怀里的程霜已经睡着了。程霖舔了舔唇角，那道柔软的触感似乎还贴在唇角，经久不散。
程霖眼睫低垂，一双异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程霜。不知过了多久，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程霜鼻尖上的浅色小痣。
宝、贝，你想起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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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被一只八爪鱼紧紧缠着，眼睛被蒙上，嘴巴被堵住，双手被绑起来，无法动弹，无法呼救。
他拼尽全力试图从梦里醒过来，可眼皮沉重，身体像是被石头压住，根本醒不过来。
耳边传来古老而神秘的低喃，程霜听了困意更为浓重，就在他即将陷入梦魇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将他拉出了噩梦。
“大哥哥们，起床啦！”刘子月盯着床底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有些震惊。
这两个人就这么在她床底下睡了一夜吗？
程霖睁开眼睛，目光沉沉地看向刘子月。
刘子月默默背过身不看他，这个大哥哥很奇怪，只要她看到了他的脸她就会很头晕，浑身没有力气。
他的脸混乱没有秩序，蒙着一团黑雾，像是雷暴天的乌云，黑压压的看得人心慌。
程霜终于从无尽的噩梦里醒过来，但腰上似乎还压着某人的手。
“……”
流氓！
“啪”一声，腰上那只手被他打了一巴掌，然后又被他无情甩开，程霜冷着一张脸：“你这个，色、情、狂！”
“小月，借一下卫生间。”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亲爱的，我是你男朋友，搂着你睡觉怎么了？”程霖跟着程霜出了床底，亦步亦趋地跟在程霜身后，“亲爱的，你昨晚亲我，是想起我了吗？”
程霜：“没有。”
程霖的脸色有些沉：“没有你就敢亲我？”
“情况紧急。”
“如果是另一个人这么说呢？你也会亲他吗？小雨相。”
程霜洗着脸没回他，也懒得回他。
谈论这种问题没意义。
如果不是为了那群被抓起来的女孩，他根本不需要躲起来，程霖也没有向他提要求的机会。
至于亲他么……想亲就亲了。
“砰”地一声，程霜被程霖按着头砸在洗手台上，耳边是程霖带着怒气的声音：“不准亲别人！”
“操！”程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一脚把程霖踹开，“你有病啊！疼死我了！”
程霖没反抗，就这么直愣愣地被踢到墙上，发出巨大声响，然后滑落在地。
洁净的镜子里，程霜看见自己额头冒了个红印，眼睫毛和眼睛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水珠，让他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他的长发更是乱得一团糟，吸满了水变得沉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黏黏腻腻很不舒服。
程霖握紧咯吱作响的拳头，唇角扯开一抹散漫的笑意。
“抱歉，亲爱的，一想到你会亲别人我就气得想死。”程霖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程霜身后，和镜子里的程霜对视，然后伸手蘸了点他下巴上的眼泪含进嘴里，评价道，“咸的。”
程霜闭了闭眼，一拳打过去。
神经病！
程霖“唔”了一声，凹进去的五官如棉花般缓缓复原。
“香的。”
程霜：“？”
程霜懒得跟这个变态神经病说话，他拧了拧自己湿透的头发，转身离开。
“小月，你爸爸妈妈白天不在家吗？”程霜站在窗边，默默把头发摆上去试图风干。
“爸爸出去抓人了，妈妈昨天晚上被你嘎了。”刘子月看着他的长发，说，“大哥哥，我有风机，借你用一下吧。”
程霜沉默几秒：“……抱歉。谢谢。”
“没事，我妈妈前年就没了，抑郁症自杀，昨天晚上那个才不是我妈妈。”刘子月摇头，从柜子里拿出风机给他，“大哥哥，如果事情结束之后我还活着，你会把我送去检测机构吗？”
程霜插电的动作一顿，他侧目看向刘子月，女孩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扎着双马尾，头上顶着一对兔耳朵。那双真诚的眼睛像旧日的太阳，明亮温暖。
程霜说不出骗她的话：
“……我不知道。”
刘子月好奇道：“为什么？你不是说去检测机构可以获取新的身份证明吗？”
“为什么？”程霖轻哼一声，抢过程霜手里的风机，动作熟练地给他吹头发，风机的嗡鸣声中，刘子月听到了一段让她血液倒流的话。
“像你这样无父无母的小怪物，你敢去，他们就敢把你抓走。把你送去研究院，一群研究员在你体内植入追踪芯片，每天给你打针抽血吃药，不听话就电你，把你和怪物融合，直到你变成一只完美的人造小怪物。
怎么样？还想去吗？”
刘子月吓得腿都软了，愣在原地不敢呼吸，她下意识看向程霜，向他求证。
“……会不会被抓进研究院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没有能力可靠的监护人，去了凶多吉少。”程霜说，“抱歉，昨天晚上是我说话没说全，让你抱有期待。”
“人类总是这样，先用甜言蜜语哄骗你，再用枪炮威胁你，无论你愿不愿意，最终都会被他们抓走。”程霖背对着她，苍白修长的手指几乎要和程霜的白发融为一体，“总之，你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把身份藏好，只要你不露出破绽，谁知道你异化了？”
刘子月闻言赶紧把兔耳朵和板牙收回去，她暂时还不想死呜呜。
“好了，亲爱的，你的头发可真漂亮。”程霖捻了一缕放到鼻尖轻嗅，他贴着程霜的后背，笑着说，“你的衣服湿了，不换一下么？”
程霜忍无可忍：“小月，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他单独说。”
“哦，好的。”刘子月点点头，赶紧跑出去了。
“我说了我不是你男朋友，你耳朵聋吗？！”程霜一拳把程霖的头打歪，伸手把人推倒在地，刀被他拿在手里，下一秒擦着程霖耳朵插在地板上。
两人视线相触，拔剑弩弓。
“……小雨相。”程霖抬起雾沉沉的眼睛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程霜却从中看出了悲伤。
他顿了下，下一秒就被程霖拽着手调转位置，程霖压在他身上，双手去掐程霜的脖子，他笑得阴冷：“没人告诉你不要可怜别人吗？”
脖子疼得厉害，窒息感越来越重，程霜原本苍白的脸蔓延上红色，刚吹干的白发被弄得凌乱不堪。
莹蓝色的刀被程霜狠狠插进程霖心口，鲜血飞溅，顺着刀柄滴滴答答落下，浸湿了他的衣服，脖子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程霜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奋力推进。
“小雨相，是不是要足够疼才会长记性？”程霖俯下身，那把刀完全穿透了他的心脏，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
程霜眼睛翻白冒金星，视线漆黑一片，耳朵嗡鸣，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
靠，他要被程霖这神经病掐死了。
程霜松开了手，那把刀也随之消失。
盯着阖起双眼的漂亮青年，程霖沾血的手替他整理好凌乱的长发。双肩抖动，他癫狂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吐血，最后只能呼吸微弱趴地在程霜身上，一双眼睛被黑色填满，看起来非人感异常强烈。
他抬手抚上程霜的脸侧：“小雨相，你太让哥哥伤心了。”
下一瞬，门口传来某种爬行动物快速移动的声音，一条由史莱姆粘液组成的黑色触手轻而易举把程霜身上的程霖掀飞，卷走了程霜，并快速逃离现场。
程霖心口被鲜血染红，他盯着那道空荡荡的门，像是地狱来的恶鬼，缓缓化作一团无规则的黑线追上去。
【把、他、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为父亲的怪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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