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抱歉。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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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极其简单。字迹难以入目，但却没有错别字，也没有缺胳膊缺腿，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宝宝，生日快乐。
哥哥会一直和宝宝在一起。］
“咔哒。”
关门声响起，程霜抬头，看见程霖捧着一束沾着水珠、娇嫩欲滴的蔷薇。
程霜目光扫过对方沾着些许绿叶的头发，以及突然瞪大的眼睛和泛起红晕的双颊。
程霖死死抓着手里的蔷薇，没来得及处理的尖刺扎穿皮肤，他无知无觉，只是说话时语气有些急和羞愤：“这是谁给你的？！”
程霜如实开口：“不知道，突然出现在口袋里的。”
杨礼……程霖咬牙切齿地想，早知道就应该多给他几刀，不让他死得那么痛快了。
“还有没有别的？”程霖又问。
程霜摇头。
“哦。”程霖把他手里的信纸夺过来，替换成自己刚摘的蔷薇。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骗人的。”程霖一边说一边把信纸对折，正准备撕掉时却对上程霜探究的目光。
他动作一顿，最终没撕，而是把信纸收了起来。
“这个还要吗？”程霜把信封递给他。
程霖看着信封上那几个错别字，顿时有些心梗。
他当时为什么要写这种幼稚的东西！
“……要。”他磨着牙把信封接过来。
程霜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程霖看他这动作大惊，他过去把程霜从被子里挖出来，冷硬的语气有些委屈：“我亲自给你摘的，你看都不看？”
“我看了。”程霜语气淡淡，“破坏绿化带是不对的。”
程霜一眼就认出了这束花是之前那片蔷薇里的。但那是种来清新空气，装饰城市样貌用的。
程霖：“种出来不就是让人摘的吗？”
程霜：“？”
好一个土匪发言。
“随便，我要睡觉了。”程霜推开他，重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不行。”程霖蹲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把他拖出来，“你还没有答应我的表白。”
“表白，花，两个都有了，你要答应我。”程霖轻声说。
程霜冷漠拒绝：“不要。”
“为什么？！”程霖心里猛然升起一簇火焰，烧得他闷热烦躁，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喜欢上了别的人？”
“没有。”程霜扒开他的手，没成功，程霖抓得太紧了，“你抓得我手很痛。”
“小金？蓝慕还是明景眠？还是之前那个凌耀知？”程霖一一列举他们路上遇到的人，“还是别的人？那个花兄妹？”
“我谁都不喜欢，你放开我！”程霜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臂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不行。”程霖盯着他，“你要喜欢我，只喜欢我。”
程霜也盯着他的眼睛，吐字清晰：“不要。”
“要。”程霖捏着他的双颊，沉着脸冷声说。
“不。”程霜皱着眉坚持，“带着你的花出去，我要睡觉。”
“答应我。”
“我不要唔——”
程霖被他气得眼睛冒火，捏着程霜的脸狠狠吻上去。
他撬开程霜的唇齿，卷着他的舌头舔吻，程霜眼睛蓄水，用力咬了口程霖的舌头，血腥味瞬间在唇间蔓延。
程霖无动于衷，依旧捏着他的脸深吻，眼睛紧紧盯着程霜的眼睛。
到最后已经不能算吻，更像是程霜单方面的撕咬。
程霜喘着气瞪他：“……我讨厌你。”
“没关系，我喜欢你。”程霖破了几道口子的唇贴上他的唇，“宝宝，答应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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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疯人院门口，风向和小金并肩而立。
“小金先生，请先回去吧，小宝留给我们看管比较安全。”风向轻声说，“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真的不能把他还给我吗？”小金满脸憔悴，仅一个晚上，就苍老了许多。
原本柔顺的头发此时乱糟糟，眼眶红肿，眼睛布满红血丝，眼底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之前长出来的胡子还没刮就又长长了些。身上的衣服穿了几天还没换，凌乱地挂在身上，两个膝盖处的布料都磨破了，此时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路上无家可归的邋遢流浪汉。
“风向老师，我可以带着他去禁区住的，绝对不会伤害到别人的……”小金抓着风向的手，低声哀求。
“抱歉，小金先生。”风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金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温柔，“我向你保证，小宝在我们手上不会受伤的，请别太悲观。”
小金绝望地看着他，在他眼里，风向是很厉害的人，许多人见到他都要尊称一声老师，他理应相信风向说的话，可此时此刻，他怎么都放心不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这几天都会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来找我。”风向把写着他联系方式的便签递给小金，再一次保证，“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们不会伤害小宝。”
“……”
小金拿着便签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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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家伙。”蓝慕和明景眠半蹲在茶几边上，好奇又心疼的盯着盒子里的小宝。
小宝睡得正香，丝毫没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真的变不回来了吗？”明景眠低声问。
不等蓝慕回话，他又说：“你这么好心，帮帮他呗。”
“我又帮不了。”
“没用的东西。”
“提醒一下，你也是。”
“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小心把人家吵醒了。”蓝慕无奈道，“出去吵。”
“是他先的。”明景眠低声说，“我控制不了。”
“所以你是没用的东西。”
“……”
明景眠不说话了，然后嘴巴紧闭不让另一个自己说话。
蓝慕“噗嗤”一下笑出声。
“蓝小姐。”身后响起程霜的声音，蓝慕起身回头，看见程霜和挂在他身上的男人站在门口。
程霜白发被蹭得有些凌乱，嘴唇红得异常，还有些肿。
蓝慕适时移开目光。
“怎么了，程先生？”蓝慕靠过去，目光偏移。
程霜耳尖微红，说：“我来找小宝。”
“请进，不过小宝睡着了，请小点声哦。”蓝慕侧身，让人进去。
“谢谢。”程霜点头，艰难行动。
此时的程霖跟个树袋熊一样，完完全全把自己挂在程霜身上。
重死了。程霜皱着眉想，程霖越是这样，他就越不答应他。
这个混蛋。
程霜轻轻推开程霖，蹲在明景眠身边，仔细观察沉睡中的小宝。
程霖被他推开也不恼，一双异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程霜，一刻也不愿意挪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雨相不答应他的表白，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明明小雨相也是喜欢他的。
他能感觉到。
他想不明白。
程霜手里拿着污染值检测器，指针依旧指向八十六左右。
盒子里的小宝只有巴掌大，布满红色蛛纹的人脸只有拇指大小，腹部却又长又大，囊鼓鼓的像是装满了什么东西一般。
异变人居然还可以被同化成怪物，并且拥有理智……他从没见过这种类似二次污染的例子。
而且师傅还说，小宝是有可能变回来的。
这样的例子，他接了这么多委托，从没见过。
除去最近遇到的人造怪物，他遇到的都是无法思考的原始怪物，充满攻击欲和破坏欲，致力于把普通人污染成同类，供它驱使。
但现在的人造怪物，一直在打破他的固有印象。
研究院……到底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实验？
人造怪物不仅可以变得与常人无异，还可以隐藏自己的污染值，避开仪器检测。
现在更是能把异化人二次污染成拥有理智的怪物……
要是这样的怪物混进人群，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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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的金无忧先生吗？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落魄了？”一道带着嘲讽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小金抬头，看见花容予和花染坐在墙头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让我猜猜，是不是把弟弟弄丢了？”花染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工装，身姿轻盈地从墙头上跳下来，边拍着手上的碎泥屑边走向小金，“瞧瞧，这狼狈的样子，这邋遢的衣着，你说你睡了三天垃圾站我都信。”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小金警惕地看着两人，握紧拳头往后退了两步。
小宝变成人脸蜘蛛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别人，程霜他们也不是多嘴的人，更不可能会泄露，所以这两人是怎么知道的？
“做什么？当然是做坏事啊。”花容予穿着白色的长裙，修长白皙的手拍着小金的肩膀，“我们天蛇帮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若是以往，小金可能还会装一下软弱，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连装都懒得装。
他漠然道：“我没钱。”
“哈哈哈哈哈……”花容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搞什么，别把我们搞得像地痞流氓一样好吗？我们要做，就要做件大的。”
“我们这呢，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花染神神秘秘道，“当然，是对你来说。”
“怎么样？要试试吗？”花容予微笑着转了个圈，裙摆飞舞，一阵淡香飘进小金鼻腔。
小金：“什么？”
“唔，你帮我们搞到清理局那群人收集到的碎片，然后你带着你弟弟过来，我们把他恢复正常，最后再给你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花容予微笑道，“这么划算的交易，你真的不心动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抱歉。
，还差 